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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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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五月中旬时期汴京城内的花满楼,春香馆,静庭楼门前又开始新一轮的打擂台。今晚的花魁注定要名动汴京城了。陇西伯爵府后宅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小厮和侍女端着精致的吃食井然有序地朝着主院走去。主院门前有两名嬷嬷各手持银针检查吃食。
检查完的吃食又重新放回底下垫有开水的食盒里,等候着主人的传唤。主院内三室三厅的布置,从外边望进去,屋顶是用整块紫檀镶嵌上银片雕刻的鸳鸯戏水,再以宝石点缀鸳鸯眼睛,鸟身在银片上覆盖翠鸟羽毛,水中的荷花荷叶加上各类矿石磨成的粉末,用画笔晕染,整座院子南北贯连。
外加西南两个侧门。西南两面全部都是可以拆卸下来的木质落地窗。拆卸下来的窗面,西南通透。清晨和傍晚的霞光照射进来,清凉舒适,通透明亮。在清晨和傍晚的阳光照射下,全部采用金丝楠木建起的屋子,宛如一座金屋,璀璨夺目,富丽堂皇。
南面有条人工开凿的小河,河里边放置着主家喜欢的锦鲤,硕大如龙。旁边就是回廊,回廊外边还有一面草坪。草坪两侧种满名贵花卉。西面有个在改造的戏台,夫人觉得台子样式晦气。便让人重新置办。
奴仆们穿过曲曲回廊,落到正厅门口,从内到外可见整座府邸布局,端正有序,亭台、楼阁、戏台子,错落有致。站在门口的一众人干人等了一刻,觉得这饭又要撤了,好在此时,院中的人出来说可以布膳了。
奴仆得到传唤,便开始跟着布膳的嬷嬷进去,轻手轻脚的进出。嬷嬷在布膳中,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紫宁就会去请示告知陇都伯爵府的当家主母。
紫宁绕过屏风进入厢房内:“回夫人,可以用膳了。”女子身坐在铜镜桌子前。镜中汇映着年芳二十五,花开一样的年纪女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子里面,虚度年华。若不是手头上拥有着厚重的嫁妆支撑,早就伴随宁远侯府的人,一道去了。
紫宁又在身边劝了又劝:小姐,还是吃东西吧,在如何也要保重身子。
紫宁用手推了推,紧接着紫宁大颗大颗的眼泪却往宁澜因的肩膀掉落下来。“小姐,你这样侯爷要是还在肯定会心疼的。”
宁澜因一手扶着青丝,眼神直勾勾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喃喃、自言自语的道:“紫宁,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祖父和宁远侯府,梦魇和黑夜来临时我竟然会害怕,我害怕黑夜来临时会梦见它们。他们在梦里对我还是这般好。它们在梦里面为什么不骂我啊。在里面打我骂我,甚至责怪我,我都会好受一点。怪我!都怪我!是我的愚蠢害了宁远侯府。”这时宁澜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行又一行的泪水源源不断冒出。宁澜因用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推翻砸下来。
宁澜因转过来仰着头满脸泪痕的脸看向紫宁,紧紧握住紫宁的手颤抖的问道:“紫宁,我应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十八嫁给他,为他执中馈、敬族亲,用嫁妆平定府内外的烂账,为他的前程利用侯府关系奔波走四方。让他位至太师,如今只差一步,为何如此对我。”
他年幼时在我家学堂被欺负,我打报不平,上前去维护,我随着祖父奔波走动,他也时常写信与我联系,一来二去,便以兄妹相处,随着年幼的感情升温、日久生情,在十六及笄之年定下婚约,由我的祖父宁远候向皇帝请旨赐婚,后交换庚帖,本是及笄年过后就应该过门,奈何宁侯府舍不得宁澜因这个独女,硬生生的拖到宁澜因十八。”
在此期间,我祖父宁远候买下陇西伯爵府旁边空地,聘请江西雷家的人修建宁澜因的嫁妆,也就是宁澜因现在住的宅子,从采买奴仆到装饰宅院完全是按照侯府一比一复制过去的,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因为制度问题宁远侯可能会重新建一个新的侯府陪嫁。
郡主的陪嫁一般是六十八抬,宁澜因的陪嫁是六十二抬,另外嫁妆全部折现放入嫁妆里,六分之五的嫁妆全部是银票黄金。至于其他的东西早就在建府完成之后搬过去了。
“为何啊...难不成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吗?”
空荡荡的房间,纱帘因风吹起,席卷整间屋子。宁澜因手推搡到桌面,低着头泪水夺框而出,掉落在地面上。
过了一会儿,紫宁轻轻抱了抱宁澜因,轻声细语哽咽的说到“小姐先去用膳,用了膳再做打算,身体要紧。我给你梳妆。”
厅中一角,整套金丝楠木打造的八仙圆桌上摆放着温热的吃食,嬷嬷用银针重新验毒,奴仆试吃,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席。紫宁扶着宁澜因到餐桌伺候用膳,宁澜因吃到一半,府中下人匆匆来报。
嬷嬷知晓此事,便等不及就要进来回禀。嬷嬷进来敲门之时,还被紫宁训斥:“没看见夫人在用膳吗?就不能晚点夫人用完膳再进来回话吗,没有规矩的东西,陇西伯爵府懂规矩的人都死那里去了。”
嬷嬷也是战战兢兢的回话。“回夫人,老爷回来了,另外章钰表小姐成为了花满楼的花魁。”
听到这话,端着碗喝汤的宁澜因立即拍桌子站了起来,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端在手中的碗颤抖着,但也是瞬间掉落在地上,汤水飞溅,弄脏衣裙。
“他不是答应我,只要我联系祖父的旧部,要它们武将上书保他登上太师。他就会救下章钰的吗?如此背信弃义之人,简直是不得好死!”
说完立刻把饭桌上的饭菜一挥而下,顿时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片狼藉。
宁澜因惨白的脸上立刻充血,气急发抖。强忍着坐下,握紧拳头还是忍不住彻底崩溃“去、去把林凡生给我叫过来、快去,一连说好几个去字”
紫宁端着托盘一脸气愤说道:“老爷这个时候他正在春风得意怎么可能会过来呢,小姐你现在快不能再犯糊涂了。”
宁澜因这个时候说话的音量就已经开始偏激了,她凄厉道:“你去告诉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若他不过来,小心哪天登闻鼓的前面堆满了要告他御状的人。到时候两败俱伤我也能要他命,叫他别忘了,他如今有今日的位置,是踩着谁的尸骨上去的,让他莫忘来路。”
去准备火油,放置在我这宅子里,尽快处理好,我要在和离条件谈好后烧了这栋宅子,让这座宅子的火光给祖父它们在阴曹地府开路。别让陇西府的人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这宅子花了祖父多少心血在里面你我都心知肚明。要和离他们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尽早做打算,先答应他们的条件,这宅子也肯定在他们的条约里。我就算烧毁了,也不会再让他们占到半分便宜。”
宁澜因在此刻做下快速,果决的决策“另外拿我的私印去调八千虎贲军去花满楼,另外悄悄点六万的虎贲军、随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隐藏跟上别让表小姐知晓,皇帝知晓也不要紧,他不敢贸然花这多精力去追,毕竟我还在汴京。在救出章钰后,东西南北四个门的虎贲军帮章钰拖住皇帝的追兵,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快去,随后让他们暗地护住章钰。
这件事只能紫宁你亲自去办,接到她之后,你把虎贲军私印给章钰,你让虎贲军把她送去兰州边界。哪里有祖父的旧部三十万大军和云青在。云青现在刚刚接了祖父的旧部,目前哪里是我最放心的地方了。这是祖母离世前,先帝赐给祖母的恩赏。这个事情皇帝是知道的,也一直想找到理由收了这道恩典回去。眼下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你把她送出百里后就回来吧”
紫宁,有些怀疑宁澜因的做法,但紫宁听到吩咐后,还是立刻动身去后院取马奔赴虎贲营。身姿矫健,飒爽英姿,骑着快马,直奔虎贲营。快马急刹,手握着马绳,控制马匹,调转头、直呼喊道“八千虎贲军听太祖英宗之令,令牌在此,点八千虎贲军随我前往花满楼迎救表小姐。”
站出来为首的将士确认了令牌,直接挥手,后头的人立马就明白,直接去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