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三恶》海温月

12、第 12 章 亲舅舅

　　买完水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不等活动结束她们就受不了了，要回去。艾汐带着瞿娇一起在路边等郇家的车来接。

　　郇淮砺刚好在一辆车上和一群老兵一一握手送别，下车就看见艾汐站在路边。拿着把扇子遮太阳，还和旁边得女孩子有说有笑。

　　他上次回家听说她在自己家做什么兼职，刚开始阚乐川还想瞒他，他是什么人？这点小伎俩怎么看不出。

　　他是反对的，但是人已经来了，也初有成效，也只能默认。

　　想着送叫司机送她一程，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一辆黑车停在她们面前，他认得出，郇家的车。

　　郇淮砺看着远去的车，心里莫名的想：她，国庆期间也一直在郇家吗？

　　送完瞿娇回郇家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在，连阿姨们也都没在院子和厨房。前院里的草坪上还有几只鸟，花架上也有不少蝴蝶，几个荷花缸里还有些许荷花的残瓣，但是却一声人的动静都没有。这是艾汐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郇家没人的时候真的会空旷的可怕。

　　直接去顶楼找郇渡，却不在，屋里空空荡荡的，好多东西都不见了。

　　又去他三楼的房间找，门虚掩着，一碰就开了。进去就看到郇渡背对着门蜷在床上，也没盖被子。

　　他穿的家居服，长手长脚缩起来露出一大截脚踝，胳膊，精瘦的肩膀和胯上骨头把衣服支起来，显得内里空空荡荡。

　　艾汐走近想给他盖被子，却发现他睁着眼睛没睡，整个人弓着身，头也埋着，一直大手轻轻拨弄怀里的一个毛绒挂件。那是她参加学校社团活动得的，当时图好玩送给他了。

　　一看他这样她就知道他又不开心了，从她进门到走过去坐在床沿他也做出任何反应。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把毛绒挂件死死攥住，紧闭着眼。

　　他不想听。

　　艾汐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家里没人，又想到他顶楼像被打劫了一样的房间，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说话。

　　说今天典礼的热闹，说今天的天气，末了拿出一个小玩具去碰他的手。那是今天在活动现场拿门票进场的时候每人一个送的。

　　她拿的票是武警家属的，得到的玩具也是穿着迷彩服的一个Q版小人。

　　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热乎乎的阳光气味和与他截然不同的体温。光是靠近他，他都能感受到不同于自己凉薄体温的热气。

　　郇渡睁开眼，看了一眼小人，慢慢反手把小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

　　艾汐刚松口气，还想再和他说话，突然他手机震了。

　　手机就在她手边，她下意识想拿起来递给他，他却是猛然想到什么似地突然翻身起来，快速抢过手机，脸上有些慌乱：“别碰！”

　　刚刚缓和一点，这下又突然发疯，口气还这样差，艾汐也来气了，不想伺候了，立刻起身走出去。

　　等她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郇渡把反扣的手机翻过来亮起，看着上面上一男一女笑脸盈盈地在蛋糕店选蛋糕的屏保，眼神又痛苦又眷恋。

　　距离中秋节已经好多天了，虽然她把照片传给了自己，可是她也没有把照片发上网。自己明明已经告诉她了，自己不介意，为什么她不发呢？

　　是不想发有关自己的照片吗？

　　她明明那么需要好看的照片发到帐号，自己也经常看见她在郇家拍，也看到她和同学出去玩拍的照片，她都有发出来，为什么偏偏和自己的不发。

　　原本还能控制自己不多想，偏偏她国庆期间不来郇家。

　　她不是缺钱吗？怎么舍得不来呢？

　　难道是和男生约了去看典礼、看活动、约会甚至旅游？不敢去细想，只想要她回来。于是半是发泄半是做戏的半夜把屋子砸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

　　他自己把自己劝好了，她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自己带了礼物，她发的朋友圈也是和女同学去的。她甚至一回来就找自己，连脸上的贴纸都没有撕掉。家里人就她最先回来看自己、关心自己，其他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郇渡这样想着，心里也美了，接下来几天也有意无意的讨好艾汐。

　　国庆节只剩三天了，前几天郇乐言都在参加一些艺术比赛，眼看国庆过了一半才正真有时间玩，更加疯的拉着艾汐誓要玩个痛快。

　　睡过午觉说什么也要和艾汐骑自行车，太阳还很毒，艾汐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愿意先编会儿辫子再出去玩。

　　她想着编个复杂点的，耽搁到下午四五点应该就不那么晒。给郇乐言编好后也要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这么热的天骑自行车不扎头发不行。舍不得把自己头发编成紧紧的辫子，于是扎了个高双马尾，凉快又简单。

　　又怕热又怕晒，艾汐就穿了一个吊带外面罩一件斜肩波点长袖透衫。棉麻的浅色材质很透，波点的花纹又把纤细的腰身遮得若隐若现，为了方便骑车还是穿了一条短牛仔裤。为了搭配，双马尾上面别了一对米色波点丝带蝴蝶结。

　　两个人就在郇家院子里的石子道上骑，艾汐体力实在没郇乐言好，怎么追赶都落下半圈。

　　海屹刚进郇家院子大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儿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女孩儿双马尾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高高的，和发丝在空中纠缠着，难舍难分。

　　只看到个背影，她就顺着小道钻进房子后面去了。

　　郇淮砺还在交代司机去做事，他也不想先进去，就站在原地等，没站一会儿花架后面传来动静，迫不及待抬头一看。

　　是郇乐言。

　　郇乐言看到海屹站在门口，骑得飞快从他身边掠过，也不忘了叫一声海叔叔。海屹冲她点点头，目送她从自己身边骑走。

　　刚收回眼神就看到那个双马尾女孩骑着自行车直直朝自己冲过来，他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是忘了躲开还是不想躲开，他竟然僵住不动。

　　女孩在他面前停下，扬起一张软乎乎的脸，满额头的汗，一双大眼睛笑眯眯，语气也欢快，冲他这边说话：“郇淮砺，你好忙啊，我来那么久都没见过你，你家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自己去问郇渡吧”

　　海屹听见她嘴里的名字一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严肃的声音：“郇渡的事我都知道”

　　女孩脸上先是惊讶，后面又带点局促，一双眼睛转半天还是说不出话，索性又骑车走了。

　　海屹回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郇淮砺，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给他什么解释，先提步走在他前面。

　　只是谁也没看到走在前面的郇淮砺嘴角微微扬起，常年皱眉的眉头也松懈、舒展开来。

　　艾汐在花架后面就听到郇乐言在大声叫谁，等她出来就看见郇淮砺刚好走进来，院子大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带着笑，皮肤是浅浅的小麦色肌肤。

　　浅浅的板寸配上温和的笑容，还有那一身清爽的打扮，显得整个人很阳光。

　　看郇淮砺朝他的方向走过去他俩应该是朋友吧。想起郇渡和郇淮砺的关系，她心里想着他俩如果和好，对郇渡的病应该有很多好处。

　　自从那天过后郇渡都很注意自己的脾气，自己也有些于心不忍，总希望他的状况能好一些，这样想着就冲到郇淮砺面前和他打招呼，希望他能和郇渡多聊聊。

　　但是没想到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一点也不惊讶自己在这里，而且语气冷漠的要死，要不是为了郇渡，自己才不会招惹他。

　　海屹和郇淮砺进屋后才喝一杯茶，就故作漫不经心地说要去看看他家新挖的鱼池，郇淮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一下，起身带他去。

　　两个人没走后门，偏要走别墅大门，然后顺着小道一路走过去，只是这一路上没碰见什么想碰见的人。

　　刚走到鱼池，想走过石台墩子去亭子里坐坐，就看见亭子里两个女孩子一站一坐。

　　站着的在给坐着的编发，坐着的嘴里还在说话：“汐姐姐，原来你认识我叔叔呀”

　　郇乐言头发散了，艾汐也想歇歇，就想着给她编好再玩：“你叔叔？哪个？”

　　“就是和你说话那个呀，你还叫她名字呢”

　　“郇淮砺？他是你叔叔？”艾汐傻眼了，他一直以为郇淮砺和郇渡是堂兄弟，或者旁支兄弟。毕竟郇淮砺不常回来，加上郇鸿川都四十多了，郇渡也二十二了，虽然他板着脸严肃了些，但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居然比郇渡高一个辈分。

　　“你亲叔叔吗？”

　　郇乐言不高兴了，抬起头：“当然是亲的，我爸爸就这么一个弟弟，叔叔对我可好了”

　　郇淮砺居然是郇渡的舅舅！还是亲的！最糟糕的是自己还为表亲近，两次直呼大名。

　　艾汐心里郁闷，到底是郇淮砺长得年轻还是本来就年纪不大呢？都怪郇渡！他老是对郇淮砺直呼大名，搞得她也以为他俩是兄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