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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擦药 等贺祐詞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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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祐詞洗完澡推开浴室门,一股热水汽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只见那人上半身侧着,嘴里叼着衣服的下摆,反手艰难地在腰侧喷着药,露出一半的腰腹,腹肌块块分明,鲨鱼肌的线条流畅,没落在裤腰底下。
这还是贺祐詞第一次在脑子清醒时亲眼看见展遇的腹肌,不得不说,线条练的真的很好。
不过,贺祐詞见他喷云南白药有些迟疑,是他早上踢的那一脚吗?不应该吧?他没用多大力气吧?肯定是展遇自己磕的。
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愧疚,又被贺祐詞按了下去。
展遇反手揉了揉痛处,促进药物吸收,虽然还没看见有淤青显现,那也先喷上药,防范于未然。
看见贺祐詞出来了,展遇朝他招了招手,说:“洗完啦?过来,我给你膝盖喷点药。”一开口,嘴里的衣服就掉了下来,遮住了腰腹。
“不用,又不疼。”贺祐詞下意识拒绝,站在原地没动。
见人不过来,展遇只好自己走过去,到贺祐詞面前蹲下,想掀开他的长裤,嘴里还念叨着:“昨晚磕椅子磕那么大声,怎么可能不痛,现在肯定紫了一块。”
展遇如此顺手的操作让贺祐詞有点不自然,弯腰想自己接过他手里的云南白药:“给我吧,我自己擦。”
“唉!别动,正好我手上刚擦完,待会儿一块儿洗手,你刚洗完澡,就别再脏手了。”展遇拿药瓶子的手一躲,没让他拿到。
贺祐詞只好帮着把自己的裤子挽起来,露出磕到的膝盖。
“我靠,怎么青的紫的这么大一块!”
展遇惊了,白皙的小腿上方,整个膝盖处,以中间的一团黑紫为中点,像四周散开成乌青色,看起来着实恐怖。
贺祐詞想收回腿,这就是他不想让别人给他擦药的原因。
昨晚磕到的伤处,在一堆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淤血扩散,布满了整个膝盖,尤其扎眼。
展遇按住他要缩回去的腿,脱口而出:“哎哟小祖宗,别动,都这么严重了,我给你擦药多揉揉,实在不行,下午回去路上去医院看看。”
小祖宗三个字像是一句刺耳的称呼,扎的贺祐詞无措起来。
“ 别那样叫我,不用去医院,喝了酒的缘故,淤血扩散正常。”贺祐詞还想收回腿,不让展遇擦,却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按在旁边沙发上坐着,撑在沙发上的手指蜷缩了几下,不自在极了。
展遇盘腿坐在地上,先在膝盖上喷了药,刺鼻的气味立马窜入鼻腔,展遇搓热了掌心,覆上去打着圈慢慢地揉。
“有点疼,你忍着点,得用力才能把这药揉进去。”
“嗯。”
展遇仔细的样子让贺祐詞本来按下去的愧疚又升上来,早上还是不应该意气用事踢人家。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掌与皮肤间的摩擦声,贺祐詞放空了思绪。
上一次被人擦药是什么时候?还是小学吧,回家被门槛绊了一跤,是姥爷把他抱起来,坐在怀里,拿泡的药酒给他擦受伤的地方。
姥爷嘴里还会碎碎念着:“坏门槛,把我们乖崽绊倒了,回头姥爷就去打门槛!”
再后来,门槛也被姥爷给弄没了,贺祐詞再也没有被绊倒过。
展遇一手握着贺祐詞的小腿,一手在膝盖上揉着,抬头就见到人盯着自己发呆,嘴角噙着笑,调笑他:“怎么,被哥迷住了?”
贺祐詞无语,将小腿从展遇手中抽回来,催促他:“行了,已经搓热了,你去把手洗洗。”
“得嘞,等我洗完一起吃饭,然后咱们就能出发回去了。”展遇起身,随手拿套干净衣服就进了浴室。
他洗澡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一手拿着手机打字。
“我和林意邱说咱们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先开去把车还了,再一起开我的回学校,可以吗?”
贺祐詞自然毫无异议,只是看见展遇换了身衣服,迟疑的问:“你刚刚不是擦了药?”
“是啊,怎么了吗?“展遇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还洗澡?”贺祐詞明显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瞧他。
“……我忘了。”
见展遇又在艰难反手想要喷药,贺祐詞看不下去,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的药瓶:“我帮你擦,在哪块?”
展遇指了指后腰处:“就这,喷了就行,不用揉。”
“嗯。”贺祐詞仔细的在他腰后什么淤青也没有的地方喷上药,他就说,明明没用多大力气。
——
下午五点,贺祐詞坐在车后排昏昏欲睡,夏致的一阵哀嚎把他吓清醒了。
“我们不是三点半就出发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山里啊!我的屁股都要坐麻了!”
“快了快了,快看见前方出交通事故的位置了。”林意邱坐在副驾安慰着。
同样在后排的夏致瘫倒在贺祐詞身上:“你十几分钟前就这样说的,半小时前也是这样说的,实际上呢?我们的车还是原位原地没动!”
然后展遇在他的控诉里,微微松了一下刹车,车子也只是缓缓挪动了几厘米距离,然后又停着不动。
“这不是动了一点吗?”
夏致咬牙切齿:“早知道再在酒店呆一晚了!而不是在这里堵几个小时,还没走出大山!”而且还上不了厕所,他就不应该坐车前喝那杯果汁!
贺祐詞看见旁边的夏致在座位上坐不住一样,不断换着腿交叠,表情隐忍,恍然大悟,小声问:“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再怎么小声,在密闭的车厢内,还是被前排的两人听见。
林意邱转过头,果然,看夏致那样子就是要憋不住了:“别慌,我查一下最近的有没有厕所。”
展遇拿了个矿泉水瓶晃了晃:“实在不行,拿瓶子接接吧,车上都是男人,不用害羞。”
“滚啊。”夏致又羞又气。
林意邱将车载地图放大:“前方四五公里左右有个村庄,肯定有厕所。”
碰巧这时,堵了许久的路渐渐松了,展遇跟着前车慢慢松掉油门:“行,展师傅一定尽全力早点送达。”
虽然车子行驶速度不快,好歹还是在夏致彻底憋不住前,停在了一个简陋的小卖店外面。
夏致像炮弹一样冲下车。
“我去看看他。”林意邱留下一句话,也跟着下了车。
急着寻找厕所的场景有些眼熟,展遇撑着头,抬眼对上后视镜贺祐詞的眼睛,说:“还记得你昨晚喝多了也是这样急着上厕所吗,最后还是我。。。。。。”
帮好兄弟扶着鸟这事怎么说出来感觉不太正常?不过昨晚他俩都喝了酒,再不正常的事应该也算正常吧。
贺祐詞神色冷静的注视镜子里的展遇:“还是什么?”
展遇的话拐了个弯:“最后还是我帮你找到的厕所,哈哈哈。”算了,还是不说了,反正贺祐詞喝多了也不记事。
贺祐詞嗯了声,收回目光,耳尖的红色却出卖了他的心思,他也实在想不通展遇这人喝多了怎么会帮人做这么离谱的事,算了,只要自己不提,就当自己喝多断片吧。
一辆车里,前后座的俩人心思各异,最后却又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后座和副驾的车门被同时拉开,夏致钻进车里:“呼,终于活过来了。”
林意邱从袋子里拿出矿泉水递给他们:“路上喝。”
夏致把水推回去:“不要,不想再经历刚刚的体验了。”
展遇拿了一瓶喝一口:“后备箱不还有水吗?怎么还去买了?”
“借了人家卫生间,总得消费一下。”
“也是,启程回学校!一定赶在门禁前将你们送达!”大G缓缓驶出村庄,迎着夕阳向前出发。
假期的前一晚,外地的人都在往家的方向赶,以至于展遇一行人在市区又堵了两小时。
避免疲劳,中途换了林意邱来开车,好在十一点门禁前五分钟,越野停在了宿舍楼下。
“你开车回去路上小心。”林意邱站在宿舍楼大门口,扶着还没完全醒神的夏致,冲展遇告别。
贺祐詞拎着包一手插兜:“这次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展遇对他们挥了挥手:“走了!”逆时针打了把方向盘,掉头,驶出学校,与黑夜融为一体。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贺祐詞没有再见到过展遇,毕竟俩人专业不沾边,校园又如此大,贺祐詞每天不是在上课的路上就是在兼职的路上,如果不是在路上,那一定是在画室里赶作业。
又到了周五,下课铃一响,校园都热闹了起来,贺祐詞收拾好画具,准备去兼职,却被夏致叫住。
“贺儿,看群公告了吗?过两个星期就是体测了,我记得你还要补考游泳吧?”
“我看看。”贺祐詞闻言打开手机查看,导员五分钟前在群里发的消息。
他们大学在大二下学期的体育课必须增加一门游泳课程,只有游泳考试合格了,体测才算通过,才能拿到毕业证。
而贺祐詞大二下学期请了两个月的假回去照顾姥爷,因此错过游泳考试,只能申请大三重修。
贺祐詞眉头紧锁,重修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他,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连浮在水面上都做不到,还要让他在水里憋气并且蛙泳超过五米?
夏致说:“要是阿邱在还能让他教你,我当时游泳就是他教会的。”
可惜林意邱的专业组织了调研活动,昨天刚走,得过两个星期才回来,正好和游泳考试时间错开。
贺祐詞琢磨了一下:“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游泳教练吧,临时学一下。”他也不指望夏致教他游泳,夏致的水性也没多好,半个旱鸭子吧,两人不一起掉水里求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