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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谢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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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亭子里的对话,郇淮砺鱼也不想看了,转身从后门回了屋里。旁边海屹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说完还拍拍兄弟的肩:“我看你再不回家,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那你呢?怎么不回家”,郇淮砺斜斜看着他。
“我?我的家早就被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海屹放开郇淮砺的肩,摆摆手往里走。
他父母离婚又复合,到现在也没领证但是生了个小孩跟妈妈姓。他是父母年轻冲动的产物,早就没有家了。
晚上吃饭人格外的多,座位也有些变动,艾汐旁边坐了郇渡和海屹。
饭桌上爷爷开心,要郇鸿川两兄弟陪他喝酒,海屹也作陪。
艾汐夹在中间只管闷头吃饭,郇家的饭菜食材好,阿姨厨艺也好,并没有送去医院的饭菜那么清淡,那次应该是特意做的病号饭,每次在郇家吃饭她都吃的很多。
海屹时不时垂下眼看旁边,他发现她一直在吃,从上桌就只顾动筷。但是她又吃的很慢,小口小口的慢慢吃,不急不躁。吃相很秀气,也很干净,碗沿沾了油都会及时擦掉。
而且郇家那个看人眼睛长在头顶的小子也对她不一般,虽然不给她夹菜,但是会帮她倒水盛汤。他心绪万千,丝毫没注意到斜角的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郇淮砺坐在斜对面,那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敛眉把心烦压下去,举起杯子要海屹喝。
马上秋天了,花架上的花开的热烈,再过不久天冷起来得好几个月看不到。
吃过饭温度刚凉下来艾汐就带着郇乐言去花架下面拍照。她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白色纱裙,头发披着,也不化妆。
郇家院子里灯多,把花架上的花照的愈发娇艳,蚊虫消杀得勤,没什么蚊子。她俩这里拍一张那里拍一张拍了好一会。
郇乐言拍照图好玩,也不乏独具特色。艾汐很满意,一直带着笑,和她坐在客厅挑照片。郇乐言让她把自己的照片全部发给阚乐川,到时候让妈妈挑几张好看的冲洗出来,还要冲洗两个人的合照。
艾汐让她放自己房间,别被人看到了,她偏不,还说要送给郇渡,又提起上次中秋节的事,艾汐急了,板着脸要教训她。
她越说越起劲,跳起来躲,艾汐看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和她满屋子跑起来追打。
来郇家那么久,除了客厅厨房她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她知道爷爷奶奶住一楼,还有他们谈事的茶室也在一楼,从不敢乱走。
今天跟着郇乐言跑,满屋子的长廊小门都跑遍了,眼看着她从长廊跑到后院一颗迎客松树底下就不见了,去到后院树冠下也没找到,只好去里面松树底下找。
松树不算是养在后院,因为松树之前是被养在茶室的玻璃门外,地上铺的有木地板。后面修鱼池,就把木地板和松树都围在里面,立了木围栏想稍微把茶室隐在里面,不让去后院的人透过玻璃门直接看到茶室。
艾汐绕了一圈才绕进围栏里面,猫着腰找了一圈没找到刚从松树后面出来就撞上了人。
她是一边走一边直起身,这一撞撞了个满怀,眼看站不稳要往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被人险险扶住腰,一口气还没松,抬头一看,是郇淮砺,旁边还有海屹。
他身上还有浓烈的酒味,她害怕的紧,急忙挣脱开。
她反应太大,动作激烈,用力太猛,郇淮砺又并没有太用力圈住她,她一推就把他推开了,自己又被自己那股大劲儿作用的连连后退。
往后踉跄了两步胳膊被人攥住拎起,这下站稳了。是一边的海屹扶住了她,虽然他身上也有酒味艾汐却不比刚刚慌张,收着力道挣脱后和他道了谢。
转过身子,快速看了一眼郇淮砺的脸色,低下头忐忑道:“谢谢”
还以为他不会在意,也许是今晚喝了酒,也不那么死板,语气带着促狭:“谢谢谁?”
艾汐抬头,眼里带着疑惑:“谢谢你啊?”
“哦,现在又不叫我的名字了”
郇淮砺低着头看她,他喝了酒,眼睛红红的,眉头要皱不皱,要挑不挑。
艾汐终于尝到被别人玩文字游戏打趣的滋味了,她知道他在介意自己叫他全名,脸腾一下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摆。她没化妆,素净的脸红的厉害,乱转的眼睛里也隐隐闪着水光。
郇淮砺看的心痒,也看得脑子冒火,强压捏捏她脸、摸摸她头发的想法,伸手给她指了指门里面。
艾汐以为是要她从这里走出去,进门后穿过屋子正准备打开门出去,就看见躲在茶桌旁边喝水的郇乐言。
原来她躲进茶室了,难怪自己总也找不到她,心里有气,又只能忍着,轻声叫她一起出去。
刚刚郇淮砺和海屹在茶室喝茶醒酒,突然玻璃门被扒拉开,郇乐言溜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他们悄声示意。
没一会就听见外面还有走动的声音,郇淮砺出去看,正好看到艾汐从围栏外面绕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出声提醒,就任由她摸索着跌倒在自己怀里。
腰真细啊,人也软,扶她那只手还摸到了头发,滑溜溜的从指缝间溜走,来不及抓住。看她那么害怕自己又有些恼。
郇淮砺搓了搓手心,随着动作还隐隐有香味散出来,放下手揉揉脑袋进屋了。
海屹魂不守舍跟着,心里还在想刚刚向他这边倒来的倩影。
今晚的她和第一次见到的她一样清纯,穿着白色的纱裙,头发也直直的垂着,好像在郇家的她和在外面不一样。她好像很害怕郇淮砺,虽然不怕自己,但也不在意自己。
小胳膊细细的,当时自己是用了力道去托她的,握上她手肘的时候还惊了一下,太细了吧,生怕力道重了把她胳膊捏断。
茶喝的差不多,两个人都心里有事,早早各自回房。他们自从读了大学,海屹再也没有留宿过郇家。今晚破天荒的呆到很晚,等劝他留宿时,又不推辞。
第二天一早郇淮砺和海屹在院里打羽毛球,他们自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就很少有一起聚的机会,郇景川也被拉起来锻炼身体。
打完球郇淮砺回房洗澡换衣服,刚从楼梯转上来,离楼梯最近的房间门打开了,看见屋里有人,他明显怔了一下。
郇家的别墅是他刚出生的时候建的,那个时候没计算到后面家里会有那么多人。刚开始他们三姐弟一直住二楼,后面孩子多了,房子扩建加盖好后郇鸿川一家人住二楼,他和郇渡住三楼。
因为他的房间里有书房,所以隔壁房间就很小,是预备给他以后结婚做婴儿房的,当初还留了暗门。但是屋子准备了十多年,也一直没用上。
三楼往左是郇渡一个人住,往右是郇淮砺一个人住。
他早已经习惯三楼空空荡荡,看着面前的小脑袋,看到了那头长发他就知道是艾汐。嫂子居然把她安排在自己这间房旁边。
艾汐也迷糊,她在郇家住过好几晚,从来没在三楼碰见过别人,刚洗漱完还不是太清醒,打开门就看见一堵肉墙。
郇淮砺打羽毛球穿的一件背心,肌肉鼓鼓囊囊,一直拿拍子的右手充血后肌肉喷张,青筋顺着手肘蜿蜒到手背。
靠得太近,身高差太大,艾汐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透过汗湿的背心显出来的腹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肌肉男,她自己看入迷了都不知道。
对方退了两步她才惊觉自己刚刚多不礼貌,抬头一看是郇淮砺,这下羞涩也没了,欣赏也没了,冲他点点头就匆匆下楼。
郇淮砺气不顺,昨晚一句话就能逗得脸红,今天明明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肌肉,看清自己的脸后又溜得飞快,强迫自己不去猜她的心思,把一切不寻常都压在闭眼睁眼之间。
艾汐发现国庆之后郇淮砺似乎不忙了,现在她每周末去郇家都能遇见郇淮砺。甚至好几次司机带着她顺路去他开会的部门接他,也有几次司机来接她时车上已经坐着他。
天气越来越冷,马上要跨年,但是跨年之前是圣诞节。今年的圣诞节对艾汐来说很特别,她被表白了。
大一在一次全系大课上,老师讲少数民族的婚嫁习俗,她连连点头听的极为认真,老师让她说说自己的见解,她脑子一抽说自己就是少数民族,也是结了婚生了两个小孩才有机会考大学。除了第一句她真是少数民族以外,其它全是现编的。
偏偏她长得乖,说的一板一眼,连老师都骗了。后面的课她还沾沾自喜,这可把室友急坏了,一定要她去给老师道歉,一听得罪老师的严重性,她也怕了,下了课就去给老师道歉澄清,但是却从不主动和别人坦白。
所以一直到大三,她还从没谈过男朋友,但是她忙于兼职,也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