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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松手就停 何抒隅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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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抒隅猛地松开手,退后两步,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往程宵脸上砸:“滚!”
程宵脸一偏,抬起手擦拭掉唇上的血迹,不紧不慢地抬眼看他:“这是我的房间。”
何抒隅被气得脑子发昏:“我滚!”
随后一把推开程宵,“砰——”的一声关门,走了。
楼下,陈笙才刚回来在换鞋,他看到一脸戾气的何抒隅问:“小鱼你怎么了。”
何抒隅低着头,鞋带都没系好:“没有。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出去的。
走了十几步,手往兜里一摸才发现手机落在程宵那了。
他站在路边骂了句脏话,蹲下来,把脸埋进臂弯。
拖鞋声从身后过来。程宵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和充电宝,一路追到路口,看见他缩成一团,肩背一抽一抽的。
何抒隅听见脚步,没抬头。
东西递到面前,程宵声音比屋里平了些:“你的。”
何抒隅一把夺过,手指攥得发抖,没吭声,站起来就走。夜风把程宵那声“哥哥”吹散在后面,他没回头。
回到公寓,手机往床上一扔,人也跟着倒下去。
天花板灯亮得刺眼。他盯着,脑子却不受控地往回倒——程宵藏他睡衣,藏他内裤,问他还说没看见。还有之前,程宵盯着自己的侧颈,目光落上来又飞快移开,他那时候只当他眼神飘,没多想。
现在全串起来了。
程宵喜欢他。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像被抽空,脑子发麻。他不敢信。因为信了之后更糟,那人藏着他贴身的东西,看他脖子出神,被他堵着问话一句不辩,就垂着眼叫他哥哥。
可那是他弟啊。
他胸口绞得疼,翻个身把脸埋枕头里。哭到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眼是被燥热惊醒的。
身子像泡在温水里,骨头缝一阵阵发酥,侧颈的腺体突突跳动。
何抒隅撑着手臂坐起来,额头一层冷汗。
是发情期,来得又猛烈又没预兆。
他抖着手从抽屉翻出抑制剂,往胳膊上扎了一管。
迷糊里那个梦的尾巴还黏在脑子里:程宵的犬牙,自己喉咙里溢出的那种饥渴,还有梦里自己求着让他咬下去的念头。当时在梦里不觉得错,醒了回想才被自己吓住。
何抒隅把针头拔了扔地上,撑着马桶边缘干呕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水冲下去时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指节,觉得混乱。
可身子不听他的。
抑制剂打了有十分钟,燥热没退,反而烧得更狠。
他明明什么都清楚,清楚那是程宵,清楚那人藏他东西不对,清楚自己不该有那种梦。可手还是抖,侧颈皮肤底下发痒,像缺了块东西。
他扶着墙挪到浴室,扯开了衣扣躺进浴缸,冷水劈头浇下来,皮肤激得一缩,里面的火却压不住。热水换冷水来回冲,把自己泡在里头,指望能硬熬过去。
没用。
水凉透了,全身还是燥热,侧颈跳得太阳穴都疼。他在水里折腾半天,欲望一点没退,反倒空虚得更明显。越压,越想要有人咬下去。
隐约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门锁响了一下,被推开,是程宵进来了。他先看见地上那支空管的抑制剂,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
何抒隅睁眼,水珠从眉骨往下淌:“滚。”
程宵没滚,他蹲到浴缸边,把空管搁回地上,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下管身。
“你打了抑制剂。”程宵陈述,“没用。”
何抒隅又骂,水溅他脸上,程宵偏头抬起手抹了下。
何抒隅喘着,脑子里清清楚楚,眼前那是他弟,是那个藏他东西的人。可身子里那股空和刺压不住,侧颈的腺体突突跳着,催着他往程宵手上靠。
他伸手,攥住了程宵的袖口。
不是脑子决定的,是手自己伸的。等他反应过来,指节已经攥白了,再想松开,手腕却软得没力气。
程宵垂眼看他那只手,没说话。
他俯身,犬牙抵上何抒隅侧颈的腺体,温热的气息压在皮肤上,停在那不动。
“松手就停。”程宵声音贴着他耳后,“不松,我就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