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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对劲,很不对劲 “小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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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詞啊,怎么走那么着急,晚饭吃了再走吧!”
贺祐詞将背包拉链拉上,单肩背起,对着站在门口的舅妈回:“不用了舅妈,隔壁周哥他们赶时间,我不好耽误。你们吃就好。”
转身和坐在院子里的姥姥打个招呼:“姥姥,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好,屋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姥姥手里摇着扇子,慢慢撑起身子起来,目送外孙离家。
“嗯,收了,姥姥再见,舅妈再见。”
和姥姥散步回来时家里只有高艳一人,听说是村里来人喊曹念曹德去开会,商量村子这一片拆迁的事,而四个小孩被贺信洲带出门玩了,正好,也没什么可告别的。
贺祐詞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渐渐消失的老房子,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他从小到大住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也要失去了,连带着老房子斑驳的墙上,贴着大大小小泛黄的奖状,以及幼时和姥姥姥爷夜晚一起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光,也一并快要消逝。
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周墨一边开车一边询问:“小詞,你是回城哪呀?”
被点到名的贺祐詞回过神:“机场吧,顺路吗?要是不顺,进了城随便路边放我下就行。”
刚刚顺手搜了下航班,晚上九点多还有一班回延津市的,就算现在回城也没地方去,索性买了机票,直接回学校。
周墨说:“机场顺路,怎么这就走了,不在家多呆几天?”
贺祐詞拿出一贯的借口:“学校临时有事。”
“妈,蓉阿姨再见!你们旅游玩的开心!”展遇把最后一个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放在手推车上,与她们告别。
“行,你玩你的去吧。”展舒玲摆了摆手,让助理把行李先推进去,然后和闺蜜手挽着手进航站楼。
展遇回到驾驶位,拉过安全带,也不知道展舒玲女士和钱蓉蓉女士是怎么做到,两个人出门旅游带八个27寸行李箱的,他刚才掂了掂,每个箱子保守估计十八公斤往上。
他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有两个助理全程陪同,她们到了目的地绝对会雇当地的帅哥地陪,还不止一个,后面的苦力就交给他们吧。
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打了把方向盘,车缓缓驶出,在快要驶离下客区的区域时,展遇见着了路边有个眼熟的人。
贺祐詞下飞机后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可能是有些晕机的缘故,再加上中午吃得少,晚饭也没吃,胃有些抗议。
他走出航站楼打算叫车,在目的地一栏输入学校时,瞟到手机顶部的时间显示,十一点半。
贺祐詞头疼得厉害,下午订票那阵光顾着离开,忘了他的大学还有门禁。
看了一圈学校附近的酒店,因为节假日的缘故,基本都是满房状态。算了,先打车去学校附近,找个网吧将就一晚再说。
打车软件当前排队人数:121人。
贺祐詞懵了,左右环顾一周,站台也没多少人啊,哪来那么多打车的人?
漆黑的天际被闪电划破,伴随着轰隆一声,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贺祐詞反手掏了一下背包左侧的伞,空的?
对了,下午在老房子那会儿下着雨,他用过伞就随手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院子里。贺祐詞深吸一口气,彻底没辙了。
正当他在搜索机场附近的酒店时,一辆大G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磁性而爽朗的声音响起,驱散了萦绕在贺祐詞周边的忧虑:“这位帅哥,上来避雨吗?不要钱。”
雨刮器在车前玻璃上有节奏地摇着,为驾驶人刮去阻挡视线的雨水。
“还好有你,不然我就要变成落汤鸡了。”贺祐詞用展遇刚刚拿来的毛巾擦拭微湿的头发,适时的打了个喷嚏。
展遇目视着前方道路,腾出一手调高车内的空调,嘴里哼笑道:“正好送我妈来机场,看我来的多么及时!”
还未说话,贺祐詞再次打了个喷嚏,为了扫墓,他穿了件白衬衫,虽然刚刚上车的及时,但是这雨来的突然,上半身的白衬衫也湿了些,现在黏在身上,透出了一点皮肤的颜色。
“后排座位有个黑色的包,里面有我干净的衣服,你要不先换一下?这个天换季最容易感冒。”
“好。”贺祐詞没有拒绝,湿润的衬衫黏在身上也不舒服,他解开衬衫顶上两颗扣子,向后看了眼。
“包不在后排。”
展遇:“那应该被我妈放在座位底下了。”
“看见了。”贺祐詞拉松安全带,倾身向后去拿包。
许是解开了扣子,衬衫领口开的有点大,随着男生的动作而扯动。正巧遇上红灯,展遇踩着刹车,偏过头看贺祐詞,那抹不同于白皙肤色的粉色一点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眼里。
好粉。
没等他看的再清楚一点,贺祐詞就拿到背包转身坐回位置上。
“想什么呢?绿灯了。”贺祐詞有些疑惑地提醒出神的人。
“啊?哦!”
展遇回过神,松开踩着刹车的脚,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打算去哪?本司机乐意送达。”
“打算回学校来着。”贺祐詞拿出最上层的黑色长袖,询问:“这件黑色的可以吗?”
展遇没转头:“都可以,随便穿。”然后又说:“这会儿快十二点了吧,学校不是关门了吗?”
贺祐詞拿出衣服,把包搁在后排座位上:“是啊,所以说是打算。”抬手开始解扣子,都是男生,也没什么可避开的。
碰巧又是红灯,展遇手搭在方向盘上,边转头边问:“那要不要跟我走,一起去……”
刚刚的景象锁定住他的目光,让他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话。
真的好粉,怎么有男生的那里这么粉嫩,像块草莓奶油蛋糕。
下一瞬,草莓奶油蛋糕被黑布盖住。贺祐詞叠着自己换下来的衬衫问:“去哪?”
展遇对上他那清冷的眼睛,被烫着般猛地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和我一起去云台山露营,看明早的日出!正好我一个人,怎么样?”
日出吗?也好久没看了,反正也没地方去,贺祐詞便答应了。
“离目的地还有两百多公里,你饿不饿,后排袋子里还有面包,可以垫垫。”
不说还好,这一提饿,贺祐詞接近十二小时没进食的肚子抗议般叫了一声,在只有俩人的密闭车厢内很是响亮。
贺祐詞不太自在地看向窗外,一手悄悄捂住肚子,暗道怎么这么巧。
展遇调节气氛笑了一下:“哟,我们小肚真给面子。”
被打趣了,贺祐詞倒也没那么不好意思,妥协的转身去拿食物,苍白地为自己辩解:“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好好好,人之常情,快吃点垫垫,别饿着小肚了。”
袋子里的食物种类还挺多,贺祐詞拿了个乳酪夹心贝果。
一时间,车里只剩贺祐詞咀嚼的声音和包装袋悉悉索索声,这安静的气氛让展遇又想起来那画面。
啧,明明贺祐詞有的他也有,都是男生,怎么贺祐詞的就让他忘不掉呢?难不成像展舒玲女士平时调侃他的那样:单身久了小心看兄弟都秀色可餐?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展遇,钢铁笔直。
“这下面还有个小冰箱,里面有牛奶,你就着面包一起吃。”展遇右手敲了敲中央扶手箱,示意贺祐詞自己拿。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一会儿,展遇见旁边没声,抽空看了副驾一眼,睡着了。
贺祐詞偏头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清瘦的身形被笼罩在宽大不合适的衣服里,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声绵长,看来回一趟家是累着了。
展遇默默将音乐声音调小,将车内空调温度再调高一点。
夜晚的高速没什么车辆,漆黑色的大G如同健敏的猎豹,在路上极速的奔驰。
凌晨三点二十,车子在山顶的一处平台停下,展遇捞起后座的冲锋衣套在身上,下车轻轻关上车门,进了一座小屋里先办理登记入住。
这是一处私人开发的露营地,展遇预定了个最佳视野的帐篷,不过只有一个充气床,躺俩个大男人略微有些拥挤。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的帐篷都住满了,实在是没有空余的帐篷。”前台姐姐带着标准的微笑对面前这位混血帅哥解释。
展遇表示理解,毕竟节假日,定满很正常,大家都是冲着日出来的:“那还有多余的被子吗?睡袋也行。”
前台再次标准微笑:“也没有了哦,一个小时前都被其他的客人要走了呢。”
“行吧。”谁叫他们来晚了一步。
展遇回到车上,叫醒还在睡梦中的贺祐詞:“醒醒,咱们去帐篷里睡。”
贺祐詞勉强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到地方了?”
展遇拿起后排的背包,将身上冲锋衣脱下来塞进贺祐詞怀里:“嗯,到了,你穿着,这山顶上只有几度。”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贺祐詞听什么做什么,套上大一号的冲锋衣,背着自己的背包跟着展遇进了营地。
见人走路有些晃悠,展遇无奈揽着人的肩膀带着走:“小心些,这地上很多树枝石头,小心绊倒你。”
贺祐詞再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太困了”展遇开车技术很好,很稳,刚刚在车上都快进入深度睡眠了,突然被叫醒,现在眼睛实在是想要闭上。
于是,他被高半头的展遇揽着,眼睛半真半闭地跟着人走,也不怕对方把他往坑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