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见面 周一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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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放学后，贺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气比前几天冷了不少，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把校服外套拉紧了一点，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今天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他总觉得心里压着一点东西。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只是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回到家以后，贺迟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到书桌前。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周述安发来的。
——“最近怎么样？”
贺迟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
“我还好。”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你今天有时间吗？”
这次他没有删。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消息发出去以后，贺迟立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可不到一分钟，他又忍不住拿起来看。
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贺迟叹了口气。
“算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马上拿起来。
周述安：
——「有。」
贺迟愣了一下。
他继续打字。
——「我想见你。」
这句话发出去后，他自己先愣住了。
好像有点太直接。
他赶紧补了一句。
——「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
过了几秒。
——「可以。」
——「明天下午放学后？」
——「可以。」
——「嗯。」
贺迟看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有些乱的心情突然安静了一点。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明明只是一次见面。
可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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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贺迟没有像平常一样马上回家。
他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
手机上的时间慢慢跳过去。
五点十分。
五点十五分。
五点二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早来。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周述安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看到贺迟后，他停了一下。
“等很久了？”
“没有。”
贺迟嘴硬。
周述安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分钟。”
“……”
贺迟接过他递来的热饮。
“谢谢。”
“冷不冷？”
“还好。”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谁都没有先说话。
走了一段路后，周述安才问：
“最近发生什么了？”
贺迟握着杯子。
热气慢慢飘到眼前。
“没什么特别的。”
“那为什么想见我？”
贺迟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就是……”
他停住。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能做好。”
“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周述安没有打断他。
“学校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还有一些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情。”
贺迟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
周述安看着他。
“所以来找我？”
“嗯。”
贺迟点点头。
“因为你不会觉得我烦。”
周述安沉默片刻。
“你来找我，是因为需要有人听你说。”
“嗯。”
“那就说吧。”
贺迟抬起头。
“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吗？”
“有。”
“那你还出来？”
周述安看着他。
“你不是提前约了我吗？”
贺迟怔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小声说：
“哦。”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落在街道尽头。
贺迟突然觉得，好像只要周述安在旁边，他就没有那么害怕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至少现在——
他愿意再往前走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周述安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走。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脚下，时而靠近，时而分开。
贺迟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开口。
“周医生。”
“嗯？”
“如果我以后还是会这样呢？”
“哪样？”
“突然觉得很难受，又不知道为什么。”
周述安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慢慢找原因。”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先接受自己现在的感觉。”
贺迟没有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一点冬天特有的凉意。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以前我总觉得，所有事情都应该有一个答案。”
周述安侧过头看他。
“现在呢？”
“现在觉得……”
贺迟想了一下。
“有些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快。”
周述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到路口的时候，贺迟停了下来。
“我到了。”
“嗯。”
他却没有马上走。
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才抬起头。
“周医生。”
“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这次不一样。”
周述安看着他。
贺迟笑了一下。
“算了。”
“下次再说。”
说完，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贺迟。”
他回过头。
周述安站在原地。
“慢慢来。”
贺迟怔了一下。
随后点了点头。
“好。”
这一次，他真的转身离开了。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而那句“慢慢来”，却一直留在他的心里。
像是一盏很小的灯。
不耀眼。
却足够让他在很长的一段路上，不至于迷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