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没有 何抒隅没动 ...
-
何抒隅没动。
程宵伸手扶住何抒隅的后脑勺,本就停留在腺体表面的犬牙慢慢刺入进去。
何抒隅在微微颤抖,程宵感受得到。
程宵的信息素顺着齿尖漫进他身体里,何抒隅体内的那股燥热一寸寸褪去。
临时标记完成,程宵退开,指腹还抵在他侧颈那圈牙印上。
不一会儿,程宵便发现了不对劲。
正常来说,被标记完的omega等个一两分钟后会恢复体力。
可是,何抒隅没动。
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皮微阖,脸色苍白,指节卡在浴缸边缘泛青。
程宵一瞬间慌了神,他抱住何抒隅拼命呼唤名字:“何抒隅,何抒隅。”
怎么回事?!
——是我咬太重了?
——信息素注入太多了?
——我把哥哥搞坏了。
程宵的手开始发抖,从进来闻到浓烈的信息素开始,只是想帮他退下燥热,没想到会这样。
他拿起手机拨打120后捞起何抒隅,湿淋淋的布料紧贴皮肤,人轻得不像话。
程宵声音哽咽:“哥哥,你看看我。”
何抒隅瞳孔散着,喉咙里挤不出声。
程宵抱起他就往外走,刷了电梯卡,厢门合拢,楼层数字往下跳。
怀里的何抒隅还是没动静。
楼下隐约有红蓝的光在墙上晃。
急救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单元门口。医护迎上来时,程宵没松手,只把人往担架上交接过半秒,又立刻跟上去扶住何抒隅的肩。
“他发情期,我做了临时标记。”程宵语速很快,声音还带着抖,“之前打了抑制剂没用,标记完他就不对了,人叫不醒。”
护士掀开何抒隅领口看了眼侧颈的牙印,又摸颈动脉:“血压偏低,先上车。”
程宵跟着爬进后厢。
车门一关,鸣笛又响起来。
他低头,看着何抒隅安静得过分的那张脸,握住何抒隅没扎针的那只手,把它包紧。
——
再次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白光扎得人眼皮发紧,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往鼻腔里钻。
何抒隅抬起手想挡光,手背刚举到一半顿住了,上面还扎着针,管子连着,液体一滴一滴往里走。
床沿有动静。程宵原本歪着头睡,听见响动猛地抬头,眼睛还红着,盯了他两秒,像是确认人真醒了。
“……哥哥?”
何抒隅没应,把手慢慢放回去,针管跟着晃了下。
程宵按了床头的铃。护士还没来,陈笙先推门进来了,原来他一直在外面。
陈笙走过来,先看了一眼输液管,又去摸何抒隅的额头,没说话。
何抒隅也没说话,眼睛看着天花板。
陈笙的目光落到他颈侧那圈牙印上,停了两秒,低声跟程宵说:“他打抑制剂没用,还好你那一口把他从发情期里拽回来了。现在有点脱力,养两天就好了。”
程宵没应,手还搭在床沿边。
何抒隅听着,没出声。但他隐约记得。
浴缸里犬牙刺进腺体,那股信息素漫进来把燥热压下去。之后身子就动不了了,是程宵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湿衣服沉甸甸贴着皮肤。再后来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被人托着走,只有冷和晃。
他视线慢慢移到程宵脸上。程宵下唇有一道结痂的细痕,是昨天他咬的,那时候程宵没躲,现在也没躲。
陈笙朝程宵使了个眼色。
程宵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笙发的:“去打饭,这有我。”
他起身:“我去打饭。”
屋里剩下两个人。
陈笙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先看了看他手背的针:“疼不疼。”
何抒隅摇头,嗓子还是哑:“不疼。”
陈笙嗯一声,手搭在膝上:“你打抑制剂这事,我早说过不能这么频繁。”
何抒隅闭了下眼,没反驳。
“程宵那孩子。”陈笙顿了顿,目光往门口程宵刚走的方向扫了一眼,又落回何抒隅脸上,“当时慌得手都抖,一路抱着你进来。还有他嘴上那点伤,你俩年轻人的事,我不问。”
何抒隅眼睫猛地一颤,别开脸,耳根先红了。
陈笙笑了一下,手指点了点他露在被子外的耳尖:“哎呀,这里有点红啊。”
“没有。”何抒隅偏头,“我和他没什么。”
“嗯。”陈笙顺了顺他弄乱的头发,“没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何抒隅闷在被子里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