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5、剥虾 “我的那件

　　“我的那件睡衣呢？”何抒隅边翻衣柜边嘟囔。

　　他走到程宵房间门口，抬手敲了几下。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见到程宵，何抒隅便焦急凑上前用手比划:“你前几天收拾我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件纯淡绿色的睡衣，真丝的，纽扣是白色的。”

　　“没有。”程宵神色淡然。

　　“真的吗？那去哪了。”何抒隅愁眉苦脸地抓抓脸颊，离开。

　　“爹，我睡衣不见了，就是你之前送我的那件。”何抒隅和陈笙打电话哭诉。

　　“没事，不见了再买。”电话那头安慰。

　　“好吧。”挂了电话，何抒隅环视一圈自己的房间，又变成了之前那样的狗窝。他啧了声，顺势倒在堆满衣服的床上，心里面无声呐喊:“啊！我不想收拾。”

　　主动跟程宵说“你帮我收拾屋子？”可是这样臊得慌。

　　何抒隅眼珠子一转，立马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你帮我把外卖拿上来给我呗，谢谢你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何抒隅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喊了句:“进来。”

　　“你的外卖。”程宵走过去，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啦，外卖小哥。”何抒隅开起玩笑话。

　　“你……”这次程宵没有经过何抒隅同意，就开始捡起床上杂乱的衣裳开始收拾。

　　收拾完毕，程宵直起腰，刚要悄悄溜走，就被何抒隅喊住。

　　“我剩下吃不完了，你帮我吃了。”何抒隅端起外卖盒递到程宵手上。

　　程宵低头一看，这哪是吃不完，分明是特意给他留的。

　　回房间，程宵照样反锁门，放下外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何抒隅的私人物品，比上次那件更小。他低头凑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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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何抒烨回家吃饭，何抒隅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

　　何抒隅没理。

　　“爸。”那人提着礼品，轻车熟路朝着何锦年喊了一句。

　　何锦年也乐呵呵接过，拍拍对方的肩膀。

　　何抒隅瞬间放下手机，冲到两人面前，他指着那人道:“燕林泽，谁允许你喊我爸叫爸的。”

　　何锦年担心他们又吵起来，中间插了一嘴:“人家和你哥领过证了。”

　　“那是在国外领的，关国内什么事。 ”何抒隅炸毛似的瞪着燕林泽。

　　燕林泽咬牙切齿，他不能在岳父面前失态，只好强弯起嘴角:“亲，这个证全球通行哦。”

　　“全球通行个屁，你这叫非法入境。”

　　“哎哟，小叔子还懂国际法呢？”

　　“我不懂法但我懂你脸皮厚。”

　　“脸皮厚才能当你哥夫啊，薄了早被你气没了。”

　　“你们两个，再吵就滚出去。”何锦年指着门口放狠话。

　　何锦年一吼，两人都歇了声，但何抒隅不服，对燕林泽翻白眼没停过。

　　“真是的，从小到大一见面就吵架，没停过。”何锦年吐槽一句就进厨房准备晚餐。

　　“小心变斜眼。”现在何锦年不在场，燕林泽阴阳怪气起来。

　　何抒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拍:“你先小心你不举吧。”

　　“你是想让你哥不□□吗？”

　　“我叫我哥重新找一个！”

　　“阿烨，你不会的吧。”燕林泽抱住何抒烨，撒娇般的蹭蹭。

　　何抒烨耳根早就红了，又被燕林泽这样抱着撒娇。他站起身，推开燕林泽，声音发颤:“我去厨房帮爸。”然后跑了。

　　“呕。”何抒隅在旁边看得直犯恶心。

　　“哎呀，不像有些人，都25了，还没有对象，不像我，早抱美人归。”燕林泽继续犯贱。

　　“滚。”何抒隅抓起沙发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何抒隅在楼上待了没十分钟，肚子先叛变。他下楼，故意绕到餐桌最远那头坐下，跟燕林泽隔了整整三个座位。

　　这时，门铃响了。何抒隅头也不抬：“谁啊又。”

　　“我。”陈笙的声音从玄关传来，身上还带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急诊刚下班。”

　　何抒隅这才抬头：“爹，你不是值夜班吗？”

　　“换班了。”陈笙走到水池旁，顺势揉了把何抒隅的脑袋，“睡衣找着没？”

　　“没。”何抒隅扒拉筷子，“回头再说。”

　　程宵从厨房端了最后一盘菜出来，放桌上时经过何抒隅身边，手指不经意碰了下他手背：“坐这么远，怕谁？”

　　何抒隅瞥他一眼：“谁怕了，嫌挤而已。”

　　程宵没接话，在何抒隅旁边的空位坐下，但视线却总往何抒隅那边飘。

　　何锦年坐主位，何抒烨挨着爹，燕林泽紧挨何抒烨，何抒隅瞟了一眼，仨人跟个糖葫芦串似的。

　　燕林泽夹了块糖醋排骨，筷子一转递到何抒烨碗里：“阿烨，这个你爱吃。”

　　何抒烨接过低头吃了，耳根还红着。

　　何抒隅瞥见，看得直皱眉：“你少往我哥碗里塞，恶不恶心。”

　　燕林泽咬了口自己筷子：“啧，小叔子吃醋啊？”

　　“吃你大爷。”何抒隅啧的一声，自己伸筷子够菜。程宵就坐他手边，顺手把那盘挪近了。

　　何锦年啪一放汤勺：“吃饭别吵，一个个的。”

　　程宵低头剥虾，但余光还黏在何抒隅身上。他忽然把剥好的虾轻轻推到何抒隅盘边，没说话，像顺手的事。

　　何抒隅愣了一下，没推回去，也没道谢，闷头吃了。

　　收拾完餐桌，何抒隅揣着手机上了楼。

　　他径直回了自己屋。

　　房间被程宵收拾过了，床上的衣服整齐摞在椅背，空出一大片能躺的地方。何抒隅一头栽上去，想起那件淡绿睡衣还是没影儿。

　　算了，爹说再买就再买。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楼下隐约传来何锦年和陈笙唠嗑的声儿，还有燕林泽逗何抒烨的闷笑。一家子热乎得不行，就他单着，还丢了件睡衣。

　　何抒隅把手机往脸上一盖。

　　“烦。”

　　眼皮慢慢沉下去，迷迷糊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