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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烧 第二天,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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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抒隅是被热醒的。
全身酸软,背后的汗浸湿了睡衣,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踢开被子缓了口气,又昏沉地睡过去。
再睁眼时陈笙在给他量体温,医药箱敞着。
“得了热流感。”陈笙手收回时顺了顺他汗湿的头发,“额头这么烫,小鱼,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何抒隅想开口,却只觉得嗓子疼得厉害,闭眼点了点头,挤出一个轻微的“嗯。”
一碗药喝完,陈笙看了体温计:“38.5,有点高,先睡一觉。”
口袋里手机响了,是医院急call,他皱眉犹豫了一下,朝走廊喊:“程宵?先帮我照看下小鱼。”
陈笙匆匆走了。
“哥哥?”程宵敲了敲门后进到何抒隅房间,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他看见何抒隅敞着被子侧着身躺在床上,脸颊带有红晕,眉头蹙着。
“陈叔说你发烧了。”程宵走过去,把手背放在他额头上感受体温,“还难受吗?”
“我想喝水。”何抒隅嘴里还残留着药的苦味。
“好。”程宵拧开瓶盖,一只手扶着他背,让对方缓缓坐起来。然后再将瓶口送入他嘴边。
“你喝药了吗。”程宵撩开他黏在额间的头发。
何抒隅轻微点头。
程宵把他放平在床上,刚要把被子盖在何抒隅身上,何抒隅就开始闹起小脾气,“很热!”
程宵无奈,他捏了捏对方指腹叮嘱道“我先去给你熬粥,你睡一觉。”
程宵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何抒隅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腺体那里往外烧的热。他翻了个身,膝盖蜷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发情期?!
他之所以那么震惊是因为发情期提前了,应该要一个月后来才对。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去摸陈笙留下的药箱,翻出抑制剂,打了进去。
但过了几分钟,不但没退,反而更难受了。
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头晕。
怎么回事?何抒隅捂着胸口急促喘气。他忽然嗅到——
是程宵身上那股檀木香。
很淡,从半开的门缝里飘进来,大概人还没走远。平时这人的信息素不显,是一种很清淡的木质香。可这会儿他自己腺体正乱着,闻着就格外清楚,像有人拿细针轻轻扎了下后颈。
他头皮一紧。
程宵还在外面,粥才刚下锅。这味道要是再浓一点飘过去……
何抒隅撑着胳膊想下床去关门,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整个人跌坐回去,手指攥紧了床单。抑制剂已经压不住了,他连自己这股栀子花味都收不住,更别说挡别人的。
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冲着门外挤出一句,“别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停了。
门没有锁,也没有关上。程宵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动。
他听见里面压抑的喘息,那声“别进来”抖得厉害,根本不像命令,更像在求他。
程宵的手在门把上停了很久,指节一点点收紧,骨节泛了白。最终还是拧开了门。
何抒隅蜷在床上,睡衣领口被扯得歪斜。看见程宵进来,他第一反应是往后缩,脸颊的红晕更深,嘴唇咬得发白
“回你房间。”何抒隅声音发抖,但语气很强硬,“把手环戴上。”
程宵愣了一下,“什么?”
“把手环戴上。”何抒隅又重复一遍,别过脸,声音压得很低,“你闻到了对吧?我怕影响你。记得调高等级。”
程宵没说话,转身回房拿了手环戴好,当场把等级调到最高。alpha信息素被压下去,但栀子花味还在飘。
程宵走过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何抒隅想挣扎,可高烧叠着发情期,力气根本不够,只能攥着程宵的衣领,声音发颤,“放我下来……别抱这么紧……”
程宵没放,也没说话,只是托着他腿弯,稳稳地往门外走。
何抒隅把脸埋进他肩膀,那股檀木味更近了,贴着他鼻尖。何抒隅侧颈的腺体自己跳了一下,程宵脚步顿了半步,没吭声。
该死!何抒隅狠狠咒骂自己,那可是自己的弟弟。
出租车上,何抒隅靠着窗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发抖。程宵伸手想碰他,何抒隅猛地甩开,“别碰我!”
程宵收回手,保持距离。
到医院后,挂号、量体温、等医生的过程中,何抒隅一直低着头,领口被拽得紧绷。
医生检查后皱眉,“发情期叠加高烧,抑制剂已经失效。需要Alpha的临时标记,否则状况消不下来。”
他抬眼看向程宵,又看向何抒隅,“常规处理,优先家属或配偶,匹配度高、反应也轻。”
“你是他哪种关系。”医生转头问程宵。
“他弟,不是亲的。”程宵垂着眼睫盯着地板。
医生点头,转回何抒隅,“那你的对象或者父亲现在能赶过来吗?”
何抒隅闭着眼,声音嘶哑,“没有对象,父亲不在本地。”
医生顿了下,“那医院有专业安抚Alpha,可以安排。”
何抒隅没抬头,闷声,“用这个。”
程宵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过了片刻,他才转身出去,“我去叫护士。”
走廊里他靠在长椅上,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最后,他吐出一口气。
……
约莫十分钟,一个穿制服的Alpha推门进去,戴好手套,确认完信息素配比,俯身下去。
何抒隅闭着眼,指甲掐进床单。
标记结束,那人直起身,说了句“半小时后复测。”带上门出去。
何抒隅睁开眼,才发现指甲还死死掐着床单。
他盯着天花板,侧颈发烫。
……
程宵起身,推门进去时,何抒隅已经坐起来,领口扯得整齐,脸色没那么红了,眼神有点空。
“烧退了?”程宵问,声调和平常一样。
何抒隅抬眼看了他一下,别开,“退了。”
程宵点头,“陈叔手术快结束,我发个消息。”
“好。”何抒隅垂着眼,没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