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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刻意近身,冷色勾心 晚春自打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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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自打摸清阿随的值守时辰,心底那点藏着的倾慕,便再也压不住。
她知晓他身份特殊、杀伐在手,也知晓他十二年唯随家主一人,性子冷硬寡淡,不近旁人。可越是清冷疏离、越是权柄赫赫、容貌绝尘,便越让人心生仰望与贪恋。
寻常温吞男子从无这般风骨。
冷、稳、强,且唯独对家主寸步不离、尽心极致,这般专一又厉害的人,最是让少女心生崇拜。
她不敢逾矩放肆,只敢借着正院洒扫杂务的由头,一点点试着近身搭话。
秋日风落,院中梧桐叶积了满地。
晚春握着竹帚,慢悠悠扫至廊下,目光悄悄瞟向立在阶前的玄衣身影。
阿随正垂眸静立,身姿挺拔端正,玄色衣料衬得眉眼冷冽干净,周身无半分暖意,全然一副万事不入心的模样。
院中花盆厚重,皆是青石陶盆,种着高株花木,她故作吃力地停在一旁,微微喘息,抬眼看向阿随,声音轻软恭谨。
“阿随侍卫,奴婢力气微薄,这花盆太重,实在挪移不动。可否劳烦侍卫,搭把手帮奴婢抬至檐下避阳?”
她语气恭敬,理由堂堂正正,是正院分内杂务,挑不出半分错处。
阿随闻声抬眼。
漆黑眼眸淡淡扫过花盆,又落回她身上,无波澜、无情绪,听不出半分语气。
他从不多管闲事,更从不与府中下人牵扯私交。
但此事关乎庭院规整、院内杂务,属于府中正事。
他沉默半步上前,不言一语,单手扣住沉重陶盆边缘,臂膀微收,动作利落沉稳,轻而易举便将偌大花盆抬移至檐下阴凉处。
全程面无表情,不看她,不搭话,做完即退。
待摆放稳妥,他转身退回原先值守的位置,重新垂手立好,依旧是那副高冷漠然、公事已毕的模样,再无半分多余动静。
连一句应声、一句客气回应,都吝啬给予。
晚春站在原地,心头却悄悄发烫。
他虽冷淡,却并非不近人情。
公事之内,他分寸周全、沉稳可靠。
公事之外,半分多余温度皆无。
这般公私分明、冷峻强大、沉稳克制的模样,比刻意温柔的男子更抓人目光。
她心底的崇拜与倾慕,反倒更甚几分。
自此,晚春愈发胆大了些。
她摸清了府中作息,每日午膳时分,后厨送吃食至各院,她总主动接过送往主屋的膳食食盒。
旁人送饭,皆是径直入内,不敢在外逗留。
唯独晚春,每每端着精致食盒走到院口,必会停步,转头看向廊下值守的阿随。
她捧着食盒,微微躬身,软声开口:
“阿随侍卫,家主正在屋内静养,奴婢身份低微,不敢贸然闯入内室。可否劳烦侍卫代为送入?”
这理由稳妥又周全,合乎尊卑规矩。
奴婢不可随意擅闯主君内寝,由贴身侍卫代为递物,本就是府中常态。
阿随看着她手中食盒,眸光淡淡,依旧无波无澜。
分内之事,他从不推诿。
他默然上前,伸手接过食盒,指尖干净利落,动作规整刻板,没有半分拖沓。
转身径直入屋,稳稳将膳食摆好,片刻后又空手而出,回归值守位置。
自始至终,不闲聊、不多言、不侧目、无半分温情。
次次如此。
晚春寻尽细碎由头。
搬花、扫叶、递物、借规矩托他做事。
阿随永远是同一副模样:
该帮的公事,一丝不苟办妥;该避的私交,寸分不近。
高冷、刻板、严谨、疏离。
可偏偏就是这份极致的清冷克制、强大自持,深深勾住了晚春的心。
她从未见过这般男子。
手握重权、身负杀伐,却守礼安分;容貌绝世,却从无半分轻浮。
对万事漠然,唯独忠于家主、恪尽职守。
越是冷淡,她越是心生向往;越是疏离,她越是忍不住靠近。
院中的细碎往来、次次近身试探,无人刻意点破。
唯独内室窗棂之后,苏泠静坐案前,透过半开的窗缝,将院中一幕幕尽数收在眼底。
她冷艳的眉眼覆着一层极淡的沉凉。
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明明白白。
晚春的刻意偶遇、步步试探、软声相求;
阿随的公事公办、疏离冷寂、分寸不逾。
她身居家主之位,心性沉定,素来掌控万事,从不为俗事扰心。
可日复一日,看着旁人借着杂务日日贴近他、仰慕他、贪恋他的容貌与风骨,心底那点隐秘的酸涩与不爽,一点点悄然堆积。
她不能言、不能露、不能争。
她是高高在上的苏家家主,冷艳自持,威仪天成,绝不能显露半分儿女情长的妒意,更不能捅破这层微妙的窗纸。
只能静静看着。
冷眼观着这场日日上演、细碎绵长的近身讨好。
院中日光温柔,树影婆娑。
少女心思蓬勃热烈,步步试探,愈挫愈勇。
玄衣侍卫冷心冷面,万事依规,无半分私情。
唯有独坐屋内的家主,沉默敛尽满心芥蒂,暗流沉沉,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