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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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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丘匀旦和自己的嫡子走在家中的连玉环廊上,自己的孩子对着他拱手问道:“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陛下让年纪轻轻的林凡生就担了太师之责,按资历来说,太师之位,不是应该您来坐才能服从吗?”丘习旦不明笑意的站在回廊中,张开手中的扇子,望着前边的湖面,平静的述说自己想法。
“你说宁远侯府的封号在近一步还能在封什么,那如果我做到太师的位分上,我下一步还能在封什么?宁远候不在朝堂上,是没有办法控制陛下分封的事情,每回打一次胜仗就要封赏一回,陛下不封底下的人就能利用这事引起内讧。封无可封的后果就会功高震主,你父亲我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只要我还在,有谁敢肖想那个位置。无非是宁家那个女婿年纪轻,不懂事、不知好歹。不好好守着宁家这份荣耀,却想证明自己。成为了陛下手中的刀,刀磨了这般久,就用这一回,可惜了!”
“那陛下还留着宁澜因做什么,宁澜因下嫁伯爵府已经是低嫁了,难不成宁远候给宁澜因下嫁到林家,就是给宁澜因留下了保命符吗?这也对不上啊”
“陛下留着宁澜因就是为了找出宁家军的虎符兵权。只要宁澜因出不了这汴京城,这虎符就没有用,陛下知晓宁澜因手头上还有底牌未出手,这是想要逼尽宁澜因手中的底牌啊。”
连环的回廊上,父慈子孝,慢悠悠的走回去用膳。
相隔一条马路的宁远侯府,只有无尽的凄惨、悲凉在到处弥漫。
宁澜因提着红缨银杆枪回到陇西伯爵府,府中的府兵接连拿着木棍武器在府中的大院等候。林欣欣被人拥护在正厅外门上,正厅的六扇大门上都雕刻有象征着子孙昌盛的五子登科图。
宁澜因心想,还五子登科呢,真的是来招笑的。
林欣欣穿着宁澜因库房分下去的流光锦,异常奢华耀眼。流光锦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货,普通人家的伯爵哪里能拿得出这样的料子来裁剪衣衫。就连宫中有品阶的妃嫔也不敢这般奢靡。若不是宁澜因的默认林欣欣这辈子是不会有这等福气穿上的。宁澜因本以为林欣欣还能穿着身衣裳招摇上一段时间的,是他们兄妹都该死!
仅凭宁澜因一人,林府府兵一百二十人全部惨败。
林欣欣惊慌不断往后退,宁澜因一直在逼近,林欣欣嘴里喊着:“你要是杀了我,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你要是杀了我。你等着我哥哥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咣当!”林欣欣被门槛给绊倒,后脑勺差点被撞到地上,好在最后关头扶到了门把手上,才免遭一难。
此刻,林凡生在邹童的引领下来到了正厅上,看到章钰拿着银杆枪尖正在抵林欣欣的心间。林欣欣发现林凡生到来后,一直往门框边挪动,哭着喊着朝着林凡生呼喊救命。
“哥救救我,我不想被她这个贱人害死。”
宁澜因的动作稍微大一点捅破流光锦的衣身,刚刚碰到皮上林欣欣就开始双腿颤惊被吓到失禁。
宁澜因觉得恶心,收敛枪身,安置在身旁。
林凡生穿了身浅蓝的蜀锦长袍。这身衣衫,是宁澜因和他在一起时跟他说过“她喜欢他穿浅蓝的蜀锦长袍”所以每每来见宁澜因时常都会穿上这么一身同样款式、颜色的衣裳。可如今对于宁澜因来说是及其可笑的,这让宁澜因容易想起自己愚蠢的过去,就简简单单被林凡生这身皮囊骗了,一心就栽进去。
如何又能拿从前的自己来责怪现在的自己呢。
宁澜因收回手中的枪,对着林凡生:“哧,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装!”
五月初的汴京开始花团锦簇,花香弥漫。天空中有燕子在陇西伯爵府的门前整齐地飞过。
“澜因,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宁远侯府。我对你有多在意你是知道的,你喊往东,我是绝不会往西的。你饶过欣欣好不好,欣欣也不知晓,在你院子里办个生辰,会耽误你的事情。我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商量。”
林凡生看见宁澜因不说话,连忙喊邱童,把林欣欣带下去。
宁澜因看见林欣欣被人带走后,对着林凡生说:“我们走着瞧,留你们兄妹俩,自然有用。”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转瞬间电闪雷鸣,这场雨顺势洗脱宁远侯府的血腥污气,青瓦兽角的连廊边上,雨水顺着瓦片沥沥淅淅的落下。下了两个时辰的雨,才刚刚停,紫宁眼瞧着宁澜因饭都没有吃下几口就停下筷子。
紫宁好说歹说也没有见宁澜因再吃进去几口。“夫人,奴婢只能劝你想开点,毕竟章钰表小姐现在也不知晓情况,为了还活着的人,你也要撑下去啊。”
宁澜因拿起筷子,又忽然放下:“真的吃不下了,撤下,扶我进卧房吧。”
珠帘玉翠的卷帘被窗外吹进来叮当作响,风混合着青草泥土的气息飘进卧房内。刚躺上床闭眼的宁澜因又睁开双眼,回想着昨天宁远候府的一幕幕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眼尾拖沓出来的水渍,浸湿了枕巾。
紫宁在卧房外听着宁澜因的哽咽声,真的十分揪心,但也不想进去打扰宁澜因。小姐能哭出来还好,哭不出来,紫宁更加害怕小姐憋在心中。
紫宁从小的跟着小姐,只要小姐去哪里紫宁的跟去哪里,宁远候的悲惨,紫宁和小姐一样心痛。侯爷和侯夫人是多好的两个人啊,就这般离开。若是能顺利平安终老,离世的场面应该是万人空巷送别,而...不是如今这个令人唏嘘的场面。
陇西伯爵府的后院,柳树枝丫垂落在绿汪汪的湖面上。接天的荷叶片片在湖中串联。
一名身穿桃粉色的丫鬟边跑边边求救:“来人啊,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小姐掉入湖里面了。”陇西伯爵府的后花园,鸡飞狗跳,一团乱麻。等到人救上来时,已经闭气,再无一丝气息,林凡生从府外往回赶到时,看见的已经是盖上白布的林欣欣了。
林凡生掀开白布确认,眼眶通红握紧双拳注视着白布里边的人,含恨说;“吩咐下去,对外宣称小姐身染重病不治身亡,三日后发丧。”
合欢花的连廊上,林凡生一脚夸一大步走到宁澜因的院子中,丘童在后面紧跟着脚步跑过来。
紫宁见林凡生这等情形走过来立马拦住林凡生。“没有小姐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入院中。”
林凡生一手甩过衣袍,一手拿着折扇,怒声呵斥紫宁:“放肆,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轮得到你这小小奴才做主吗?”
紫宁立起枪杆“那你能打过我在来说这句话!”
宁澜因身穿银贝白的衣袍,用一根白冰翡翠簪子半束头发,清冷感衬出她通身的矜贵雅姿,穿过榴花垂门走出来,手指头玩绕着发丝,对着林凡生道:“真是稀客啊”
林凡生眼瞧着宁澜因走出来:“是你害死欣欣的,欣欣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害死她。”
宁澜因停止手上的动作怒视林凡生双目,言辞笃定地说道:“那我宁家也什么都没有做,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林凡生心虚喊道“我没有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含血喷人。”
“是吗?我也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的心真这般狠毒,欣欣不过是在你院中置办一次宴会,你就下这般狠手,蛇蝎心肠。”
“说到蛇蝎,没人比你林凡生做得更好。贼喊抓贼,也不知你是不是跟谁学的,真的是学到精髓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命就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拿。”
“渍”林凡生此时就笑了出来。
宁澜因疑惑道:“你因何故笑”
“你的命现在我要不了,但你表妹章钰的命可说不准了”
宁澜因听到这个话,心中一震,狠狠如蛇蝎般死盯住林凡生:“说!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林凡生看到宁澜因这般模样未免有些得意,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故作摇晃两下:“总之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你的车夫和她的侍女都非常衷心,全部为她挡刀,都全死了。章府也开宗族会议和你表妹断绝关系,现在你的章钰表妹在花满楼,以你表妹这容貌,我估计过几日的汴京花魁就是她了。呐!看看是不是她的玉佩”林凡生把玉佩扔过来。”
宁澜因接到手中的玉佩,就确认是章钰的玉佩,是她十岁那年他父亲给她雕刻的,宁澜因含咽强忍下想把林凡生一刀杀死的仇恨:“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好处才能放了章钰。”
林凡生收起折扇,笑意盈盈地:“好说,我要你利用你手中还剩余的武将人脉,把我推向太师位置。我保章钰出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