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申 ...

  •   申时的太阳正当热烈,紫宁带领三千影刃来到宁远侯府和宁澜因汇合时,发现后门守门的侍卫全部被击杀殆尽。候府大门上方御赐的金匾额也被人抽刀落下一劈为二。

      宁澜因看到门口的情形,头皮一紧,心中一震惧怕,内心十分惶恐不安。

      因为刚刚打听到,今晚金吾卫带接近两万人马去围剿宁远侯府,然则林凡生他们兄妹就拖住宁澜因,宁澜因赶到侯府时宁远侯府三百多人和三千府兵均已被围剿包括祖父祖母,宁澜因提枪跨入偌大的侯府时,现场十分惨烈,宁澜因站在大院中央,抬头望上天上、眼角的泪夺框而出,周身天旋地转。

      只能快速闭眼,强求镇定,不断祈祷祖父祖母平安,幻想眼前一切都不是真的,祈祷祖父祖母都安然无恙。

      吩咐紫宁,清点人数,包围侯府,没有宁澜因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出侯府,包括皇帝的人。必要时,人手不够,拿私印去,清点六万虎贲军鱼死网破。

      紧接赶忙在大院中奔波寻找亲人线索,看到眼前一幕接着一幕,满门被屠戮的悲惨事件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宁澜因每走一步就看到一个她熟悉的人,刀痕遍体、衣身裸露,倒在花圃中的侍女,是为她奉茶的侍女。后院墙角边上双目被挖、血流殆尽而亡的、是给府上喂马草的瘸腿大爷。祖母卧房内倒地的嬷嬷,是给祖母看管库房的兰嬷嬷,它们全部都倒在血泊中,宁澜因无声的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宁澜因找了一轮都没看见祖父祖母它们的尸体,一直抱有希望,快速跑到密室里。进入祖父书房,掀起墙上的字画,撕开字画中的内里找到钥匙,扭转书架上的书籍,插入钥匙。

      东北角有一侧小门开启,宁澜因刚刚进入侧门就闻到股浓厚的血腥味,以为祖父她们得救,逃入密室中,宁澜因喜及而泣,扶着墙加快脚步走下去,但越往里头女子哭泣声音就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像是章钰的声音。

      印入宁澜因眼帘的是章钰眼眶饱含着泪,抱着浑身是血的祖母,手中握着刀,双眸带泪注视着入口动静。

      当章钰发现来人是阿姊时,手中的匕首从手中滑落到地板,悲切的喊出:“阿姊”

      宁澜因见状立马腿软连接扑到地上,因为祖母旁边还有祖父都在,宁澜因看到的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还有章钰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阿姊,外祖它们都没了”

      此刻宁澜因脑海中就只有这一句话在不断重复。

      因悲伤过度,嘴角边上带血液流出。

      章钰力竭崩溃道:“都没了,他们都不在了,外祖母把我带到这里面就直接自己出去找找外祖父了。阿姊都怪我,阿姊都怪我,为了不让我暴露,外祖它们还可以躲进来。后面我见外面都安静下来了,我偷偷出去把他们的身体拖到密室,如果不早点出去,可能到最后外祖他们连尸骨都不剩。”章钰呜咽咽地哭了出来。

      宁澜因五脏六腑揪疼,之后想支撑起身子,但一而再的腿软站不起来,战战兢兢撑着爬到章钰身边,宁澜因不敢相信前面发生的事情。

      双眸的泪水不断涌出,纤细白润的手颤抖地抵上柳青珍的人中,摸到鼻子下方探测时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宁澜因带血的双手伏上柳青珍脸上,祖母苍白无血色的脸带有深邃纹路脸上。

      章钰看着两人如此跟着失声竭力的咬牙痛哭。

      宁澜因带着祖母的手去把宁震荣的手牵过来,同样是毫无温度的手,使得宁澜因更加疼。

      为何啊、为何、我阿祖一生矜矜业业为了大朔的江山鞠躬尽瘁,就连唯一的儿子也奉献给这大朔的江山,临了到头落不到一个安享晚年的结果,该死,它们都该死。

      宁澜因,拿着带血的衣袖擦完自己的泪水,转身帮忙把章钰的泪痕也擦掉。

      “钰儿,来,拿好,不哭了,接下来的话你听好:“君有德则能驱臣,臣不敢僭越,臣有德,则能守礼,不敢犯上。二者不是一方压制一方 ,而是以德相制,以礼相维系。君不以权肆意凌下,臣不以才妄自尊大,各安其位。君明臣贤,上下相安。后者为臣子的一切,我们的祖父均已做到,我们宁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钰儿,我且问你,你来侯府的事情,有几个人知晓。”

      章钰回想片刻脱口而出:“阿姊跟我来的冒珠和宁霞已经被人杀害,目前章府就只有从小跟在身边的香凝知晓我来侯府,但香凝目前也不在府上。”

      “既如此你去找香凝汇合,问她愿不愿和你去蜀中,不愿你只能杀了她,之后你偷偷离开汴京,你离开的消息越少人知晓越好。你拿着这半块虎符去往蜀中,到蜀中后,派人去知会云青,和云青汇合,如若宁家在开封出事,云青就是我们的底气。那样就能盘踞大朔的半壁江山,加上云青的实力,直捣开封汴京是不在话下的,云青就是阿祖的布局。

      切记你手中掌握有虎符的事情,没有见到云青时,谁都不要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清楚没有。我会回林府找机会先杀了林凡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住阿姊的话,活下去。我一起烧掉火葬它们,不能让祖父它们死后还被人侮辱。”最后宁震荣和柳青珍在宁远侯府的后院焚化,被章钰和宁澜因安置在密室中。

      弄完这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早晨的天空还有些阴暗,四周都还冒着大雾,宁远侯府开始蔓延血腥腐烂的味道。

      两人把骨灰放入翁中,供奉在密室里,章钰和宁澜因跪在蒲团上,两人深深一拜两拜三拜。

      再起身时,两人均已泪水交错,泪流满面。

      眼看着香烛燃尽,袅袅的烟火在四周散开,章钰和宁澜因,强忍着空气堵塞,也要烧完香火,毕竟这一别不知何年在踏入。“我们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紫宁估计顶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要把祖父它们的牌位从这里请出去。”

      宁澜因把密室的钥匙和半边虎符、银票移交给章钰,从后门目送章钰离开。两人的衣物全换成净色,马车的车夫是一直给宁澜因驾车的车夫,跟随宁澜因多年,已是心腹。

      章钰和宁澜因两人周围的悲伤在无尽漫开。宁澜因坚韧隐忍看着章钰上马车,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刚关闭的车帘又忽然开启。

      章钰含着泪喊着“阿姊”一下子从马车里钻出来抱紧宁澜因

      “阿姊,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章钰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离别的伤感,笼罩这块小天地,宁澜因清楚这个坎要是过不去,这一抱就是两人此生最后一面。

      “阿姊外祖母临走前对我说过让你嫁给林府,是想让宁家收敛一点锋芒,想让皇帝降低的戒备心理。加上你和林凡生一直有书信来往,又有儿时的情谊,外祖这才同意你们的,这才拿着军功去请封的。

      不是因为你要嫁给他的缘故才造成现在的局面的。

      章钰犹豫了片刻:“阿姊,那我走了,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他们时刻盯着我,一起走太引人注意了,因为阿姊怕它们还有后手,我们分开可以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宁澜因的双手环绕过章钰的腰,抱着章钰,沉思一会儿,后面挣脱出来握住章钰的手,泣不成声,宁澜因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两人的双手上掉。

      章钰指腹移到宁澜洁净的脸上,通过衣袖帮宁澜因檫掉落下来泪珠。

      最后宁澜因控制情绪泛滥、克制地回答章钰的话:“阿姊要保证你能百分百出汴京,所以我要坐镇在汴京中牵制汴京的众人。只要你带虎符出了汴京,阿姊自然有脱身的法子,你身上有虎符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宁澜因拍了拍章钰的手,轻声抽咽说:“走吧”

      宁澜因看着章钰重新返回马车内,进入马车内的章钰,一直从车窗望出来,频频回望宁澜因,直至马车渐行渐远才挥挥手,表示告别。

      时间凝聚在这一刻,清晨的太阳冲破大雾,章钰的马车乘迎着那万丈霞光追赶而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