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催婚 要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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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柳墨尘的想法被柳家二老听到，估计免不了一番数落。叶溯可是叶玲亲的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是血脉相连。
柳墨尘抬眼望见叶玲朝这边走来，唇角漫开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副模样，只换来柳家二老两道无可奈何的白眼。
“师姐回来了。”他开口，目光落至叶玲发间，方才还微卷的发丝此刻尽数顺直，心底不由得浮起几分遐想。
二老立在一旁，暗自腹诽这少年脑子里不知又在转什么奇思。
不多时，叶玲行至几人面前，神色早已敛去方才的波澜，眉眼间也染上抹小孩的戏笑：
“宴会将至，我们该动身了。”
众人点头，随即跟着人流往大殿的方向走去，柳墨尘走在叶玲身后，暗暗打量着她，见她没了白日里的清冷，又恢复如昨夜般的随性，心中暗自猜想：难道师姐她的性格会随日升日落而变化？
想到这，他不禁回忆起遇见叶玲至现在的种种，好像确实如此，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想，不能直接下定论。
柳墨尘：看来下次得留个心眼……
另一边，跟在柳家二老身后的叶玲微微侧眸，往叶溯的方向望去，在人流之中与后者目光对上。
她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没事，幽紫色的眸子在扫过叶溯身旁的端宴后立即收回，随即跟上柳墨尘的脚步离去。
不远处，叶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愧疚，垂着眸，沉默不语。
但这一幕幕在端宴眼中，却是那般扎眼。他隐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表面上却还是如往常一般邪肆不羁。
“阿溯，方才我正想给你介绍几位姑娘认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沈卿走在叶溯身侧，微微蹙着眉，嘴里絮絮叨叨。
若不是端宴提供的丹药，自己儿子还能维持现在这般年轻模样？
叶溯闻言，身体微僵，攥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不自觉地往端宴那儿瞥了一眼，不过很快又收回目光，冷冷淡淡应了声。
端宴微微扬起唇角，缓缓开口，语气波澜不惊：“或许是没遇到合适的，缘分嘛，急不来。”他邪邪一笑，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叶溯。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虽说从小到大，端宴都是这般眼神看自己的，但今日似乎比平日更炽热……
叶溯耳尖染上一抹红晕，微微摇了摇头，将那些想法全部甩出去。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呀？胡闹，太胡闹了。
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端宴的双眸，他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觉扬起，望向叶玲离开的方向，像是在炫耀叶溯更在意自己。
另一边。正走着的叶玲和柳墨尘回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叶玲：……端宴不会……傻了吧……
柳墨尘：师姐的追求者也有追求者啊！这瓜……啧啧啧……
他收回目光，低声笑着，将手上捧着的瓜子塞回乾坤袋中，跟上叶玲的脚步继续往前走，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端宴和叶溯身上。
人群陆陆续续步入大殿之中。
殿内的飞檐斗拱巍峨层叠，正中御座华贵高置，皇帝与贵妃端坐主位。
此刻的贵妃身着金丝凤袍，遍缀各色珠宝，薄施脂粉，容颜愈显妖娆，只是眉眼间仍带着一丝病态。
一旁的皇帝身着金丝龙袍，头戴冕冠，仪态威严，却一只手搂着身旁贵妃，一只手端着一盏御酒，嘴角含笑，好似与贵妃聊得甚欢，御座前的桌上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大江南北的奇珍异果皆摆放于其上。
波斯红毯铺遍地面，高烛盏盏照得满殿通明，案上摆满珍馐玉盏，沉香袅袅漫在梁柱之间，廊下乐工早已就位，丝竹轻响混着殿中低声笑语，一派盛世寿宴的煊赫光景。
柳墨尘、叶玲与柳老爷被安排在御座东南的殿上茵席，位次靠前。柳夫人身为女眷，则安置于偏殿。
“哇！这大殿竟这般金碧辉煌！”叶玲入殿之后，目光不停扫过周遭景物，啧啧称奇，幽眸流转，漾起细碎光采。
柳墨尘无奈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注意形象。
后者倒是没当回事，目光收回，落在自己身前的案几之上，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看得叶玲直咽口水。
在他们的对面，端宴，叶溯以及齐大人三人并排而坐，叶溯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眸底似有一汪深潭，在柳墨尘看来，竟与师姐白日清冷的气质有几分神似。
坐在叶溯身旁的端宴似乎一直在说什么，但前者显然并未理会，自顾自酌着清茶。在叶溯身旁的齐大人倒是热情地与他们二位寒暄着，脸上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
暖融融的烛火洒满大殿每一处，将华贵器物映得熠熠生辉。身着各色锦袍华服的宾客彼此攀谈，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我来晚了。”就在这时，一声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至大殿门口处，只见一位身着绛紫锦袍的青年缓步走来，面带微笑，看起来如沐春风，气度不凡。
“这位是……”叶玲好奇地探头打量，询问着身侧的柳墨尘。
后者在上上下下打量男人两三回后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这位我不识得。”
叶玲轻轻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是：废物。
“这是大雍大皇子，你常年不在京中，不识得也正常。”柳老爷开口，轻轻抚须解释。
“大皇子？难道没有太子吗？”叶玲歪着脑袋，看着大皇子一步一步走向端宴身旁的空位，落座后与后者攀谈着，不禁有些好奇。
“目前尚未立太子，大皇子与二皇子为此明争暗斗许久。虽大皇子略占上风，但陛下曾暗示，只会立贵妃娘娘诞下的子嗣为储。
柳墨尘二人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看了看正与端宴交谈的大皇子，又看了看端坐主位的皇上和贵妃。
“这般年纪……还能有……”二人暗自思忖，只觉此事勉强。也难怪他们这般想，此时皇帝年届七旬，两鬓掺着几缕白发，看上去格外苍老。
贵妃却截然不同，虽已三十有余，肌肤依旧细嫩莹润，容貌宛若正值花信年华。
柳墨尘、叶玲：这年龄差……这精力……
柳老爷见二人神色异样，轻咳两声，敛出严肃神色，淡淡开口：“咳咳……此事你们不必深究，安心完成任务。
二人齐齐点头，叶玲的目光再次落回案上的点心鲜果，咽了咽口水，终究按捺不住，悄悄伸手取了一块，飞快塞进嘴里。
柳墨尘回过头，心中暗忖：嗯？师姐的腮帮子怎么……她什么时候偷吃了？
叶玲：嘻嘻……你看不见我。
柳墨尘：……
她飞快鼓动腮帮咀嚼，宫中糕点滋味绝佳，叶玲微微眯起眼，一脸享受，全然不像前来执行任务之人。
对面的叶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浅笑意，姐姐贪吃的性子，半点未改。
这一幕在叶溯眼中十分顺眼，落在端宴眼里，想法却全然不同：
这公子吃东西的模样，怎么像个……小姑娘……叶溯喜欢这一类？
此时的叶玲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肚，然后幽眸打量了一下四周，想着掏下一块。
柳墨尘忍俊不禁，以意念向叶玲传音：师姐，你偷吃的样子偷感十足！你如今虽是男相，可……小姑娘的气质藏不住。
叶玲耳尖一红，回头瞪他一眼，手缓缓探入乾坤袋，暗自琢磨，该怎么哄他吃下最后那颗酸李子。
柳墨尘并未留意她的心思。此刻宾客尽数入席，宴会大礼即将启行。典仪一声长喝，声震殿宇。殿中纷乱谈笑倏然停歇，百官敛去神色，端坐席前，满堂骤然肃静，唯有殿内袅袅香雾缓缓浮动。
待典仪浑厚激昂的唱声落下，柳老爷在内的数名官员各持酒杯，缓缓起身，行至御座前跪拜献酒，口中诵念赞颂贺辞。
“这怎莫还要敬酒？”叶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压低声音，问着身侧的柳墨尘。
后者嘴角微微抽搐，强压笑意，不敢直视叶玲，一双桃花眼不停往旁侧瞟，唯恐对上师姐的目光便绷不住笑出声。
“这是历代的传统。”柳墨尘低声解释。叶玲却没怎么听进去，全副心思都落在案上点心，偷感十足。
一双幽紫色眸子扫视殿内众人，确认无人留意她，飞快拿一块点心塞入口中，鼓动腮帮子咀嚼，随即撑着下巴，装作凝神聆听大臣贺辞，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柳墨尘：真的很难绷。
“师姐，我们是来查案的，”他轻轻扯了扯叶玲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目光还不忘看向贵妃和正在敬酒的柳老爷，生怕被抓包的样子。
后者白了他一眼，腮帮子依旧不停地咀嚼着，传音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柳墨尘：……
听师姐这么一说，柳墨尘才想起二人确实一日未进食。他缓缓抬手按上小腹，腹中也泛起饥意，目光落在桌前的点心上，咽了咽口水……
待到柳老爷回到席位，一眼便看见……
柳墨尘与叶玲微微垂着头，腮帮子鼓鼓，眸子不停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觉，活像两个偷嘴的小贼。
柳老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催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