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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咬 刚下播没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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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播没多久,一道电话打来。
“喂。”电话那头是祁千,声音有些发颤。
“你怎么了。”何抒隅听出对方的不对劲,从椅背上直起身,手机往耳边压了压。
“小鱼……你能不能先来一下xx市医院。”祁千在那头吸了下鼻子,顿了两秒,像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我……没事,你先来。”
何抒隅眉头皱死:“你叫我来就说没事?你声音都抖成什么样了。”
“真没事。”祁千声音低下去,但稳了点,“你到了再说。”
何抒隅已经起身抓外套了:“等着,我马上到。”
何抒隅到的时候几乎是跑过来的,脚步在走廊里磕得急。他老远就看见祁千缩在靠墙的塑料椅上,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脸怎么这么苍白,是出了什么事吗?”何抒隅蹲下来,与他平视,“查啥了,医生咋说。”
祁千递给何抒隅一张有些捏皱的化验单:“你先看看。”
何抒隅接过单子,目光扫上去。血β-HCG后面跟着个往上飞的箭头,数字五位数,他看不懂那些字母,但看懂了底下超声结论——宫内早孕,存活,约8周。
他手顿了一下。
“你怀孕了。”
不是问句。祁千没说话,只把单子轻轻按回他手里,脸还是白着。
何抒隅猛地站起来,鞋底在地板上一刮,吱地一声。他嗓门一下就上来了,又压着,句句带刺:“操!两个月前你联姻那阵?你跟那alpha睡了?你他妈跟我提过吗!”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他不管。
祁千抬头,眼圈红着,但没躲:“签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有这天。具体啥时候我不知道,刚查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小鱼。”祁千声音不高,但把他截住了,“你来了……就行,别的之后说。”
何抒隅喘着粗气,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手指在兜里攥死。他闹了半天,发现坐在椅子上的祁千比他清醒。
他最后骂了句操,蹲回来,那股子戾气像是泄了,安静了几秒才开口:“那你现在想怎么着。要还是不要,你说了算。”
祁千攥着单子,顿了一下,低声说:“我不知道……先不急着定,我得先弄清情况。”
何抒隅点头。他往前探了探,胳膊一伸把祁千抱了一下,松开时喉咙哽了一下说:“你定。不管你打也好留也罢,有我呢,别怕。”
祁千被他抱得低了下头,眼圈还红着,没说话,但肩膀像是松了一点。
何抒隅松开手没走,又盯了他两秒。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祁千蹭了蹭裤缝,“我真没事。”
“没事个屁。”何抒隅把化验单塞回他手里,“看你那样。走,我送你。”
祁千推了两句没拗过,被他半扶半拽拉起来。
夜风一灌,祁千打了个寒颤,何抒隅顺手把外套搭他肩上。
拦了车,何抒隅拉开车门把对方塞进车里,他扒着车窗:“到了发个消息。不然我电话轰炸你。”
祁千嘴角动了一下,逗他:“知道了,小鱼宝宝。”
何抒隅瞪他一眼,关了车门。
车上祁千靠着窗,何抒隅的外套裹在身上,带着点颜料和洗衣液的味。他埋进去嗅了下,眼睫慢慢垂下来。
他手指摩挲着化验单,“宫内早孕,存活,约8周”像烙在脑子里。
八周。往回数,签完协议那晚,酒席上喝了酒,醒来在陌生床上,身上有痕迹腰也酸,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协议婚姻,迟早的事。男omega他懂,没成结就不会怀,之后身子偶尔不对劲也只当压力大。
可这单子写着存活。
那晚他记不清细节,成没成结,他根本没上心去确认。
可现在却怀了。
他翻出那个人的对话框,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一句:「两个月前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手机扣在腿上,没等回复。路灯往后退,车里静得只剩引擎声。他忽然觉得很冷。
何抒隅回到公寓,洗完澡躺下,手机亮了一下,是祁千:「到了。」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扣过去。
——
过了几天,何抒隅去郊区拍了趟照。
城西往外走不远就是水杉林,这时候还绿着,风一吹胳膊立马起层鸡皮疙瘩。他踩着湿地边的木板路进去,惊飞一群鸟,拍完手机没电了。
他收了三脚架,顺着熟悉的路拐回家。
鞋底碾过门前花园的碎石子,咔啦响了几声,随后电子大门嗡地打开,里头空寂寂的。何抒隅换了拖鞋,扯着嗓子喊“爸?爹?”——回声撞在空墙上,无人回应。
他踏上红木梯,直达二楼自己房间。推开门,里面还是一尘不变,跟搬走前一个样。
他想起自己的充电器和充电宝都带走了,于是去程宵房间找。
这人还是爱整洁,一眼扫过去就舒服,床单绷得没有一道褶,桌面只摆着一只水杯。何抒隅先拉开程宵床头柜的抽屉,里头数据线缠得规规矩矩,翻了两遍都没见着自己要的那根。
他放弃般倒在程宵的床上,黑屏好久的手机被他按了两下没反应,往被褥上一砸,他又站起身。
他拉开衣柜,衣服由深到浅排着,指尖掠过布料滑溜溜的。他随手拿下一件,是之前自己送给程宵的,领口还绣着个“X”字母。没多想,拨开挂衣往下翻,衣柜下层嵌着一排抽屉,他拽开最底那格。
手停住了。
抽屉里码得整齐:那件淡绿色的睡衣叠在最上面,底下压着白色内裤、几团揉皱的废纸、半瓶喝过的水,还有他之前送给程宵的耳钉等等。
何抒隅一把将睡衣扯出来,抖开,鼻尖凑上去闻。浓烈的栀子花味混着程宵身上那点淡淡的木质香。他翻过领口看商标,尺码是他的。
——“你前几天收拾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件纯淡绿色的睡衣,真丝的,纽扣是白色的。”
他记得他问过。可是程宵说,没有。
何抒隅把抽屉里那堆东西全扒拉到床上,耳钉滚下床脚他都没低头看。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听见楼下电子门响。
程宵上梯,推开房门,愣住:“哥哥?你——”
何抒隅两步跨过去,睡衣攥成一团抵进程宵胸口,另一只手揪住他衣领。
“你tm什么意思。”何抒隅眼尾因怒意泛红,胸脯一上一下浮动。
程宵扫过那件睡衣,没有反驳,垂着眼静静看着何抒隅。
“你说话啊!”何抒隅抬高音量,手里的力道又紧了些。
程宵抬手握住他那只揪衣领的手腕,脸慢慢倾向他,“哥哥,谁允许你翻我的东西。”
何抒隅被那声“哥哥”叫得头皮一炸,手腕被攥着挣不开,气得眼眶更红了。
“你的东西?tm这是我的,我的!”何抒隅额角青筋暴起,吼完那一瞬,嗓子发哑。
程宵还是垂着眼,不躲不辩。
何抒隅脑子嗡地一下,揪着领口的手没松,反而往下一拽,撞上去。牙齿磕在程宵唇上,磕得自己舌尖发麻,血腥味漫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撞得太狠。
程宵后脑磕在门框上,闷响一声。
何抒隅咬得不轻,下唇被牙齿硌出一道印。
程宵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何抒隅还压着他,揪领口的手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攥着那团睡衣抵在他胸口,布料皱成一团。
程宵垂着的眼抬起来看他,何抒隅睫毛在轻颤,死咬着牙不放。
程宵没退,握着何抒隅手腕的手指紧了紧。
他偏头,嘴唇从齿间退出来半寸。
“咬够了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