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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救星 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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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柏瑶站在旁边的小路上,看着那个人连滚带爬的远去。
柯柏瑶自来熟的坐在杜海川旁,杜海川看到柯柏瑶后不耐烦的往他脸上喷了口烟,劣质烟的气味让柯柏瑶轻咳两声。
杜海川摊开双手。
“咋了,来拘留我了?”
旁边两个小弟也配合着做出自认为“凶恶”的表情。
柯柏瑶指了指杜海川手臂上被指甲划出的血印。
“拘留的是先放一边吧,现在还是治疗伤口要紧。”
杜海川带着两个不明不白的小弟,来正规的社区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
柯柏瑶丢给他一串钥匙:“你今晚先别回你那个出租屋了,那个人说不定会带人来找你。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说。”
这是一个警方长期包租的、对外称“劳务公司宿舍”的出租屋,里面有床、有热水、有方便面,门可以从里面反锁,外面有人24小时守着。
柯柏瑶微笑地看着跟在杜海川后面的两名小弟。
“把朋友邀请进来也可以。”
虽然说难听点是监视,但是他的条件实在诱人,杜海川表现得一脸不屑,但两个小弟已经双手合十在求他了。
杜海川:“呵,要是我不想住呢?”
两名小弟的脸垮了下来,在地上画起了圈圈,嘴里念念有词的诅咒着杜海川。
柯柏瑶靠在墙上,目光转向杜海川手里攥着的钥匙,有理但欠揍的说:“你不会拒绝,‘杀人放火的事不能干’,你肯定记得这句话吧?”
杜海川不语,带着两个小弟到了宿舍,刚才还装作凶神恶煞的小弟们瞬间像两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被水缸里的锦鲤吸引了注意。
杜海川咬紧牙关。
“那玩意,竟然会把这种事讲给你。”
柯柏瑶:“毕竟我是他的好搭档嘛。”
他指了指两名看鱼的小弟。
“说起来——你对小弟的态度好像挺不错的。”
杜海川:“这两小子福利院的,天生叛逆难管,被我教训几顿后乖了,我就收下了。”
柯柏瑶内心吐槽道:难怪说的话都很脏……
至少他这边是不会出问题了。
……
城市依旧像往日般运转,局长看向手机里弹出的一条消息,是宋敏敏发来的:爸,这里的人对我很好。
局长将手机关机并调至静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女儿知道了有人要去当卧底,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参与进来帮大家设计地图什么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她是局长的女儿,她是最大的软肋,一旦参与进来风险指数会以几何倍增长。
……
江儿父母在小旅馆每天机械重复地做这几件事:吃饭、喝水、睡觉、等待消息。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江儿母亲以为是警方有消息了,激动地拿起手机,结果看到备注是“房东”,不禁抿了抿嘴。
“喂,王姐。”
“听说你们家里出事了,邻居们都挺担心你的,但是啊这个房租还是要交的。”
江儿夫妇早就商量好不租房子了,就在警局旁买套房。
于是二老搭了辆顺风车回到小区。
王姐是一名30岁的女性,烫了个棕红色的大波浪,带着红玫瑰图样的美甲,见到二老就把镜子放回小包里,推出合同。
王姐见江儿父母头发已经全白,原本较浅的皱纹也深深陷了下去。
王姐内心叹了口气:原来网上说的一夜白头是真的。
王姐将一枚印着卡通小狗的小镜子送给了江儿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那孩子……可惜了,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就算度不过去也要度,尽早走出来吧。”
他们家的布置本来就很简朴,简单收拾一下即可。
江儿父亲在打扫江儿的卧室,床上摆放着许多毛绒玩具,江儿父亲把床底下的垃圾扫出来时扫出来了一块布。
江儿母亲见他半天没反应,走进房间催促他,王姐时间有限,也有点不耐烦的跟了过来。
王姐:“你一直盯着这块破布干什么?”
江儿父亲:“我们家没有这种布。”
江儿父亲把布拉开给她们看,上面黑色的印记几乎花得要看不见了,但仔细辨认就能看出之前写的是——SOS。
王姐:“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家孩子的床底下?”
江儿母亲去自己卧室,把布装在放耳钉的小塑料袋里。
……
那天江儿说脚不舒服,正是因为这个布的原因。
那名发疯的病人假装被绊倒,顺势蹲下去,用极快的速度把布条塞进江儿的小皮鞋里,贴着脚弓内侧——那里是鞋垫的压脚最深处的缝隙。
所以江儿才会感受到不舒服。
那个人知道这位年幼的孩子和另一位惊慌失措护着孩子的母亲,不一定能注意到这条布,也许回到家就把这东西当成垃圾丢了。
但他想试试,他一定要试试。
布条上的SOS正是他咬破指头快速写下的。
只可惜年幼的江儿回到家就把布条从鞋里倒出来了,被风一吹飘到了床底。
楚生医院的人向来狡猾,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个人的小动作,所以也要给江儿他们一家一点点“小苦头”,还能嫁祸给那家正规医院,实行吞并收购计划,一举两得。
一名被买通的护士长递过一张纸巾,拍了拍江儿的手:“如果你真的心疼爸爸妈妈,阿姨有一个办法——你告诉他们,你不想治了,想回家。他们就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可以回去好好上班、好好睡觉。这样他们就不累了,你说对不对?”
这名护士长为人和蔼可亲,经常陪孩子们聊天安抚,是江儿在医院最信任的人。
江儿:“那我不治了,我想让爸爸妈妈好好休息。”
护士长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二老来到警局报案,警局里的人几乎全都认识了这两人。
可搜查令依然批不下来。
江儿母亲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眼眶里全是血丝,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磕下了头。
咚
咚
咚
江儿父亲也跪下对着警察们双手合十磕头。
“求求大家了,你们也有家人,对吧?我们只是想给自己家的娃求一个公平!”
警局里的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现在正是卧底期间,肯定不能开搜查令啊,只能接着演戏。
而今天这一出就是让楚生医院放松警惕的重头戏——除了楚生医院的人,没人想看的戏。
……
杜云峰在这几天已经摸清了地下室的大致结构,组长拍了拍他的肩。
“小木,今天我就不让你打扫了。”
杜云峰:“那您要让我干什么?只要给钱,我什么都愿意干。”
组长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似乎要把杜云峰锤进地里才开心。
“明天你去守一下那几个‘病人’,记住,保证有呼吸就行。”
杜云峰看到其中一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坐姿瘫软,头部耷拉着,明显是低血糖、脱水、营养不良。
另一个人稍好点,但也在发抖。
他们没有力气挣扎,甚至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杜云峰,把他视作最后一根稻草。
杜云峰检查完周围后,给他们比了个口型:“别怕”。
杜云峰找到地下室的看守头目,看守头目正拿着手机悠哉悠哉地刷着视频。
杜云峰:“用看似在帮忙干活,实则汇报问题”的语气说:“那边那个男的……脸色白得吓人。我以前在老家见过有人这样,就是低血糖,再不给点糖水可能要出事。”
杜云峰又补充了句:“组长说过,要有呼吸的。”
看守头目挥了挥手:“那你给他弄点糖水去。”
杜云峰:“好”。
他走进地上楼层的值班室,从茶水间拿了两瓶葡萄糖口服液(10ml一支,含糖量极高,专用于低血糖急救)。他顺手多拿了一瓶矿泉水,用值班室的微波炉加热了三十秒——不是热的,只是不冰了。
他端着东西回到地下室,对着看守头目晃了晃:“放哪儿?”看守头目指了指那两个人的方向:“喂完就把瓶子收回来。”
他蹲下来,把葡萄糖口服液的盖子拧开,递到那个男人嘴边。
杜云峰说了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听得见:“慢慢喝,不烫。”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嘴唇微微张开,抿了一口。杜云峰托着瓶子底部,让他一点点咽下去。
旁边的另一个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希望,只是……像是很久没见过有人用这种姿势蹲下来了。
杜云峰没有看那两个人的眼睛。他怕一看,就挪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