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三恶》海温月

8、第 8 章 谁耽误谁

　　郇渡从昨晚开始就对着艾汐的朋友圈辗转反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这一通犹豫是什么毛病。

　　犹豫到中午吃饭，没吃几口就问郇乐言：“你想吃蛋糕吗？我去给你买”，不等郇乐言回答，也不看桌上其他人反应，起身就走。

　　一时冲动跑到蛋糕店，看到她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摸出手机，指着她朋友圈指了指：“这个”。

　　艾汐刚开始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他这么有钱会想要免费小蛋糕。

　　虽然惊讶，但是也很可爱，原来有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同。

　　艾汐把他领到免费甜点柜台，一一介绍起来：“这个是积赞38送的，这个是积赞58送的···”，她讲的眉飞色舞，他看得入迷。

　　她今天的妆化的比平时浓，尤其着重眼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头发依旧是侧盘，别人或许会以为那么大个花苞是假发，只有他知道艾汐头发多么好。

　　“你积了多少赞？”艾汐笑问，她知道郇渡没有积攒，因为如果他转发了广告就应该拿自己主页的朋友圈，而不是拿着她主页的朋友圈给她看。

　　看到郇渡沉默实在好笑，又不敢笑得过火，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于是拉过郇渡悄声：“这免费小蛋糕需要转发朋友圈累计点赞才送的，你没转发？”

　　郇渡点头，微不可察，耳朵红了。

　　不是因为免费蛋糕，而是因为艾汐拉弯了他的腰，她又踮起脚，两人离得实在太近。

　　艾汐看他没生气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爽朗大方道：“那我送你一个吧，你自己选”

　　郇渡转过头，认认真真盯着艾汐眼睛，一字一句说：“谢谢”

　　轮到艾汐脸红了。

　　郇渡又挑了好些蛋糕甜品，手指一点一点好似指点江山，艾汐虽然不想那么自恋，但还是忍不住说：“我这个按天算钱，没有提成”。

　　她话说完，两个人都尴尬了一下。但总归他不买了，去结账。

　　艾汐看郇渡在盯收银员打码，悄悄转身冲高轩她们打手势。没想到她们早就看到了郇渡，毕竟这么个大帅哥太过瞩目。

　　打手势确认室友都清郇渡后艾汐转头就看见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眼看看高轩她们那个方向，顿时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又不能不解释，只能讪笑：“我室友，听我提起过你，今天恰好你来了，我···就让他们看看你长什么样”。

　　她是向她的室友介绍自己吗？郇渡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萌芽了：“你去和你的室友说，我请他们吃蛋糕，随便点”

　　“啊，不用不用，不用那么客气”，艾汐连连摆手，她觉得郇渡不是广交友的人，对他的大方没来由的害怕。

　　郇渡不喜欢这个词，显得生疏，语气冷了：“你觉得我在和你客气？”

　　艾汐怕了，怕出事。转身朝沸腾的一桌子人走去。

　　吴菲已经控制不住了，艾汐一过去就拉着她哀嚎，郇渡确实好看，又高又瘦，还白的发光，就连平时最不舍给评价的高轩也忍不住感慨：真帅。

　　听说大帅哥请吃蛋糕随便点时，大家眼里的星星都要掉出来了，在艾汐的强迫下，总算把蛋糕选好了，回收银台点单的时候只有三个。

　　郇渡问：“你不选一个吗？”

　　“我？我都吃过呀，我在这里上班很久了”艾汐边说边把郇渡的袋子从柜台上取下来。

　　郇渡还想再聊聊，但是时机不好，也就任由艾汐送他出门，最后还是没忍住：“我记得你喜欢喝咖啡，你几点下班，我请你喝咖啡”。

　　“谢谢，但是我明天要上课，今晚要写作业”，她没作业，就是不想和他交往太深。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谢谢，他却觉得分外难听。

　　郇渡回家的时候郇乐言刚练完钢琴下楼，看到他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进来才知道他真去买蛋糕了。跟在她后面的阚乐川也有些诧异，她以为饭桌上郇渡就是随口找个借口故意气人。

　　因为这周末郇淮砺难得的回家了。

　　虽然郇乐言很怕这个哥哥，奈何小孩子心性，又是郇渡这个在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买的，出门前也和家里人说了是特意去给她买。

　　这下兴奋极了，兴冲冲和郇渡一起把蛋糕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郇渡却只拿了艾汐送给他的那个免费蛋糕上楼回房，余下的蛋糕一眼都没看。

　　郇鸿川和郇淮砺一直在茶室谈事情，差不多晚饭时间一出来就看到郇乐言一个人吃一桌子蛋糕。

　　郇鸿川眉头一皱，郇乐言看见自家爸爸的脸色就大叫：“是哥哥买的，他早上说了去买，大家都听见了，而且不是我叫他买那么多的”

　　阚乐川听见声音也进来了：“是啊，下午回来的，不知道怎么买这么多，小砺，你们吃点吧”

　　看见妈妈也帮自己说话，爸爸眉头也下去了，郇乐言俏皮起来，去拉着郇鸿川坐下，非要给他喂蛋糕吃。

　　郇鸿川吃了两口招架不住，偏头去看阚乐川，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阚乐川暧昧一笑故作神秘地说：“你还记得医院那个女孩子吗？”

　　正在拿遥控器选台的郇淮砺手一顿，放下来，不自觉认真听。

　　“那个女孩子好像就在蛋糕店兼职，今天周末，估计郇渡是去她哪儿买的”，阚乐川语气里是明显的揶揄。

　　郇淮砺情不自禁想起了那天那张嫩生生的笑脸和欢快的语气，还有起起落落的蓝色丝带蝴蝶结。

　　“哎，小砺你第二天不是去医院了吗？你看见没？”

　　“嗯，开会的时候顺路去的。看起来挺乖的，和他有什么的话太耽误人了”，郇淮砺喉结动了动。

　　阚乐川不满意：“什么叫和小渡有什么就耽误人，和你有什么才叫不耽误吗？”说完又觉得说得太过，又解释：“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合不合适，麻烦着呢”

　　郇乐言听懂了，边吃蛋糕边含糊地说：“嗯，我觉得叔叔不会耽误那个姐姐，那天我去给哥哥送饭，他一直盯着姐姐看，眼神怪怪的，我感觉得到姐姐也害怕哥哥。但是叔叔不一样，叔叔管的住哥哥，也会抓坏人”

　　郇淮砺偏头揉了揉郇乐言脑袋，脸上有笑意，她知道自己卖得了一个乖，回头冲他撒娇。

　　郇景川下楼看见郇渡，叫了声：“渡哥”

　　众人听见声音看去，郇渡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郇渡点了点头，径直坐上餐桌。郇景川看到妈妈的脸色就知道又有事，郇淮砺和郇渡都是他最崇拜的人，一个够强，一个够叛逆。但郇淮砺始终高一辈，有距离感，他更偏向郇渡。

　　饭桌位置一般来说是固定的，郇渡和郇乐言挨着。刚开饭郇渡就凑到郇乐言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小姑娘眼圈瞬间红了，又不敢哭出来，食不知味的闷头吃饭，菜也不敢夹。

　　郇渡出了一口气舒服了，吃的慢悠悠，还一直给郇乐言夹菜。

　　等他终于吃好了离席后郇乐言憋不住了，抽抽噎噎去找妈妈。

　　阚乐川问怎么了，郇乐言哽咽道：“哥哥说、说我再乱讲话就不许我再弹姑姑的钢琴，还要把我送到美国去”。

　　阚乐川无奈：“怎么会呢，哥哥最珍惜他妈妈的钢琴，以前都不让人摸，后面你要弹，他特意找人搬出来，他逗你的”。

　　饭桌上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郇渡这次回来变了，以前从来不这样吓唬小孩的，都是嘴上不说但对孩子很好，现在怎么还喜欢惹小孩哭。

　　艾汐早就料到回寝室会是一场逼供大会，但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郇渡的威力，一寝室人连他请的蛋糕都没吃，就等她回来边说边吃。

　　艾汐无奈，只能求她们让自己洗完澡再坦白。她洗完澡刚吹干头发，看见三双求八卦的眼神没了办法，逃不掉。

　　想着说些无关大雅的也没事，笼统地说：“他受伤，我报警，他父母在美国，我收了他亲戚的钱，照顾了两天”。

　　“你这不和微信上说的一样嘛！”大家异口同声。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没有那么多灰姑娘桥段，我也不可能给你们编一个童话故事啊，还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王子”

　　“那你就没有动心？”看着最花痴的吴菲，艾汐叹了一口气：“我见他第一面他满身是血，第二天他和来探望的人打架，把屋子都砸了，第三天不知道我哪句话惹到他了，他当我面把电脑摔了”。

　　听到这话，再花痴的人也清醒了。聊完八卦大家开始互相欣赏今天的照片。蛋糕店装修很精致，今天拍的照片都很好看，但是偏偏把艾汐拍的最好看的几张照片里都有郇渡。

　　艾汐看着手机里几张照片质问：“请问你们是故意的吗？这要我怎么发？”

　　“哎呀，就是他来了才互相称的好看嘛”

　　“俊男美女多配啊”

　　“他在里面多有故事感啊，你看他这个眼神，光这张照片就能写一本小说”

　　艾汐头疼，这几张照片确实是好看，但是现在发也不好发，删也舍不得删。看到艾汐愁眉苦脸，吴菲出主意：“你发给你那个朋友看看，万一人家不介意呢，实在不行打码，他不至于打码的照片都舍不得”。

　　艾汐就知道吴菲没死心，一字一句说：“我绝对不会再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