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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恶不恶心 到达z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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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z市,何抒隅急匆匆下高铁,他不经意地往后面瞟了一眼,程宵没有跟来。
他长呼一口气,可胸口那股闷越来越沉。
怎么会?何抒隅皱眉捂住胸口,鼻尖发酸,他仰头换口气,才把那没来由的慌压了下去。
打车到自己的公寓,开门的瞬间,里头寂静昏暗,何抒隅打开了灯,那股空寂不减。
他疲惫地上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转了几圈,头靠在背椅,望着天花板回想这几天的事。
程宵是故意的吗?为什么自己在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他。
他抬手按了按鼻梁骨,那股闷气又卡在胸腔里。
好累。
何抒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祁千。
“有空吗?”电话接通的瞬间,何抒隅开了口。
“怎么啦,感觉你好像很烦的样子。”电话那头祁千听出何抒隅语气不对。
“对啊,就是很烦,我现在想借酒消愁。”
“那我们要不要去清吧?”祁千提议。
“可是你怀孕了。”何抒隅突然想起这茬。
“没事,我去里面点果汁。”
“那我们等会儿见,还是那家?”何抒隅询问。
“对,拜拜。”
两人挂了电话,何抒隅起身到浴室洗了个澡,出门前对着镜子把唇钉耳钉都戴上。
到了那家清吧,推门进去没有烟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木头混柑橘的香,老板娘阿苓在门口手写了“本店禁烟,违者拉黑”,连电子烟都不行,所以空气一直是清新的。
何抒隅熟门熟路地往角落那张桌子走,阿苓在吧台擦杯子,抬了下下巴:“来了。”
阿苓没多问,转手给他倒了杯常点的威士忌,还是老规矩加冰。
不一会儿,祁千也推门进来,门口的风铃随晃动发出声响。
他走到何抒隅旁边坐下。
阿苓看到祁千来了,顺手倒了杯金汤力,推到他面前。
“阿苓,你给我换杯鲜榨橙汁吧,谢谢。”祁千摆摆手。
“怎么了?开车。”阿苓挑眉。
“没,我戒了。”祁千没多解释。
阿苓也没继续问下去,转身去榨果汁。
何抒隅拿起面前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辣劲过后返上来的却是淡淡的焦糖甜,可那点甜很快就凉了,像冰化在杯底。胸腔里那股闷气被冲开一点,但没散。
“说吧,你有什么烦恼事。”祁千碰了一下他。
何抒隅垂着头,看着桌子上的纹路,手指攥紧了杯壁:“如果我说程宵喜欢我,你会惊讶吗?”
祁千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笑了笑:“当然不会啊,你不会因为这事吧。”
何抒隅撇着嘴,抬眼瞪祁千:“笑话我?”
“没有没有。”祁千的橙汁刚上,他捏住吸管喝了一口。
“就是……”何抒隅抬头,嘴唇嚅动几下,最后把这几天的事全部倒了出来。
何抒隅说完,祁千沉思了一小会儿,他开口:“你是不是太把程宵当亲弟弟了,你忘了吗,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何抒隅瞳孔一颤,好像是的……
祁千又继续说:“你看陈叔和何叔,从头到尾没一点反对的意思,他们比你清楚,程宵不是亲生的,所以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关亲生什么事,他不管怎样都只能是我弟。”何抒隅声音发硬,他又灌了口威士忌,放下的时候,杯底重重地砸在桌面。
“你怎么……”这么倔呢。祁千欲言又止,他扶额,看着何抒隅面颊上染上淡淡的红晕,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走,别喝了,再喝醉了。”
“不要,你别管我。”何抒隅甩开,又往自己杯子里倒满。
何抒隅仰头,一口气喝完,喉结滚动,有些酒液跑出,从嘴角处一点点滑落到锁骨。
他正抬手蹭嘴角,清吧的门被人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程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角落这张桌子,径直走过来到桌边站定。
祁千抬头看他一眼,没多问,起身拎了东西,冲程宵抬了下下巴:“人给你了,他倔得很,别由着他再喝。”又戳了下何抒隅的肩,“我走了,你自个儿掂量。”
风铃又响,祁千出去了。
角落就剩俩人。何抒隅垂着眼,手指还攥着杯壁。
过了好一会儿,程宵才开口:“走吧,送你回去。”
何抒隅抬头瞪他:“滚,不用你管。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程宵没躲他眼睛:“定位。怕你出事。”
何抒隅嗤笑一声:“跟踪我?你恶不恶心。”
程宵没接这话,视线落在他锁骨那道酒痕上,顿了顿,抽了张纸递过去:“擦擦。”
何抒隅偏头躲开:“别碰我。”
程宵手停在半空,也没强硬,纸搁回桌上。
又坐了会儿,程宵伸手攥住他手腕:“你爱坐就坐,我陪你到半夜也行。但今晚得回去,你醉成这样,我不能由着你。”
何抒隅挣了一下,没挣开。酒意泄了半截力气,他也没真想赖着,就那么被程宵拉着站起来了。
门一推,夜风灌进来。何抒隅走在前头,打了个寒颤,酒劲这会儿才往上顶。程宵的手还攥着他手腕,他没甩开。
胸口那团闷,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