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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渣男之 亲完赖账 各取所需 渣男之 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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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2点。
俞望在房间里踱步。
柴魚籽【怎么还不来?睡着了?】
消息刚发出去,窗外就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俞望的房间在二楼,魚园楼层挺高的,防护系统也强,应该不会存在有人闯入的现象。
—— 咚咚咚
窗户被敲击,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直视窗帘那块儿地方沉思。
空旷的屋子里,他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Candy,开窗。”
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是叶锦棉,他赶紧上前打开窗户,这傻缺正站在窗沿上,打算扒拉进来。
俞望紧紧抓住他手腕。
“你怎么从这来了?”
叶锦棉自愧不如:“说来也失礼,我没想到魚园楼层这么高的,爬到这已经够呛,你窗户还锁了。”
“你吓死我了,有好道儿不走净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来。”俞望往下看了眼,恐高症都得犯:“这么高,不知道危险啊你?”
“那我不是想着干妈睡了,怕吵着她。”
俞望震惊到无语:“魚园是什么地方?房间隔音的兄弟,上楼这点小动静能吵醒谁?你这脑子真该治治了,赶紧进来。”
这俩人之前就经常半夜互相翻窗户一起睡,但自从搬家后这样的事情就没再干了,樱离小区七楼那个高度叶锦棉没有勇气翻,魚园的高度可不比曾经,稍有不慎掉下去,骨折都是轻的。
叶锦棉扯了扯衣领:“好热,我得去洗个澡。”
“衣服在那。”
俞望指了指衣柜的方向。
“我知道。”
他轻车熟路地在衣柜里找了套俞望的睡衣,才往浴室去。
俞望扒着窗户往下打量高度:“嘶…这么高,啥人呐,整得跟偷情似的。”
半个小时过去。
房门没再有任何动静,他觉得奇怪,走到了浴室门口敲门。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喔喔喔…”
—— 咚咚咚
“叶锦棉。”
“啊?”水声紧随着他的尾音停下,叶锦棉整个人影都靠近了门:“做咩啊?”
“洗很快喔,水费都超标了。”
平时洗澡顶了天也才十分钟的人,今晚不知道怎么了,手机没揣进去,也能待半个钟头。
“几点了?”
“半个钟头过去了,你在里面干啥呢?煮饭都得煮熟了吧?”
他连声应着:“快了快了快了,你上床等我。”
等叶锦棉回来,时间又过去十分钟,他擦着头发走进房间。
“我回来啦。”
屁股一撅就往俞望身边坐,湿漉漉的脑袋完全耷拉在他肩膀上。
被蹭到的肌肤湿凉感明显,他倒是没有不耐,反而抽过毛巾,给肩膀上的脑袋擦:“别蹭啊,你敢蹭一下我给你打下去。”
这种湿漉漉的触觉要是在他肩膀上蹦跶,他会不舒服,他要是不舒服的话,那叶锦棉也别想舒服。
肩上的人乖张地点点头:“不蹭。”
房间里还开着空调,照这个速度擦,头疼比头发干要来得快,俞望拿着湿毛巾下了床。
“吹风机插一下。”
他弯腰,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电,盘起腿后又安静坐回床上。
吹风机的声音没有很大,俞望就站在床边面对面给他吹头发:“烫吗?”
他有节奏地摇头:“不烫。”
“最近的事情,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叶锦棉抬起头去看他,热风正往他额头上吹,有点干扰眼睛。
平时咋咋呼呼的小金毛,现在看起来就像干放了一天的油麦菜,焉了吧唧的。
“我不接受,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底下的人越是这样,俞望心里就越不好受。
他垂眸:“我们最近,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少了很多,我又忽略你了……”
说完才抬起脑袋,侧了侧脸,往小房间那边看。
回想曾经。
在开学之前,俞望跟叶锦棉完全就是形影不离,时时刻刻都待在一块的,而开学之后,更多的时间好像都是祁羡跟在俞望身后。
这样的场景就仿佛回到初中,那两年,是叶锦棉这辈子都不想重现的昏暗。
可等俞望发现自己的情绪会被祁羡影响的时候,眼前处处为他着想的弟弟就早已湿透。
明明开学那天俞望还在天台跟他拉勾。
“今天桌上出现的那份番茄炒蛋跟豆奶,在你喊我之前,我都以为是祁羡嘱咐的,在你喊我之后,我甚至还有点失落。”
在生活里,这是一件小到不值一提的事情,但在他们的感情里不是。
俞望这人容易矛盾,容易愧疚,他觉得,叶锦棉花了整整十七年,才完全走进他的世界,而祁羡不过是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
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会害怕祁羡取代掉叶锦棉的位置,精神依赖,不是他能控制的,除了叶锦棉,他还是第一次对旁人有这么强烈的黏合感。
在他的观点里,最好的朋友,永远只能有一个。
可大脑给他发出的信号,让他感到心慌。
“啧,说啥呢?”叶锦棉无所谓道:“孩子长大了多点私人空间咋了?再说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没办法一直跟你待在一块儿的对不对?”
友谊是需要互相磨合的,在意这段感情的不只有俞望一个人,所以这些微妙的感觉,叶锦棉一定也都能察觉到,只是他不说。
叶锦棉总是这样嘴硬,所以俞望会给予他肯定。
“叶锦棉,我需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你也同样需要我,不是吗?”
底下的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叶锦棉,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最了解你了,你总是发生点啥都光憋着不说,你明明很不开心你就是不告诉我,最近让我苦恼的事情真的好多好多,我没第一时间发现你的不对劲儿,我很抱歉。”
不争气的泪水开始往下落。
俞望捧着他的脸,泪水顺着手指落下:“哥哥没有要训你的意思,我就是希望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你不开心,你打我好,骂我也好,只要不一个人受着气就好。”
“看见你苦巴巴的模样当哥哥的心里难受啊。”
“你…也不…我…公平。”
他哽咽着声音想要说点什么。
俞望弯腰凑近:“嗯?什么公平?再说一遍。”
憋得难受了,普通话也说不出来,叶锦棉只好转粤语跟他沟通:“你遇到事情嘅时候都唔话俾我知,一啲都唔公平。”
小金毛被他逗笑:“做哥哥嘅要有处理这些事情嘅能力,你知唔知啊?好多事情往往冇有你谂得咁简单噶,所以你要话俾我知。”
眼见叶锦棉的脑袋越埋越低。
他伸手去捏他的脸,认真承诺:“我会为你主持公道,我企喺你呢边。”
“你必须要明白,你同朝朝喺我心入边嘅地位系比任何人都要高噶,你哋系我嘅屋企人,无论发生咩事我都唔会指责你哋,你哋永远拥有第一决策权。”
“明白嘛?”
这一下给叶锦棉整不会了,张开嘴巴就是嚎。
“我就知道我的地位无人能撼啊……”
“我憋屈死了亡月王,你赔我眼泪啊……”
“好失礼……”
他扒在俞望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俞望能说什么呢?俞望什么都说不了,只能一脸无奈地让他蹭。
“我以为你有了新欢忘旧爱,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要抛下我跟祁羡当最好的朋友,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我难受死了啊啊啊……”
俞望听着他的话,哭笑不得:“所以,那天你把我拉进厕所揍了一顿的原因是?”
“你开学第一条朋友圈发的是跟他的合照哎,你都没发我,我不应该生气吗?”
“哈哈哈……就因为这事儿?那我同桌长这么漂亮我不得发个朋友圈存档纪念纪念?”
“那我也很好看啊,你咋不发我呢?”
一张萌脸突然抬起,委屈巴巴的,还得是跟叶锦棉待在一块儿他才自由自在。
俞望根本没按常理出牌,吹风机开着最小档就往他脸上吹:“哥哥给你抚平抚平眼泪。”
他哼哼唧唧地躲开。
“那你讨不讨厌祁羡咯?”
他撇着嘴:“我不讨厌,羡哥人挺好的,也确实因为他在,你整个人的情绪都比以往要多样很多。”
俞望揉了把他的脑袋:“那看来你是单纯不爽我俩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太长?”
“对!就是这样。”
他大方承认,说出来之后心里确实舒坦很多。
“其实我也很不爽。”
眼见观点一致,叶锦棉重新跟他对上视线,俩人默契地抬手击了个掌。
“展开说说?我洗耳恭听。”
俞望坐到他身边:“他这个人吧,跟你说的那样儿,哪哪都好,唯独不好的一个点就是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我怎么了?”
“特爱整些小情绪让人猜啊,还跟狗皮膏药似的黏腻腻,想甩都甩不掉。”
叶锦棉皱着眉头开始想象祁羡黏着俞望的模样,好一会儿过去也完全没有头绪。
“啥意思?他也黏着你?他怎么黏的?他也抱着你撒娇吗?他也埋你身上哭?”
俞望这么一回想吧,除了表白就是亲嘴。
“那倒没有。”
这句是实诚话。
“那就行,每次看他那眼珠子就跟要吸附在你身上似的,你这么帅我都怕他喜欢你。”
叶锦棉一语道破。
俞望醍醐灌顶,被这句话砸得坐立难安,心虚了:“有吗?我都没发现。”
“对啊,多明显,每次你在的地方,他那俩眼珠子就往你身上扫,就差贴着你了好不好?每天就穿那骚哄的,还喷香水儿。”
小金毛越听越迷糊,挠了挠脸回想:“有吗?我没注意哎,他不就穿校服,挺规矩的。”
“那肯定是你没细看。”叶锦棉站了起来:“就我们出去玩那天你记得吧?他喷的那个香水蹭香蹭香的,糊我一周边儿。”
【祁羡身上确实有股香味儿,但是应该不至于这么重吧?】
俞望近距离闻到的是体香,喷香水的时候俩人压根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
“那次我合计着让他抓你,哟他倒好,扑腾扑腾过去还牵你手呢,穿得也跟只花蝴蝶似的。”
“还有还有还有,也是他跟姜茶要求你俩当同桌儿的,你还枕他手臂呢,校服也不好好穿,你一在身边那扣子就跟被炮轰了一样扣不紧。”
“朋友圈那书桌角落的照片也是,羡哥他完全心机boy来的,我有理由怀疑他的动机,那要是对你图谋不轨的话那多渗人啊对不对?”
叶锦棉滔滔不绝地把这几天攒着的观察,捋清楚一一述说。
“所以你得小心他那个人,堤防着点儿。”
“你怎么观察这么细致呢?”
俞望实在不解。
叶锦棉说了这么多,他给出的回答居然更倾向于自己是怎么做到观察这么细致的,没理由不气。
“喂!亡月王,我要是不观察细致,你被他勾搭走了我咋整?”
俞望拿他没招,只能哄着躺下:“行,我会注意的,睡觉吧。”
“你别当儿戏,你真得提防,你听我的。”
他钻进被窝也再三强调。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抱你睡,晚安。”
俞望将他揽入怀中哄睡觉。
“这还差不多,晚安。”
【翌日清晨】
俞望起了个大早,整理好床铺就去洗漱,这会儿是早上的七点。
朝鸢媛的房门被敲响。
“进。”
里面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声音。
俞望开门进去,朝鸢媛还窝在被窝里睡觉,他轻手轻脚地将房间里的卫生给打扫好。
“公主,早餐我待会儿弄好就放微波炉里,你起床了记得热来吃。”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伸出手朝他比心:“么么哒宝贝儿,上学愉快。”
应该是听进去了。
下到一楼。
“早啊叶Sir,你在干嘛呢?”
一楼没有回应,他转了一圈家里家外才看到餐桌上留下的小纸条。
【早安Candy,我要去接清诗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了再出门,么么哒】
叶锦棉早上会去接柯清诗,起得也就更早一点,俞望再早起也得七点,所以他做好早餐就先出门了。
“这小纸条写这欠呢?”
吃好早餐他才骑上小电驴回校。
进到高二七班的教室,就看见他那清澈漂亮的同桌,正板正地坐在位置上写卷子。
俞望一看到他就来气,黑着脸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椅子,命令道:“出来。”
“……”
快走到门口时回头一看,才发现祁羡并没有动,依旧冷着脸在安静做题。
“跟你说话呢祁羡,出来。”
声音大了点,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几个同学纷纷朝这边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干架。
祁羡一顿,懒懒起身,走在了他前面。
厕所门口。
俞望打量着他的穿着,今天的校服穿得很板正,跟叶锦棉观察到的不一样。
他粗鲁地将这个,光看身影都觉得欠揍的,高个子漂亮同桌,拽进隔间里。
跟昨天一样的举动,祁羡撞到门板,发出一声闷哼,垂下了眼眸。
“祁羡。”
俞望语气是满是不爽。
面前这人就一副冰山脸的模样,偏过脸轻应。
“嗯。”
“什么态度啊你?”俞望抬手去掐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你他妈亲完就想赖账啊?”
祁羡将他的手拍开,好半晌过去,才憋出来一句:“我觉得我们这样影响不太好。”
“ ?我是你在外边儿养的小三儿吗?就这么见不得光?还不太好?你跟我说道说道,哪不太好了?”
祁羡沉默。
俞望也沉默。
两人狠狠地沉默。
又过了好了一会儿,祁羡才出声打破寂静:“你都有女朋友了,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昨天那次,就当是各取所需了。”
【什么渣男宣言?】
俞望的小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祁羡,你他喵的把我俞望当什么了你?”
“还喵喵的各取所需?我是你点的男模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给钱了吗你就敢这么使唤……”
【不对,我在说什么?我在急眼什么?】
等俞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又一次为时已晚,收不回去了。
“不对不对,你刚刚说什么女朋友?我吗?”
他疑惑地指着自己。
【是哪个脑袋缺根筋的傻缺东西又造谣我?】
【要是让我给找出来非得把脑袋卸下来当球踢不可】
“你朋友圈都官宣了。”
“????我朋友圈官——”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我昨晚发的那条……”
还得是新脑子转得快。
祁羡沉着脸半路截住:“被爱的人不晚睡,有爱的人不流泪。”
“呵……那你还挺有原则。”俞望搞明白原因,但是实在没憋住才转了脸。
蹲在地上笑到肩颤:“哈哈哈哈,祁羡,你他喵的,终于有你眼拙的时候了哈哈哈……”
祁羡不解,蹙着眉头将他拎了起来:“俞望你什么意思?”
俞望撑在门板上顺气:“那是我妈妈。”
面前的人一愣,脸上的表情淡了淡。
他将手机递出,朋友圈的评论区里是之前那个眼熟的备注 ——【公主】
确确实实评论了两句
公主【跟公主的合照就得放置顶】
公主【皇室血脉脉脉相承】
原先还一脸横的祁羡,这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将手机塞回他怀里。
“要是让朝朝知道你把她认成我对象她可得开心好一阵哈哈哈,公主显年轻。”
“那你也不应该吼我……”
【?过了,嘴快了】
【俞望该不会觉得我黏黏腻腻的很麻烦吧】
【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祁羡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争论中。
俞望却特别认真地开口跟他道了歉:“抱歉啊祁羡,今早一进门你就是一副我欠你八百万的模样,我情绪有点过激了,我向你道歉。”
等他抬眼对上俞望那双难得真挚的目光。
俞望这才发现祁羡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这是?】
【好吧,还是个不禁吼的泪失禁体质。】
【我的错】
祁羡眼神飘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俞望,心里想着他怎么突然整这出,有点招架不来。
他敷衍点头:“原谅你了。”
“好。”俞望依旧盯着他看。
【这冷场的气氛怎么感觉有点尴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