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4、什么 “今天晚饭

　　“今天晚饭不用给我准备，我约了祁千。”出门前，何抒隅向程宵嘱咐。

　　“行。”程宵应了一声，手里切到一半的水果搁回砧板，转身放进冰箱。

　　何抒隅到的时候祁千已经坐那儿了，柠檬水喝了一半。祁千是男omega，两人是多少年的好闺蜜，何抒隅一屁股坐下，就发现了祁千的不对劲。

　　“你咋喷香水了，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浓烈味道。”何抒隅皱着眉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到祁千领口，闻了两下又抬眼眯着看他，“你身上那味儿，到底是香水还是别的。”

　　“呃……香水，是我最近喜欢上的。”祁千手指无意识蹭了蹭自己眼皮，眼神往旁边飘。

　　“是吗？”何抒隅没移开眼，就这么盯着他，手肘撑着桌沿。

　　“那当然啦。”祁千抬手捂了下嘴，干笑两声，肩绷着。

　　“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胖了，一年不见你变化还挺大的。”何抒隅往后靠了靠，手指敲了敲桌面，继续套他的话。

　　祁千被说得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最近吃太多了吧。”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何抒隅伸手捏住他两边脸颊，指尖使了点劲，“再不说，你就等死吧。”

　　祁千扒着他手腕把脸挣开，嘴里嘟囔:“我说就是了。”

　　“小千千，你还是嫩了点，撒谎跟小时候没啥区别。”何抒隅摸了摸自己下巴，一脸自信样。

　　“要不先点菜吧，点完菜再聊。”祁千把菜单推过去，指尖在纸边上摁出两道印子，讨好似的笑。

　　“别骗我哦。”何抒隅瞟了他一眼，接过菜单低头勾选项，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我选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何抒隅顺手也勾了几样祁千以前爱吃的。

　　“没有了。”祁千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收回手时攥了下，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把瞒着何抒隅的事都倒了出来。

　　“什么？！”何抒隅杏眼圆瞪，“你说你和一位你认识都不认识的alpha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比你大七岁！”

　　“别那么激动嘛。”祁千尴尬得连忙攥住何抒隅的手腕。

　　“行行行，好啊你，这种事都瞒我，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喷香水了，原来是为了掩盖那个alpha的信息素味。”何抒隅双臂往胸前一抱，扭头看向窗外，腮帮子鼓着，明显气着了。

　　“我不就是怕你生气吗。”祁千瘪着嘴，伸手拽了拽何抒隅袖口，指头捏着布料角。

　　何抒隅猛地转回来，嘴跟机关枪似的往外蹦：“你说你，性子怎么还是那么软，你不知道你爸妈是利用你吗，什么狗屁联姻，就是把你卖了赚钱，你们家已经有你姐姐这个alpha了，还要你干什么，他们就是想让你走也要走得有价值。”

　　祁千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哽咽:“这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姐姐的公司链条出了问题，然后我就想帮她嘛，所以才答应了这场婚姻，而且我跟他的协议就五年，五年我就解放了，所以你也别太担心。”

　　何抒隅听完后肩松了点，呼出一口气。好在是帮他姐姐，因为在他家里，只有他姐姐给过关心。

　　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何抒隅舀起盘子里的奶油焗土豆刚要送入口，余光便扫到祁千的表情不对，勺子顿住放回碟子里，“你不喜欢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家的招牌。”

　　“不是，我……我感觉我有点不舒服。”祁千手指抵住鼻尖，眉头皱起来，那股曾经喜欢的味儿冲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他低头喝了两口柠檬水，喉头滚了下，苍白的脸才慢慢回点血色。

　　“那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何抒隅伸手碰了下祁千的额头，手停在那没立刻收回。

　　“我……”话没说完，祁千撑着桌沿站起来，步子有点急地往卫生间走。

　　“你没事吧。”何抒隅赶紧招手叫服务员打包，椅子腿蹭地响了一声，人已经跟过去了。

　　祁千趴在马桶边，胃一阵阵抽动，除了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好点了吗。”何抒隅蹲下去拍他背，掌心贴着脊骨，眉头皱着没松开。

　　“嗯。”祁千刚吐完，眼眶还湿着。本就安静乖顺的人，这会儿缩在卫生间角落，显得有点委屈。

　　“你咋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何抒隅反应慢，没往那处想。

　　“可能吧。”祁千也没往怀孕上想，他跟那位alpha连成结都没有，应该不可能怀。只当自己胃出了毛病，吐一阵缓过来就算了。

　　何抒隅帮祁千叫了车，看他拉过安全带扣好，才伸手带上门。

　　车开出一段，他站在路边摸了下兜，想起祁千刚才那下吐得脸色发白。啧，估计真是胃不行，回头得跟他说去查查。

　　他揣着打包的奶油焗土豆往回走，夜风一吹，脑子里还搁着祁千那张白脸。

　　……回家的时候程宵的屋里灯已经灭了。

　　何抒隅把自己那份土豆热了，吃了两口，剩下搁桌上，进去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