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想听你的声音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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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杜云峰工作十分认真，获得了组长的赏识。
组长拍了拍杜云峰的肩。
“小木啊，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我们有一个值班的人，爱吃辣的东西，好巧不巧，今晚辣椒吃多了，捂着肚子呜呜叫，只好让你替他值一下班了。”
杜云峰:“可以，但是钱……”
组长喜笑颜开，把完全超出加班费的金额塞给杜云峰。
“这些就是你的奖励啦，好好干！你很有潜质。”
组长领着杜云峰走下昏暗的地下室。
杜云峰跟在他后面，偷偷观察四周，走廊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吓人。
走到一半，杜云峰看见有一扇门半开着，里面是一名头发全白、骨瘦如柴的妇女被粗重的麻绳死死捆绑着。
旁边两名翘着二郎腿的“医生”正一脸□□地看着她。
一名医生长着磕碜的大黄牙，另一个医生眼睛凸着像一只恶心的癞蛤蟆，总结——都是畜生。
他们用恶心的手去做肮脏的事情，杜云峰愣住了，组长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俯身在他耳边说:“你现在是和我们一路的人了。”
组长完全没有关门的意思，甚至又把门打开了一点，让杜云峰看清里面的景象。
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你这死b子，装nm的贞洁！”
“你可是我们这的白雪公主，既然不用钱就能帮你治疗，那就用点其他东西啊，哈哈哈！！！”
杜云峰回忆起他看到杜红霞跳河的视频，是一位早餐店师傅拍的。
而视频的标题是:大家看看，美人入河都是这样的吗？
底下的评论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回应:
评论一:我靠，这身材！跳河里的时候，身子全露出来了！
评论二:可惜了，这样一个美女活不下去了，来叔叔这，叔叔给你钱啊！
杜云峰看着这些评论，手止不住地颤抖，杜海川看完一半把原本就破旧的家门踹开，杜云峰拉住他的衣袖:“哥哥……别走……求你了。”
杜海川瞪了他一眼，重重推了下杜云峰的肩，随后冲出家门。
杜云峰瘫坐在地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半，但那些扎眼的评论依旧没有消失。
杜云峰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试图在评论里面找到几条友善的，他试着发出质疑: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她！
下面的评论让杜云峰如坠冰窟:
不是吧，哪来的清醒哥？
嘉豪来了？真是豪到我了！
杜云峰眼泪砸在屏幕上，他摸索着拼音输入法里的字母，一字一顿地打出来。
她一定是被人逼着才这样的……
下面的评论:你没看到她跳下去的时候嘴角还是扬着的嘛？还故意穿的那么露，装什么清纯？
……
柯柏瑶和其他人，看到了杜云峰的心率呈现出“锯齿状不规律波动”——快速上升→短暂回落→再次上升→再回落，像一座座绵延起伏的小山。
旁边一位技术员，指着这条曲线，震惊且疑惑地问道:“他这条曲线怎么是这样的？我只见过普通紧张时波线平稳的上升，还有情绪极端时往上飙的线条，他这是怎么了？”
柯柏瑶拳头捏紧，替杜云峰捏了把汗。
柯柏瑶“这个情况在医学上称为心率变异性紊乱。是身体在努力压制情绪时产生的生理反应:交感神经(让人激动)和副交感神经(让人冷静)同时被激活，互相拉扯，导致心率忽高忽低。”
柯柏瑶:“他今晚应该是来到地下室了，看到了某些东西，触发创伤记忆了。”
杜云峰心率紊乱已经超过了3分钟，好在组长今天只是吓唬吓唬他，给予一个警告，很快就把杜云峰放回宿舍休息了。
虽说这楚生医院是真的畜生，但是对努力的员工待遇也是真的好，有单独的宿舍(都不知道是拿多少家庭的钱换来的)。
杜云峰把这些藏在被子里，他平时的睡姿和这个姿势差不多，所以就算有监控在偷拍也不用担心。
杜云峰轻轻连续扣动纽扣三次——这是一个预设的“我想听声音”的信号，表明“我现在安全，可以接收”。
柯柏瑶低声说了四个字:“我在。北面。”
柯柏瑶见曲线慢慢恢复正常，终于松了口气。
旁边的同事见危机解除，建议柯柏瑶休息一下，柯柏瑶喝了口凉水，依旧皱着眉头。
贾小铃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曼雪辉和李玉成工作时间过长，提前被放回家了。
贾小铃看向愁苦的柯柏瑶:“前辈，您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柯柏瑶:“……我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忽略了。”
柯柏瑶揉了揉自己看数据看着有些发红的眼睛。
贾小铃沉思了一下。
贾小铃:“前辈，说不定你做点其他事情，不知不觉就把这件重要的事情想起来了。”
贾小铃:“江儿父母最近为了协助我们办案，直接在附近的旅馆里住下了。”
……
柯柏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也得备点安眠药了……
凌晨，柯柏瑶梦见杜海川出卖了杜云峰，得到一大笔钱，悠哉悠哉地吸着白粉，泡在网吧里。
而杜云峰弱小、可怜、无助地在医院销声匿迹。
柯柏瑶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飞速穿好衣服往外赶。
杜海川这个人太危险了，要是医院的人查到他和杜云峰有关系……
专案组虽然会伪造档案，但我国的档案系统并不是完全互通。
如果楚生医院通过私人关系查到“木土云”的高中学籍或社保记录，可能会发现这个人的信息在某一年之前是空白的，进一步深挖，就可能挖到他原有家庭信息中的“杜姓哥哥“。
柯柏瑶:杜云峰说过杜海川一般在大街上和几个小混混在一起，打打工，喝喝啤酒，吃吃烧烤之类的。
楚生医院的人确实也找到了正大口吃着烧烤的杜海川。
他递上一张杜云峰的照片，灿笑着看着他:“大哥，您看照片上的人，您认不认识？”
这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笔钱，在杜海川眼前晃了晃，杜海川看着红彤彤的钞票，咽了口唾沫，抢过照片细细端详。
杜海川:“啧啧啧。”
这人开心坏了:“大哥，您是认识他吗？”
“不认识，但这长相一看就是酒吧那种小白脸！”
这个人刚扬起的嘴角又垮了下来，扭头就走，杜海川叫了两小弟把他摁住。
“既然我回答完了，钱呢？”
这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大声嚷嚷着:“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小心我们事后告你！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
杜海川听完仰天长啸，烧烤店的老板假装扫地板装看不见。
杜海川这人虽然干的违法事挺多的，但都是损害自己的事情。与其说他是一名小混混，倒不如说是个乞丐，毕竟小混混还会打人，让对方交保护费之类的，他只看了一眼遗书，就只有“一眼”，所以还记得信上写着：“杀人放火的事情，不做就好”。
杜云峰也只会在杜海川说起关于妈妈的事情时才会破防。正常情况下，该帮的都会帮。
几个小混混你一拳我一脚，硬生生把黑色西装踹成了灰色，杜海川双手插兜，往那人的皮鞋上吐了口唾沫，顺便把钱拿走。
“这些钱就当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那个人气急败坏地走后，小弟也挺疑惑:“大哥，你为什么要打那个人？”
杜海川朝小弟翻了个白眼，小弟瞬间不敢多问了。
杜海川虽然文凭不高，但又不是傻子，他知道杜云峰是警察，有人专门来找他打听关于杜云峰的事情，搞不好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把自己亲弟弟给害死。
杀人放火的事他不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想听你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