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落归衍》洱眠

2、开学 实验

　　实验二中
　　高一（一）班
　　刚度过短暂的寒假，才回到校园的所有人有些激动，叽叽喳喳的和朋友讲述自己的经历。
　　听着整栋教学楼的嘈杂声，颜杳走进教室，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惊得她不自觉的握紧了书包的带子，无措的看着周围的人。
　　“杳杳，这！！！”谢枝伸出手深怕她看不见般挥了挥。
　　颜杳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步跑了过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小声询问：“刚刚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哪个地方没整理好？为什么大家都看我？”
　　谢枝一脸震惊的看向她，大声：“你没发现？”
　　颜杳将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小声一点，谢枝这才意识到声音太大了，导致周围的人又将目光聚集此处。
　　两个人有些尴尬，便如宽粉般溜到桌底，偷偷交流。
　　“你没发现吗？你刚刚后面跟了个人。”
　　“我没注意，是班主任说的要来的转学生吗？”
　　“对，是那个实验一中的鼎鼎有名的学霸姜衍。”
　　颜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她更关注的不是这个。
　　“他有多学霸？”
　　谢枝对她这个重点表示没救了，双手捏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她，希望唤醒她对陌生人的好奇心，发现她还是一脸懵懵的看向自己，手抚住额头：“算了，你窍还没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枝枝，他是不是那个每次就差我一分的人啊？”颜杳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有印象了，因为每次市级比赛他总是会比自己少一分，但是能保持稳定进步，搞得她非常有压力。
　　颜杳想到这里，想要画两个圈圈祝福他。
　　毕竟因为他，她才能每天保持着一股冲劲去学习，生怕被超过了。
　　“对，而且特别帅。”
　　“颜杳、谢枝。你俩躲在桌子底下偷摸干什么呢？”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摸一样的意思，是班主任李杨。
　　下一秒，谢枝捂住自己的肚子起身，颜杳见状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谢枝趁着李杨回头训斥其他人，偷偷从兜里掏出来一只口红，抹在嘴上，虚弱的站起身，缓缓转身看向来人：“老李，我刚刚肚子不舒服，颜杳看我情况呢。”
　　李杨看着她褐色的嘴，抽了抽嘴角问：“真的吗？那我怎么听见你说谁帅？”
　　“老李，我们刚刚说你之前在讲台上讲课的样子很帅，给我们留的印象太深了。”
　　李杨忍住想要翘起的嘴角，眼神扫过一圈，但是介于谢枝上学期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惯犯，于是眼神看向旁边乖巧的颜杳。
　　谢枝刚想乘胜追击，就听见
　　“颜杳，你来说。”
　　颜杳正想要看谢枝是如何辩解的，好好学一学语言的艺术，就突然被点名，懵懵的举起手回答：“是...是真的吧。”
　　谢枝看着她因为说谎而泛红的耳尖，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先愧疚自己带坏了她，让她学会说谎，还是欣慰她终于会说谎了，毕竟谎言与真心交织才是这个世界的底色。
　　李杨看颜杳都作证了，信以为真关心问道：“需不需要去校医室看看？”
　　谢枝飞快说：“不用，不用。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杨看她说话中气十足，也就随她去了。又不放心的嘱咐了颜杳两句：“要是不舒服就带她去校医室看看。”
　　看着她乖乖点头，李杨这才走上讲台。
　　谢枝急忙拉着颜杳坐下，给她竖起大拇指：“我们两真棒，没有被发现。”
　　后面传来嗤笑一声，谢枝转头瞪去，呆立在原地，又回头扒拉扒拉身边的人：“杳杳，你后面是姜衍。”
　　颜杳垂了垂眸子，拿起手边的物理卷子放在谢枝的桌上：“枝枝，你寒假作业做完了吗？马上要收了。”
　　谢枝如五雷轰顶般呆立在原地，而后一边飞快的从书包找到卷子开始补，一边感恩的说：“杳杳，没有你，我将是一个小可怜了。”
　　颜杳莞尔一笑，轻声督促着：“快写吧。”她也拿起一旁的物理书开始预习，忽然感觉自己肩膀好像被拍了拍。
　　向后转去，就看见一张有些帅的脸。眉目舒展清和，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流畅温和，唇角轻轻勾起，眸子轻轻弯起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颜杳不由得有些紧张，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些问：“怎么了？”
　　“我叫姜衍。”
　　“嗯，我知道的。”
　　姜堰用手撑着脸颊，歪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眉眼柔和圆润，瞳仁清澈透亮，肤色白净匀嫩。此时因为疑惑眉毛轻轻蹙起，一双杏眼微微睁大。
　　“你拍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我刚刚拍你是给自己练练胆子，因为我有一点社恐，一想到等会要上去介绍就很紧张。”
　　姜衍看着眼前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奇的问：“你叫什么啊？你都没有告诉我。”
　　“我叫...”
　　颜杳还未说出口，就听见李杨拍了拍黑板说：“安静一下，今天是开学日，我上学期期末也和大家讲过了，这学期要来一个转学生。姜衍，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大家鼓掌欢迎。”
　　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姜堰低声说：“很遗憾第一次听你的名字，而不是你亲口说的。”
　　说完，站起来大步走向讲台，颜杳跟着转过来看着他的背影，身形挺拔，体态舒展。不经感叹了一句好高。
　　又看了看自己，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长这么高呢？”
　　颜杳对他刚刚走前说的那句话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放在心上，拿过一旁的卷子开始奋笔疾书，毕竟她刚刚可是看见了他的桌面上有好多已经写了的卷子，这都还只是台面上，不知道私下做了多少。
　　不由得心中有了一丝危机感，她得保持第一才行。
　　讲台上，李杨见姜衍已经介绍结束说：“我给你点几个人，你认识认识，都是班上的课代表，以后要交作业的。”
　　依次点过几个人后，姜衍将目光落在颜杳身上，他记得她好像从来没抬过头。
　　“颜杳。”
　　颜杳听见自己被点站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又很快挪开。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啊。”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们班班长，成绩非常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俩经常差一分，你们两个可以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颜杳点了点头，刚坐下。谢枝就悄咪咪的把头靠在她的胳膊上，一副你不对劲的样子看着她：“你们两个咋回事，我可是看见你们空气中交缠的视线了。还有刚刚我补作业的时候，你们在那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
　　颜杳低头看着她，轻轻抖动胳膊，试图给她做一个温暖的摇床，让她尽快睡着，不再说这些话。
　　谢枝伸手一把按住不许她在动，笑嘻嘻的说：“你不说是吧，别怪我欺负你了，我要挠你痒痒肉了。”
　　说完手悄悄伸到颜杳的腰间，她知道那是她比较敏感的地方。
　　果然，颜杳一动不敢动，保持着姿势，抿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行吧，放过你了。”谢枝撤回手，思来想去又气的牙痒痒，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就知道我吃美人计，仗着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颜杳一动不动的任她揉搓自己的脸颊，傻笑。
　　姜衍路过时就看见这幅场景。“傻兮兮的。”虽然心中这样想，表面一本正经的回到自己座位，看向窗外。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去认识她，以往他只用坐在那里，很多人都会主动上来和他交朋友。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自己主动，但是想到女孩呆呆的模样，他觉得很值得。毕竟那女孩看起来就不会主动去和别人交朋友。
　　开学第一天的学习还是让人吃力，最重要的是学生假期作息调整不过来。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困得基本抬不起头的学生，重重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讲台，大声说：“你们这学期都要分科了，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没有急迫感吗？时间不赶人，都醒醒神，我讲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很重要的，高考也是很有可能考的。”
　　颜杳停下了记笔记的手，轻轻拍了拍旁边一直点头快磕到桌子的谢枝，凑近哄道：“醒醒，起来学习了。”
　　谢枝听话的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又闭上，将双手并拢捂住脸，又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整个寒假都是早上五点睡，下午四点才醒。更何况因为今天要上学，我都早起了，所以我今天能来学校已经很厉害了，你让我睡会。明天我一定好好学习。”
　　颜杳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她去了。
　　老师环视一周，发现毫无改变，决定使用出那一招了。优雅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一道题，用手敲了敲。
　　“来，我们抽两个人上黑板解答。”
　　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发现老师正盯着台下，又纷纷低头，各自开始做法，保佑别抽到自己。
　　颜杳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熟睡的谢枝，撑着下巴看向题目，开始飞快写着答案。
　　“颜杳、姜衍，就你俩吧。给大家展示一下实力。”
　　颜杳暗暗松了一口气，抽到自己就好，毕竟自己会写。总归没有抽到不会的同学，不然老师肯定要骂他们不会写还不听课，还可能会拖堂。
　　她从容的走上讲台，刚伸手去拿粉笔，就看见眼前的粉笔盒上出现了一只手，手指白皙细长。
　　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而后飞快的捏起一只粉笔溜走了。但是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他手腕上的那颗小小的黑色的痣。
　　颜杳觉得肤色将痣衬托的有些性感，脑海中突兀的想到了前不久white更新的图：
　　男主一只手抓住女主两只手摁在墙上，另一只手牢牢的锢住女主纤细的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主的手腕处就有这样一颗小小的痣。
　　这幅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颜杳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看着眼前的题还会频频走神，她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还是无法专注。
　　虽然最终依靠肌肉记忆还是完美完成，但是还是有些懊恼。
　　“写题不应该走神的。”
　　她决定惩罚自己晚上多加一套卷子。
　　“来，都抬头看看。看看人家写的，你们再看看自己的。他们刚好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我来给你们讲讲。不会的赶紧听，听不懂就问。”
　　颜杳回过神来抬头看去，以往来说她应该第一个看的是自己的，这次却不是。
　　因为旁边的字迹太吸引人了，颇为狂放。一整面黑板都充斥着他的四步答案。
　　她不经抽了抽嘴角，又在心里暗暗思考：“好有个性的字，但是他考试这样写的话卷子够用吗？”
　　放学铃声响起，老师准时走出教室。大家芜湖一声，许多人跑到姜衍桌前，想要和他交朋友。
　　颜杳只觉得后面突然闹哄哄的，转头看向谢枝，发现从上课开始焉了一整天的谢枝突然恢复生机，收拾好书包就催促着她。
　　颜杳匆匆收拾好和她一起抬脚并肩往外走，却被撞的一趔趄，勉强站稳后，向前看去。
　　她想不出来形容词，只能说少年的背影被光笼罩着，很孤勇。
　　少年的手高高举起摇了摇，随之而来的是掉落在空气中的一句话。
　　“对不起，明天给你赔礼。”
　　谢枝听见如同炸毛般，冲着那道声音大喊：“什么态度？也不停下道个歉。”说完拉着她的手就想追上去。
　　她摇了摇头，捏了捏交握的手哄道：“没事，已经道过歉了。而且这么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