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13、易感期 何抒隅坐了

　　何抒隅坐了四小时的高铁，终于到了h市。

　　下车，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何抒隅先打车到预定好的酒店，将行李安置完倒在酒店大床眯了会眼。

　　再醒来，屋内安静昏暗，何抒隅摸了摸旁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肚子传来咕咕的响动，他刚想搜这的当地美食，突然一阵雷声炸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何抒隅想去酒店旁边夜市的心瞬间扑灭，他只好点起外卖。

　　外卖骑手给他打了电话，何抒隅下楼到酒店大堂拿。

　　楼层数字显示1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何抒隅往外走，余光瞟到前台边杵着个熟悉的身形。

　　他近视，隔这么远看不清，举起手机开了摄像放大对准那人。

　　——穿着灰色卫衣，身形高挑，正弯腰跟前台说话。

　　是程宵。

　　何抒隅猛地收回手机，转身就往电梯里退，手指捏紧了边角，脚步加快。他不想理，也不想碰上。

　　“哥哥。”

　　声音从背后过来。他顿住，脚步停了。

　　何抒隅转过身。程宵往前挪了半步，灰色卫衣沉甸甸贴在身上，刘海和睫毛都湿漉漉压着，就那么垂眼看着他。

　　那双眼黑得不见底，何抒隅看了两眼，脚像生了根。

　　程宵只把黑屏的手机举到他面前:“没电了……”

　　何抒隅扫了眼那黑掉的屏幕，又瞟了眼他滴水的裤脚，脸上的神情很淡，侧身从程宵旁边绕过，到前台办了张房卡，回来往程宵手里一塞。

　　程宵接过，指尖碰了他一下，凉的。

　　“……谢了。”

　　何抒隅没应，手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

　　程宵没追，可人还立在那，没动。

　　何抒隅转身进了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还看见程宵站在那，刘海滴着水，望着他。

　　——

　　何抒隅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开始追番。

　　期间，手机响了几次，何抒隅一看是程宵发的，没理。

　　关了电脑已是深夜，何抒隅打开微信，才知道程宵发了什么。

　　「哥哥，我好像发烧了。」

　　「很难受。」

　　何抒隅犹豫再三，还是掀了被子起来。

　　他下楼，值班的前台半睁着眼，听他说了房号，递了张房卡给他。

　　他先敲了门，里面没声。房卡贴上去，“滴”的一声，把手往下压。

　　门开的瞬间，那股檀香先撞过来，比平日的味道要浓很多。何抒隅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腕却被攥住。猛地一拽，何抒隅撞进程宵怀里。

　　“放手！”何抒隅推他肩膀，可程宵纹丝不动，额头滚烫眼皮半垂，像是烧糊涂了，呼吸烫在他侧颈，嘴唇蹭着那块皮肉。

　　何抒隅挣了一下，膝盖忽然一弯，又咬牙绷住：“你他妈清醒点——”

　　程宵的信息素压上来，何抒隅腰一软，骂声卡成了半个字：“操……”

　　程宵没应，犬牙抵上他侧颈。破开皮的瞬间，何抒隅浑身一颤，腿彻底失了力，往下滑，被程宵一把兜住。

　　程宵喘着气，嘴唇还贴在那片咬痕上，小声呢喃：“何抒隅。”

　　信息素顺着犬牙进去，何抒隅闭上眼，指尖攥住程宵的衣领。

　　“你疯了。”何抒隅颤着眼睫，嗓子里那点狠劲被程宵渡过来的气息刮没了。

　　程宵吻住了他。

　　何抒隅扭头往旁边一偏，被程宵扣住下颚掰正。

　　唇压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咬着牙，程宵也不急，拿齿尖磨了磨他绷紧的嘴角，直到何抒隅那口气泄了一半，才趁势抵开。

　　何抒隅手指还攥着程宵的衣领，本该推开，却在他舌尖探进来时无意识地收紧了。

　　程宵的呼吸烫得何抒隅一激灵。

　　他还想偏头，下巴被扣着，退不出去，只好闭了眼。

　　何抒隅起初还绷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抵在程宵胸前的手已经松了劲，额头也歪去了他颈窝里。

　　这是错的，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侧颈被咬过的地方一阵阵发紧，和嘴里渡来的信息素一块催着他。何抒隅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程宵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又浮上来。

　　他忽然分不清是自己靠过去的，还是程宵揽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