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Daddy钓到漂亮捞子后》甜茶糯米糍

17、第十七章 “bb，小

　　“请您轻一点。”

　　池鱼在玩火，冥冥之中，他知道故渊不会对他怎么样。
　　反正赌错了就错了，和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池鱼不讨厌。

　　“可能，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池鱼听见自己这样说。

　　“算了，bb，睡吧。”
　　“daddy，我睡不着。”
　　“那daddy给你讲故事。一个关于我们的衍生故事。”

　　“……”池鱼闭上眼睛。

　　故渊的故事开始了——

　　月圆之夜，池鱼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池鱼抱来电脑，登录游戏，更新了好一会儿，才成功进去。
　　五年前排行榜第三的小人鱼，如今只是个跟不上版本的小号。

　　不知怎的，池鱼睡着了。

　　晨风湿漉漉的，有点凉。池鱼往毯子里缩了缩，软和的绒毛贴上池鱼的脖颈。

　　不对！
　　池鱼的床和被子都很硬。

　　池鱼睁开眼，眼前是熟悉却陌生的另一方天地——月光从书斋的阳台洒进来，大得不寻常的月亮照亮了室内层层叠叠的薄纱。
　　在纱账中间，立着一道绘有蝴蝶的屏风，望舒将男人执笔的影子投在屏风上，芝兰玉树，清雅出尘。

　　他正拿毛笔在空气中写着什么。

　　掀开毛毯，池鱼用手撑地，自锦绣堆里站起来，打算上前一探究竟，见一见这位突如其来的故人。

　　行至一半，池鱼脚下踩到硬物，后仰着向前滑去。只见眼前屏风碎裂成星星点点的蝴蝶，露出屏风后端坐着的男人。

　　他和池鱼四目相对，随手将毛笔插进黑发间，旋即飞身上前，揽住池鱼的腰。

　　屏风碎成的纸蝴蝶绕着池鱼们飞。数十圈后，它们成群结队地从阳台飞出书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遍地的紫藤萝花瓣。

　　不等池鱼站好，男人化为一团黑雾，钻进池鱼怀里。池鱼居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怀里这团毛茸茸。

　　池鱼牵着怀中生灵的手，蹲下身去，发现自己刚正好踩在犀角雕成的翠鸟上。

　　“此灯由犀角制成，名为‘燃犀灯’。燃之，人能与鬼神相通。”

　　按照记忆指引，池鱼将燃犀灯递给他。他微微俯身，眼冒幽光，掌心向上，指尖搭在犀角雕成的翠鸟上对着烛台吹气。

　　火光亮起，和池鱼牵手的哪是什么男人。分明是一只生着蝙蝠翅膀的异瞳猫儿。

　　“故渊，是你吗？池鱼……怎么到游戏里来了。”
　　“咕噜咕噜~喵呜。”

　　*

　　故渊是游戏里帮忙整理背包，自动挂机的好伙伴。

　　“池鱼好想你。”池鱼抱着故渊蹭了蹭。

　　眼前的恶兽眨巴着眼睛不说话，它引着池鱼向书桌走去。

　　跳跃的烛火照亮漂浮在半空中的卷轴——这上面绘制的是蒲家村，画中场景栩栩如生，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只是这画大部分是黑白的，画中天空破了个大洞，正有源源不断的墨雨倾盆而下，落至山林。只余一小片彩色，虚弱地庇护着蒲家村的平安。
　　村子角落里有木人看守的农户家里，正在拉磨的驴，已经被染成黑白的了。

　　故渊扇着小翅膀，绕着池鱼和卷轴飞来飞去，它急得喵喵叫。

　　忽而窗外圆月红光大盛，故渊翅膀遇光而化。
　　池鱼急忙抱住故渊，却被十几斤大肥猫连累得向画卷倒去。

　　彼时，画外世界，蒲松龄自塌上坐起，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他从寝室走到书斋厅堂，轻柔地卷起卷轴抱在怀里，随后盘膝坐于案几，俯身写下画中事。

　　奇的是，这人除去发色，竟生得与故渊人形一模一样，也不知是谁仿了谁的去？

　　此间犀角灯异香袅袅升起，窗外紫藤树盛着月光，泡在满池月光里的书斋牌匾上书道——聊斋。

　　*

　　一阵天旋地转，池鱼抱着故渊起身。眼前是破了洞的天，墨雨倾盆，打湿了池鱼身上的白衬衣。玄猫故渊的两只蓝黄异瞳，逐渐变得暗淡。

　　池鱼打了个哆嗦。故渊爪子勾着池鱼的衣服，爬到池鱼头顶帮池鱼挡雨。

　　墨雨所到之处，万物化为黑白二色。

　　“小友，池鱼们需要你的帮助，”头戴纶巾，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的男人带着一帮村民，走到池鱼面前，“如您所见，天难破了窟窿，过不了几日，整个世界都将被墨雨吞噬。”

　　池鱼认出来人，他是蒲村长，身后跟着冯木匠，还有蒲家村的大家。
　　画里画外，竟有着同样的人。

　　蒲村长的话一如五年前，“池鱼这里正巧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就作为见面礼送给这位小友把！希望你在村里过得愉快。”

　　池鱼没有接他递来的琴。

　　故渊趴在池鱼脑袋上，用爪子肉垫拍了拍池鱼的灵台。

　　“池鱼只是个打工的，不是你们要找的大侠。”池鱼举起脖子上的工牌示意，昨晚太累了，池鱼穿着工装便睡着了。

　　不曾想，现实里的工作制服竟能带到梦里，池鱼真是上班上疯了。

　　刚想拒绝，故人、故岁、故梦却堵得池鱼说不出话，话音一转，池鱼想出折中的办法。

　　“村长，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
　　“小友需击败人间八苦，取来女娲补天七彩石，为此间天地着色。”

　　“哦。”浮生一梦，何必发愁，“那池鱼去看看吧。”

　　大不了，等池鱼醒了，池鱼给客服打电话，让他们出手帮忙。

　　*

　　“哦？那池鱼们去看看吧！”

　　驴子这样说。
　　它身上的毛像稻草一样枯黄，眼上绑着白布条子，那条子上粗糙地用炭笔绘出一大一小两只眼睛。

　　驴子正追着吊在眼前的胡萝卜，不停拉磨。

　　它吸引了池鱼的注意。
　　池鱼戴着工牌走上前，为它拆掉蒙眼布。

　　“你好，请问你要去看什么，可以带池鱼一起吗？”

　　怪异的事通常是完成任务的关键，凭池鱼多年前玩游戏的经验，池鱼大概率能从它这得来线索。

　　“池鱼这是在哪？”驴子跪坐在地上，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拴着他的磨盘。

　　池鱼捂着嘴往回退，这哪里是驴子，这分明是人！

　　不等池鱼平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周围场景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农舍篱笆外，天地一片苍茫。本该看家护院的木人发了疯，将池鱼们两人一猫团团包围。

　　忽而包围圈散开，两个木人单膝跪在地上，他们手搭在一起，给另一个戴着草编皇冠的木人当木椅。
　　明明都是产自冯木匠之手的木人，发起疯来，竟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驴子，过来。”那高处端坐的木人，冲跪坐在地上的姑郎君、招手。

　　池鱼抬起胳膊拦他，却听坐在上首的木人说：“池鱼很看重你，而你是怎么做的？拉磨的项目推进得这么慢，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再不过来，池鱼就开了你，到时候看谁需要你这个无业游民？”

　　听见这话，跪在地上的驴人膝行着，冲木人的方向去，“老板，池鱼错了，别开池鱼，池鱼真的找不到别的工作，多谢您栽培，池鱼错了。”

　　那驴人语无伦次，心甘情愿地将蒙眼布戴了回去。

　　身受，感同。

　　池鱼气不过，左右是在梦里，池鱼抄起笤帚去打，却被木人推开。

　　池鱼抱着故渊摔进泥里。

　　那木人自木椅上站起，“你又是哪来的米虫，趴在公司身上吸血！当心池鱼让业内封杀你，到时候你找不到工作，寒窗苦读这些年直接作废，只能回家啃老！”

　　池鱼痛得站不起来，后悔没接过蒲村长递来的木琴。

　　可就算接过了又怎样，池鱼只是朝九晚十一的普通上班族，戴着工牌，穿梭在工位间点头哈腰，在家和单位两点一线，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或许哪天生个小病，日子就提前到头了。

　　池鱼手中的燃犀灯在倾盆墨雨中熄灭了。

　　黑暗中，故渊站在池鱼脑袋旁边，他蹲下身子，对着池鱼的心口吹气。

　　“bb，小人鱼的琴音源于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