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标准答案》鹿眠星野

5、实验验证 期末考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暴雨倾盆。

　　高三（三班）的学生都走光了，只剩下了值日生扫地的声音，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芯雨没带伞。她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等雨小一点再跑出去。

　　“还没走？”楚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芯雨回头。楚卿倚在门框上，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酒红色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浅蓝衬衫。她的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微湿的额角。显然，她刚才也是冲进来的。

　　“没伞。”芯雨说。

　　“我也没。”楚卿走进教室，反手把门虚掩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嘈杂。她走到芯雨面前，把手里的一本书放在桌上，正是上次芯雨落下的物理练习册。

　　“还你。”楚卿说。

　　“谢谢。”芯雨伸手去接。

　　指尖触碰的瞬间，楚卿没有松开。

　　芯雨抬起头，撞进了楚卿的眼睛里。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像是蓄满了夏日的雷雨，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芯雨。”楚卿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你书上写的那个数据，”楚卿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着书页的边缘，“误差很大。”

　　“什么误差？”芯雨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的背宽，不止12公分。”楚卿一步步逼近，把芯雨逼退到墙角。那个藏青色的裤脚因为沾了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裤缝那两道红白杠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道警示线。

　　“那……那是目测的。”芯雨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目测不准。”楚卿低下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楚卿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彻底包围了她，“要实测。”

　　芯雨没动。

　　楚卿也没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然后，楚卿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低下头，轻轻地、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很软。比想象中要软得多。

　　芯雨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然后又瞬间冲上头顶。她能感觉到楚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能感觉到她校服外套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自己的校服衬衫。

　　这个吻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楚卿稍微退开了一点，呼吸有些不稳，她看着芯雨通红的脸，眉头微蹙，像是在分析一个新的物理现象。

　　“数据修正，”楚卿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背宽13.5公分，接触面积……超标。”

　　说完，她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芯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她只记得自己揪住了楚卿酒红色校服的下摆，布料在手里皱成一团。她记得楚卿的那条低马尾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窗外的雷雨声，和她们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当楚卿终于停下来时，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以后，”楚卿喘着气，拇指轻轻擦过芯雨湿润的唇角，“别躲着我了。”

　　芯雨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

　　楚卿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动作笨拙却温柔。

　　“不过，”楚卿看着她，眼神里恢复了那种属于学霸的冷静，“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我们要制定一个计划。”

　　“每天只亲一次，”楚卿一脸严肃，“做完作业再亲。还有，周末可以多加一次，作为奖励。”

　　芯雨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也许这个夏天，不会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