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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次侍寝 年轻的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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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皇上都是独寝。
养心殿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皇上心情依旧没有好转,虽不至于大发雷霆,但那张脸始终冷冷的,宫人们做事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撞在枪口上。
我听了,点点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皇上心情好不好,与我有什么相干?横竖他又不会来我这儿。
可老天爷大约是见不得我清闲。
那一日傍晚,我正在榻上看书,圣旨又来了。
“传皇上口谕,宣林妃娘娘今夜养心殿侍寝。”
我放下书,沉默了很久。
冬兰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娘娘,您……”
“知道了。”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第三次了。
短短一个月内,第三次侍寝。这个频率在皇上召幸后宫的记录里,已经算是相当高了。若是换作旁人,大约要欢天喜地地谢恩,可我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矫情,是真的累。
我这身子真经不起这般折腾,上次侍寝后我在床上躺了三日才缓过来,如今还没好利索,又来了。可我能拒绝吗?不能。皇上要我去,我便得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换好衣裳,坐上步辇往养心殿去。
夜凉如水,风瑟瑟地吹着,我裹紧了斗篷,还是觉得冷。一路上宫灯昏黄,将长长的宫道照得幽暗莫测,两旁的宫墙高高地立着,像是要把人永远困在里面。
到了养心殿,李公公引着我进去。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与我对视,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引路。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养心殿内静得出奇。
殿内燃着烛火,可那烛光似乎也比往日暗了几分,照得满室昏昏沉沉的。
我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皇上没有出现。
我不知等了多久,殿内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烛火偶尔跳一下,光影摇曳,在墙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我站得腿都酸了,可不敢坐下,也不敢出声询问,只能继续等着。
心里渐渐有些不安。
难怪方才李公公带我进来时脸色那么奇怪,大约他知道今晚会是什么光景,却又不敢提醒我,只能默默地把我领进这个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宁静的殿里。
又过了许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由远及近,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我立刻打起精神,整了整衣襟,垂手站好。
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皇上大步走了进来,带起一阵凉意。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色的常服,头发半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他的面色很不好看,眉眼间笼着一层阴郁,嘴唇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我急忙行了个礼,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臣妾参见皇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有些复杂,也许是疲惫,也许是烦躁。
“嗯。”他的声音有些黯,“过来吧。”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沉沉地压下来,然后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锦帐落下时,他眼里的冷意比殿外的夜色更沉。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那种如同被碾碎的痛楚,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快地熄了灯。
黑暗里一片死寂。
我咬着唇,等待着预想中的剧痛,可那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全程没有亲吻,没有交流,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稳定得不像是正在与另一个人肌肤相亲。
待烛火重新燃起时,他已经背过身去,玄色的中衣系得一丝不苟。
我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看着帐顶的暗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酸软中带着刺骨的凉。奇怪的是,这一次身体竟没有上次那般撕心裂肺的疼了。
也许是习惯了。第一次是疼,第二次是更疼,到了第三次,身体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种境况下保护自己。虽然还是难受,虽然还是会疼,但至少不会像前两次那样,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或者说,是麻木了吧。
我慢慢地拢好衣襟,撑着床沿坐起来。
他没有回头看我,径直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背影被月光拉得又长又孤寂。
望着那道冷硬的轮廓,我忽然在心里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年轻的帝王,也会为了女人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