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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蒸蚌 此时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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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端宴想顺着柳墨尘把矛头指向叶玲已经没可能了,只能悻悻坐下。
“你……到底在想什么……”叶溯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无奈又好笑。
而坐在大殿最靠前的一个角落里,胡安将刚刚的一切纳入眼底,目光顺着柳墨尘移至叶玲身上,虽然此时叶玲是男相,但行为举止尽显女孩姿态。
胡安:原来当年逃跑的小姑娘还活着啊……若是当年没跑。
他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手抚着他的山羊胡,若有所思,目光移至被皇帝搂着的贵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与不甘。
若是当年她没跑掉,那玉桂能当上贵妃吗?自己还需要花那么大精力吗?
想到这里,胡安轻笑一声,端起金樽,一饮而尽。
“无妨,反正西边的他也扛不住了……”
他再次将目光移至端宴与叶溯身上:叶家的公子也再无可能当上将军,就让他们叶家好好从商当官吧,反正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胡安想到这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将脸埋在阴影中,只余一双泛着寒光的乌眸外露。
另一边,柳墨尘已经重新坐回座位上,身旁的叶玲憋着笑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蒸蚌……”
柳墨尘:……
“要不是为了任务,我能这么拼吗?”柳墨尘无奈瞥了她一眼,自己的脸好像被丢光了。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吧。”一旁的柳老爷平静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好似看淡了一切,但眼角的笑意遮不住。
“我也没说错,飞升不就是扛雷劫吗?”柳墨尘耸耸肩笑道。
“好像也……没错。”叶玲捂着嘴,肩膀微颤着,强忍着笑意重新将目光落回贵妃身上。
她挥挥手,将嬉笑之色收回,正色道:“好了好了,忙正事吧。”话虽如此,但她桌上的碟子还是被她一扫而空,看得给她上菜的宫女一愣一愣的。
宫女:这位公子饭量……真好……
殿内众人也渐渐恢复常态,喝酒了喝酒,闲谈的闲谈,好不热闹。
这时殿门口的一个角落,突然钻进来一只青色蟾蜍,身形不大,但主位上的贵妃见状,心里一惊,捂嘴轻咳两声,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顿时引得所有目光。
她身侧的皇帝见状赶忙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关心道:“爱妃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早些回去休息吧!”
“贵妃娘娘,要注意凤体啊!”一位武官说着。
“是啊,娘娘身体最重要。”另一位大臣附和着。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生怕错过这个讨好贵妃的机会。
“本宫无碍,不过是呛到罢了。”贵妃摆了摆手,柔声说着,目光掠过众人,落在那只蟾蜍身上,此时的蟾蜍已经钻进了门口那位宫女的裙摆之中,贵妃暗暗松了口气。
“喝些圣水压压惊。”皇帝拾起金樽往里面倒了些萦着淡淡微光的液体——便是传闻中的圣水了。
叶玲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圣水,咽了咽口水道:“这圣水还蕴含着灵力,且看起来还不少呢。”
“你们中都的食物蕴含的灵力很少吗?”柳墨尘也是盯着那圣水,愣愣地看着。
“能蕴含这么多灵力的,早就卖出天价了。”叶玲无奈地说着,桌上的碟子又空了。
“今日乃爱妃寿诞,朕心中甚悦。赐在座诸位,共饮此杯圣水,同享此番吉庆!”此时皇帝的一番话响起,在场众人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恩典。”
一壶壶圣水在众人的道谢中送到桌前,叶玲盯着那壶中泛着微光的液体,眨巴着幽紫色的眸子。
圣水入杯,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响,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波动十分精纯浓郁。
“难怪这圣水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呢,这么浓的灵力,换做是只山鸡喝了也能当凤凰吧。”
“师姐,你这什么比喻啊……”柳墨尘在一旁,端起金樽,听着叶玲在身侧吐槽,不禁失笑。
“干杯。”叶玲举起金樽,移至柳墨尘身前,与他的金樽轻轻相碰,一声脆响后,一饮而尽。
入口清爽甘甜,回味有些苦涩与微咸,不过灵力十分浓厚,直接在他们二人的五脏六腑内游走,滋润着每一寸经脉与血肉。
叶玲:“哇,效果这么好?”
柳墨尘:“要是把它带回中都卖,能赚多少?”
叶玲:……
“怎么了?”柳墨尘一脸无辜。
“前提是你能将圣水垄断,否则就是痴人说梦。”叶玲冷不丁泼了盆冷水。
柳墨尘:……
“我不过说说而已。”
主位上的贵妃看着殿内众人美滋滋地喝着圣水,嘴角抽搐,心有不甘与不舍,却不敢将神色表露半分。
“贵妃身体不适,而如今也未定储君,臣表示,应纳新妃。”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瞬间,殿内的气氛凝滞了。
众人将目光落到声音发出的方向,正是坐在叶溯身旁的齐大人。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他又开口了:“微臣府中还有一小妹尚未婚配,容貌端庄秀丽,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由她来侍奉陛下,为贵妃分担再合适不过。”
齐大人一脸谄媚,笑容可掬,但双目却蒙上了一层幽暗的蓝光,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大跌眼镜,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叶玲:“齐大人……傻了?”
柳墨尘:“我看不远了。”
殿内先是静了一瞬。随即议论纷纷起来:
“老齐是不要命了吗?”一位年轻些的官员惊讶出声。
“我看是身居高位久了,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另一位年长些的官员附和道。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却无人敢大声直言,唯恐触怒龙颜。
皇帝的目光暗了暗,脸色沉了几分,冷哼一声:“放肆,齐爱卿你这是何意?”
众人闻言纷纷噤声不敢再言,看着其他人的目光,有些同情。
“平日里那么谨慎的齐大人今日怎这般鲁莽?”
“他又不是不知陛下爱贵妃爱到了骨子里,今日是贵妃的生辰,且当着贵妃的面说这话,嫌命长?”
几位官员压低声音议论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齐大人双目有些空洞,神情恍惚。
“端宴,这是作甚?”叶溯微微皱眉,扯了扯端宴的袖子,低声警告着。齐大人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无非是被端宴用法术控制了,以他的性格,即便有这方面的想法,也断然不敢表露出来。
而一旁的端宴却一脸无所谓,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地喝着圣水,邪眸微抬看向叶溯,嘴角上扬:
“这不是看他从入席以来,一直在你耳畔絮絮叨叨,扰你清静,让他闭嘴罢了。”
叶溯:……
“你还不快收回法术?”他皱眉催促,脸上带着几分愠怒与无奈,刚刚找柳墨尘的麻烦,现在又让齐大人当众难堪,他到底要干嘛?
“晚喽~”端宴轻飘飘说着,目光看向对面,坐在柳墨尘二人身后两排的胡安身上,眸底闪着警告的寒光:
“顺便提醒一下……某人,老实点。”
叶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以为他说的是柳墨尘和姐姐,微微蹙眉。
叶溯:他怎么总是跟姐姐他们过不去?
而端宴并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被叶溯误解了,目光依旧盯着胡安,当年胡安的计划,他也是知道一二的,若是成功,那现在坐在皇帝身边的还能是玉桂吗?
但他目光又暗了暗,若当年他成功了,那她和她娘亲是不是还活着?阿溯是不是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淡?现在她生死未卜,一切都因为自己。
但端晏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还活着,正座在他对面的席位上,只不过此时的‘她’是男相……
端宴叹了口气,收回思绪,端起那杯圣水轻抿着,但他刚刚神色不对劲的样子却刚好被大皇子捕捉到。
后者挑唇戏谑地看着他:
“呦~端少爷这是……在想往事?”
“待会献礼,第三个就是‘舍利子’,殿下得看好了。”端宴冷不丁转移着话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你这人怎这般无趣。”大皇子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再多言。
在他们三人说话间,其他人神色也渐渐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齐大人那张肥肉纵横的脸瞬间白了几度,点明是谁,不然读者短暂分不清,赶忙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微臣冤枉啊!刚才所言并非微臣所意。”
他抬起头一脸惶恐地看着皇帝,猛地又磕了几个响头,额前瞬间红了一片,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
“定是有妖物在控制微臣心智,妄图陷害微臣!还请陛下严查。”
言罢,他猛地又磕了几个响头,额前红肿更加明显,殿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气氛凝重压抑。
“今日城内确实有妖物出没。”就在气氛快降到零点时,皇帝说话了,齐大人眼睛一亮,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附和道:
“没错,陛下所言极是,微臣是中了妖术,是有人要害微臣!”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低声议论:“近日确实听闻有妖物出没。”
“是啊,前两天好像还死了个人。”一位官员压低声音嘀咕。
旁边的官员闻言,点点头,神色带着些许后怕:“我上个月还见过个鬼影从我院子里飞过,自那以后,我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殿内的议论声逐渐一声高过一声,喧嚣不已,但没人注意到此时的贵妃在听闻这些话后,脸色白了又白,连同着殿门口的那位侍女,也是身体一僵,肩膀微微颤抖。
可这一切还是落到了柳墨尘二人眼中。
“你看那贵妃和那侍女的反应,是心虚了吗?”柳墨尘压低声音问道。
“十有八九是。”叶玲微微点头应着,目光扫过殿中央跪着的齐大人,又望向对面的端宴,脖颈处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伸手拢了拢脖颈,别开眼睛,不去看他。
“不过控制齐大人的另有其人。”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开口道。
柳墨尘:“谁?”
可叶玲垂眸不语,显然不愿意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