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星际万人迷》鱼鱼丸丸面面汤汤

5、领取新装备 两个小

　　两个小时后，顾咕终于能够自由蹦跶了。
　　新身体的适应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起初他还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摇摇晃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陌生感逐渐消退，肌肉的记忆开始回归。
　　他现在不仅能跑能跳，还能单脚站立转三个圈而不摔倒——他试过了。
　　陆先生带着他去领装备。
　　装备库位于中心大楼的地下二层，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之后，是一间陈列着各式武器和设备的宽敞房间。
　　顾咕满心期待地走进去，想象着自己穿上炫酷装甲、腰挎激光剑的英姿，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装备——
　　一块电子手表。
　　粉蓝色的表带，圆润的表盘，屏幕上还有一只卡通小猫的动态壁纸，看到他靠近，小猫还举起爪子冲他挥了挥。
　　顾咕的表情裂开了。
　　“……这是什么？”
　　“你的通讯设备和多功能终端。”陆先生拿起那块手表，神色如常，“根据你在幼儿园到高中期间长期佩戴小天才电话手表的记录，我们把终端的外观调整成了你最熟悉的样式。这样可以降低你对新设备的陌生感，提高使用效率。”
　　“我最熟悉的样式……”顾咕嘴角抽搐，“我上高中之后就不戴小天才了！”
　　“但你的潜意识对此有安全感。”
　　“我没有安全感！我只觉得我的逼格被降低了！”顾咕悲愤地抗议，“我是一个星际检察官！我要去宇宙各地执法！我戴着这块手表出门，敌人还没开枪，我先被自己羞死了！”
　　陆先生无视了他的抗议，拉过他的手腕，把电子表扣了上去。
　　表带自动调节到合适的松紧，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出一行字：【身份绑定成功。欢迎你，检察官顾咕。】
　　“你别哼了。”陆先生一边调整表带的参数，一边淡淡地说，“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款终端集成了通讯、定位、数据分析、紧急呼救等功能，遇到危险时可以第一时间向最近的友军发送求救信号。幽主任也有类似功能的设备，他那颗水晶球，看起来很厉害，但全靠精神力驱动。你用得了吗？”
　　顾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用不了。
　　他现在的精神力控制能力约等于零，别说驱动水晶球了，就连让桌上的勺子动一下都做不到。
　　“……好吧。”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然对手表的外形耿耿于怀，“那其他的装备呢？总不能也是小天才联名款吧？”
　　陆先生转身走到另一侧的陈列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了一件东西。
　　一把枪。
　　黑色的枪身，流畅的线条，经典的造型，和顾咕在地球上的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那些手枪几乎一模一样。
　　顾咕的眼睛亮了一下。
　　“哇！这个帅！”他伸手去接，“□□？”
　　“不是。”陆先生把枪递给他，“实际杀伤力比□□大多了。只是考虑到你可能不会使用过于复杂的武器，所以对外观和操作方法进行了简化，尽量贴近地球文化中常见的武器样式。”
　　顾咕接过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诚实地说：“我们那儿禁枪。我不会用。”
　　陆先生沉默了一秒。
　　“……你可以学。”他说，“操作逻辑和你们地球文化里的枪支差不多。比起原版的武器，这些更适合你。原版的你更不会用。”
　　接下来，陆先生又陆续给他展示了其他装备：手铐、电击棒、便携式扫描仪、微型无人机……顾咕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警察的标配吗？”他忍不住吐槽，“说好的星际检察官呢？怎么感觉跟片儿警差不多？”
　　“星际检察官的工作性质，确实和地球上的执法人员有相似之处。”陆先生面不改色地说，“你可以理解为——宇宙版的联邦调查局。”
　　顾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懂了。宇宙佛波乐，溜达片儿警。”
　　陆先生没有否认。
　　顾咕把玩着那副手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我说的话你们也能听懂？是有翻译器之类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从踏入再就业中心的第一秒起，他就没有遇到过任何语言障碍。
　　不管是陆先生、幽主任，还是那些形形色色的外星工作人员，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得明明白白，而他随口说出的中文，对方也能毫无障碍地理解。
　　“确实有翻译器。”陆先生说，“但翻译器是植入式的，已经内置在你的神经里了。所以即使对方说的不是中文，你也能通过翻译器理解对方的语义。”
　　“哦……”顾咕恍然大悟，“那你现在跟我说的是中文还是外星语？”
　　“中文。”
　　“你会说中文？”
　　“会。”陆先生言简意赅，“培训过。”
　　他没有告诉顾咕，为了随时迎接地球加入宇宙联盟的那一天，各大星系的涉外工作人员几乎都学过地球的语言。
　　中文和英语是两门主要的选修语种，而顾咕刚好说的是中文。
　　他也没有告诉顾咕，其实很多外星人对地球文化的热爱远超想象。那些守在信号接收器前追地球电视剧、学地球流行歌曲、甚至研究地球美食食谱的人，比比皆是。
　　这些细节没必要说。
　　免得这家伙得意忘形，以后对其他外星人放松警惕。
　　虽然大部分外星人对地球人都抱有善意，但由于文化差异，表达善意的方式千奇百怪，有些温和，有些激进，甚至有可能伤害到被喜欢的对象。
　　顾咕果然没有深究，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那如果你不说中文，说你的母语，是什么样的？咩咩咩吗？”
　　陆先生顿了一下。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种族——绵灵族——发声器官结构和人类不同，母语的语速极快，音节短促而连贯。如果用地球上的语言来类比，确实和“咩”的发音有些接近。
　　顾咕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咩咩咩？你是咩咩羊？”
　　“不是咩咩羊——”
　　“咩一个给我听听！”顾咕兴奋地凑上去，伸手就去挠他的下巴，“咩一下！就一下！”
　　陆先生往后躲，顾咕往前追。
　　两个人围着陈列柜绕了半圈，顾咕瞅准一个空档，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撑在陆先生身后的柜门上，把他堵在了自己和柜子之间。
　　壁咚。
　　但由于身高差距，顾咕的壁咚姿势非常勉强。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才能扣住柜门，下巴堪堪搁在陆先生的胸口，还得微微踮起脚尖才能维持这个姿势。
　　从旁边看过去，与其说他在壁咚陆先生，不如说他挂在了陆先生身上。
　　顾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危险。
　　他还在那里笑嘻嘻地用膝盖去蹭陆先生的小腿，仰着脸：“咩一下嘛！就一下！我又不会笑话你！”
　　陆先生低头看着他。
　　垂下来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可爱到让人有点受不了。
　　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一触即离，像一片羽毛掠过。
　　顾咕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你、你你你——你这样随便亲我是不礼貌的行为！”
　　陆先生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看来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他的语气真诚而坦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懂地球社交礼仪的无辜外星人。
　　顾咕瞪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人家都道歉了，他还能怎么办？
　　而且对方确实是个外星人，说不定在他们星球，亲嘴就是打招呼的方式呢？
　　他在心里替陆先生找了一万个借口，最终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别别扭扭地说：“那……那就原谅你一次。下不为例。”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陆先生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诚恳。
　　顾咕低下头，很自然地牵住了陆先生的手，拉着他往外走：“走吧走吧——”
　　他走出两步，一阵风从走廊尽头吹来。
　　那阵风来得突兀，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星光。
　　顾咕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旁掠过，紧接着，他牵着的那只手被挣开了。
　　他扭头一看，陆先生整个人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在空中翻了一个完整的后空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三米开外的地面上。
　　他单膝跪地，缓冲了落地的冲击力，然后站起身来。
　　顾咕目瞪口呆。
　　幽主任从走廊的另一头飘然而至，紫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袍角翻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压。
　　他的精神力监控着整个中心。
　　刚才那一幕，他全都感知到了。
　　他太惊讶了，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刻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吻已经结束了。
　　幽主任飘到顾咕面前，弯下腰，双手捧住了顾咕的脸。
　　他凑得很近很近，近到顾咕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那一抹伤心。
　　那表情，像极了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妇。
　　顾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主、主任……？”
　　幽主任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只是那样捧着顾咕的脸，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松开了手，转而牵起了顾咕的手。
　　他侧过身，挡在了顾咕和陆先生之间。
　　“走吧。”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平静，“该去分配你的工作了。”
　　顾咕被他牵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陆先生。
　　陆先生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幽主任走。
　　顾咕只好转回头，乖乖地被幽主任牵着，走进了电梯。
　　工作分配是通过终端进行的。
　　顾咕站在大厅中央，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工作人员——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明明刚才走廊里还空荡荡的，一眨眼功夫，四周就围满了探头探脑的脑袋。
　　他抬起手腕，在电子表的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进入了工作分配系统。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星系列表，各种颜色的星域名称在眼前滚动。他按照指示，点击了“随机分配”按钮。
　　光标开始飞速旋转。
　　然后缓缓停下。
　　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
　　【虫原系】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咕抬起头，发现围观群众们的表情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面露同情，还有人直接捂住了嘴巴，仿佛他抽中了什么不祥之物。
　　“虫原系怎么了吗？”他茫然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最后还是幽主任开了口：“虫原系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星系。居住在那里的种族统称为虫族。他们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和强大的精神力，但同时也以桀骜不驯、难以管理而闻名。那边的治安状况一直不太好，相关的执法部门也懒得管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
　　“三不管地带？”顾咕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斗志昂扬，“那不就是要我这种正义人士出马吗！”
　　幽主任沉默地看着他。
　　这孩子是不是对“危险”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虫族确实长得很好看，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很危险！”
　　“他们几乎不服从任何上级部门的管辖，那边的治安状况常年垫底，历任检察官没有一个能在那边待满一年的！”
　　“而且他们特别排外，根本不配合工作！”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劝阻。
　　顾咕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漂亮的疯子是吧？不怕！我三枪打碎叛逆魂，专治各种不服！等我到了那边，我就是他们的新任老大！”
　　陆先生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顾咕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有些事情，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到时候可别哭着说要回来。
　　顺带一提——虫原系，就是当年那个最积极主张“把地球纳入本星系管辖范围”的激进派星系。
　　他们的提案被宇宙联盟驳回了十七次。
　　至今还在坚持不懈地提交第十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