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23、日常4（生日） 十二月一号

　　十二月一号是何抒隅的生日，微博底下粉丝一直催他出一期生日vlog。

　　他答应粉丝能出vlog，但是发布时间待定。

　　今天是周二，程宵没有早八。

　　何抒隅前一天晚上跟他说八点叫自己起来，结果等醒来看手机已经九点了。

　　他洗漱完怒气冲冲地下楼，见程宵刚把番茄鱼片面端餐桌上，他愣了下，那股气也慢慢消沉下去。

　　“你……你怎么没叫我。”何抒隅走过去。

　　“不忍心。”程宵伸出手捏了下他的指腹，他不敢说其实叫了很多遍，只是没叫醒。

　　“好吧。”何抒隅踮起脚吻了下对方。

　　“我今天要录素材，录完还有剪辑，要不你帮我剪吧。”何抒隅嘟着嘴跟程宵撒娇。

　　“好。”程宵应了一声，又低头贴上去亲了一小会儿。

　　何抒隅把手机往餐桌上一架，点开录制，镜头对准冒着热气的番茄鱼片面。

　　“是不是很诱人，猜猜是谁做的呢。”何抒隅说完，按暂停，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光盘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的未读消息，有很多人发了“生日快乐”的祝福。

　　何抒隅先点开了在置顶的程宵，他疑惑今天不是凌晨卡点祝福过吗，怎么又在微信上说一遍。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程宵给他转了五万二。

　　他又重数一遍，就是五位数。

　　他站起来，脑子有点发僵，找到程宵问他:“你……疯了。”

　　“什么。”程宵还不知道情况。

　　“五万二，你一个大学生，这些钱哪来的？”何抒隅举起手机质问他。

　　“存的。”程宵垂着眼睫看他。

　　“不需要。”何抒隅连连摆手，“我又不是没钱，而且不是说好我来养你吗？”

　　程宵没说话，只听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我退回去了。”何抒隅扬扬手机，“知道你心意就好了。”

　　程宵还是没说话，站在原地没动。何抒隅转过身上楼，也没发现对方的异样。

　　二楼，何抒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拍下用逗猫棒逗汤圆的过程。

　　汤圆比起初见时长大了一些，之前瘦瘦小小的身子现在也有点肉。

　　“它叫汤圆，是我们家的新成员，是不是很可爱。”何抒隅对着手机介绍。

　　汤圆看着那几根彩色羽毛，伸出猫爪乱抓。

　　何抒隅被汤圆笨拙的样子逗笑，放下逗猫棒，按了暂停键，把手机扔一边，伸手把汤圆一把捞过来，脸埋进它的肚皮上蹭。

　　汤圆睁着大大的猫眼，爪子乱挥，喉咙里发出细声细气地反抗。

　　程宵上来，走到何抒隅身旁坐下。

　　汤圆从何抒隅手里临阵脱逃，跑到自己的小窝里躲起来。

　　“汤圆太不乖了，爹爹吸一下你怎么了。”何抒隅撇着嘴控诉。

　　程宵没接话，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何抒隅站起来，走到程宵面前，面对面跨坐上去，双手一环抱住程宵的腰。

　　“汤圆不让我吸，那我就吸你吧。”何抒隅鼻尖凑到程宵的脖颈处，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我的男朋友好香。”

　　他抬头，一点点从下巴吻到眉骨，见程宵没有反应，他皱眉:“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程宵面无表情。

　　“还说没，你只要生气了就会这样。”何抒隅伸出手指把程宵的嘴角往下一摁。

　　程宵被对方扒着，但一动不动。

　　“哼！”何抒隅瞬间一股无名火噌上头，从他身上下来后，又推了他一肩膀。

　　随后，“砰——”地一声，何抒隅回到卧室。

　　程宵垂下眼，手掌握了又张。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手握在门把上，摩挲几下才往下按。

　　“咔嚓”一声，漏出门缝，他推开门板，站在门口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迈开脚步。

　　何抒隅还埋在被子里，听到声响，没有下意识抬头看，他闭着眼，可眼珠还在眼皮底下咕噜动。

　　察觉到指尖悬在额头处，离皮肤只差一点，何抒隅微微蹙眉。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猛地睁开眼，对上程宵视线。

　　“谁……谁允许你这样。”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被亲的部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消气。”

　　程宵没说话，手扣住何抒隅的手腕，压到一边。

　　俯身，一点点从额头亲吻到腺体。

　　何抒隅感觉像被小鸟轻啄一样，痒痒的。他没有再反抗，全身被亲得发软，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哼哼声。

　　当程宵伸出湿润的舌头打圈舔着腺体时，那种酥酥麻麻从尾髓骨一路炸到大脑。

　　“要……要。”何抒隅脸上染上红晕，眼睛半阖着。

　　“要什么。”程宵停下，吻了吻他的腺体。

　　“咬。”何抒隅羞耻地挤出这个字，软绵绵的手想要挣开程宵的束缚。

　　“不行，晚上要回别墅。”程宵手指抵在何抒隅唇上，头凑到他耳畔边说，“不许发出声音。”

　　“凭什……”何抒隅没说完，程宵就抓住了敏感部位。

　　何抒隅小声咽呜。

　　程宵基本不按套路出牌，刻意停止或加速，导致何抒隅时而在空中飘浮，时而失重坠落。

　　——

　　原本下午要去泥塑店做手工，但是因为一些因素，身体疲乏，何抒隅睡了又睡。醒来，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打在床头柜的台灯上。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走到盥手池洗了把脸。

　　清水扑到脸上，何抒隅清醒了一点。

　　他走到梳妆台，坐下。

　　拉开抽屉，挑了几个耳钉戴在耳朵上。他看了看自己的下唇，那里有个小洞，自从和程宵谈恋爱以后就很少戴唇钉了。

　　他又捣鼓了几下，脸上打了个底，头发卷了卷，终于和程宵出门了。

　　路上，祁千给他打电话说要去首都，不能陪他过生日了，但是有生日礼物过几天会到，何抒隅说没事，祝他在首都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何抒隅拇指摩挲着手机边，脸看向窗外，天已经渐渐昏暗，他叹了口气，头歪向程宵的肩膀。

　　到了别墅，不出所料，里头一片漆黑，何抒隅心里嘲笑他们的把戏太俗套，于是摸着黑把灯打开了。

　　但是，等看清以后，何抒隅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连程宵也不见了，正疑惑着，一声礼炮响把他吓一跳。

　　“生日快乐！”彩带散落，声音从背后的门口传来。

　　何抒隅捂着心脏皱眉:“你们很诡计多端啊。”

　　“哈哈哈。”最前面的燕林泽嘲讽声最大，“你刚刚很好笑，哈哈哈。”他模仿了下何抒隅被吓到的样子。

　　“神经病。”何抒隅小声吐槽，动手拍掉贴在衣服上的彩带。

　　“好了好了，进去吧。”站最后面的陈笙推了下挡在前面的何锦年。

　　“诶！你猜猜你老公去哪了。”燕林泽贱兮兮凑到何抒隅身边问他。

　　“什么老……”何抒隅顿住，反应过来燕林泽是在说程宵，他莫名脸颊烧烧的，“滚！不知道。”

　　“哎呦，这小脸红的，啧啧啧。”燕林泽从捂着嘴憋笑，到最后倒在何抒烨身上笑。

　　他给何抒烨抛了个媚眼:“阿烨，你不能学他哦。”

　　何抒隅看到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他指着燕林泽对何抒烨说:“哥你趁早和他离婚吧，小心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是智障。”

　　“哦不对，你们生不了孩子。”何抒隅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燕林泽刚想怼回去，何抒烨按了按他:“今天他生日，不要跟他吵。”

　　何抒隅听到后，对着燕林泽做了个倒立的赞。

　　到了餐厅，中间的蓝莓蛋糕很瞩目，上面的蓝莓码得整整齐齐，下面的分层也很清晰，他看向何抒烨:“你做的？”

　　何抒烨“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何抒隅给那个蛋糕拍了很多特写，对着手机叽里咕噜。什么很完美，什么教科书级别，什么是我哥做的。

　　等坐下，何抒隅才看到程宵来，他侧头问了一句:“你去哪了。”

　　“回房间。”程宵伸手夹起一块红烧肉，用勺子分开肥肉部分，把那块瘦肉给了他。

　　“哦。”何抒隅吃了，程宵还是跟以往一样，剥好虾壳的虾肉递到他旁边。

　　饭饱酒足，何锦年去关灯。寂静了一小会儿，等红色火焰点燃在数字26上时，大家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何抒隅闭上眼，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眼睫颤了颤，心里默默许好愿望才吹灭蜡烛。

　　鼓掌声涌起，不知道是谁突然开了灯，白灯打在眼睛上，一时间不太适应。

　　“给你的礼物。”燕林泽塞给何抒隅一个差不多鞋盒大小的礼物盒，“你保证喜欢。”

　　保证个屁，何抒隅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收下了。

　　他把大家给的礼物都放在了玄关不远处的角落，这样明天走的时候能顺便带走。

　　和程宵一起回到自己卧室，门关上时，程宵递给他一份卷轴。

　　何抒隅疑惑一点点打开，那份卷轴足足有两米长。

　　里面充斥着文字、图片，把何抒隅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每一个成长瞬间都记录起来。

　　“你怎么会……”何抒隅眼眶慢慢湿润，喉咙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程宵抱住他，轻轻拍着他背，给了个肯定的“嗯”字。

　　是他做的，也是他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