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12、一星期 在医院躺了

　　在医院躺了两天，何抒隅终于出院。

　　程宵上楼来接他。

　　何抒隅已经出了病房门口，程宵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上的行李袋，但何抒隅却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程宵手停了半秒，收回来，跟在何抒隅后头。

　　电梯里，何抒隅靠着墙发呆，那一丝淡淡的栀子花味在这密闭空间里格外明显，程宵只垂眼盯着楼层数字，没往他那边偏一下头。

　　车上，两人还是闭口不谈，直到陈笙打了一通电话给何抒隅，才打破这场宁静。

　　“你今晚回家吃饭吧，你爸会回来。我要值班，不用等我。”陈笙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知道了。”何抒隅懒散的开口。

　　电话一挂，车里又静下来。

　　“回别墅？”程宵握着方向盘问。

　　“嗯。”何抒隅偏头看窗外。

　　等红绿灯的时候，程宵往中央后视镜看了一眼何抒隅。

　　何抒隅闭着眼，睫毛没动。

　　程宵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喉结动了下，又垂眼看导航。

　　车进别墅区，程宵停好，侧过身轻声：“到了。”

　　何抒隅没应。程宵伸手，指尖刚要碰到他肩膀又收回，改用手背轻轻碰了下他袖子：“哥哥。”

　　何抒隅这才睁眼，动作快了半拍。

　　程宵没察觉，只说：“下车。”

　　别墅的厨房里，何锦年搅了搅砂锅里的排骨玉米汤，捞起来一点尝尝咸淡。

　　“嗯，这个味对，阿烨要不要尝口。”何锦年叫了下旁边切菜的何抒烨。

　　何抒烨接过汤勺尝了口。

　　这时，电子门锁发出声响，程宵和何抒隅进来在玄关处换鞋。

　　“哇！好香啊这个汤。”何抒隅闻着味儿往厨房里钻，程宵落在玄关，没往里走。

　　“是吧。”何锦年乐呵呵笑，“你回来太早了，饭还没做好，先吃点水果，有红心柚和橘子，那个橘子可甜了。”

　　何抒隅看了眼岛台上剥好皮的水果，伸手拿了瓣橘子放嘴里。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股酸意上头，脸皱了皱。

　　“你又骗人。”何抒隅鼓着嘴气哄哄，“这橘子酸死了。”

　　“酸的就是你，哈哈哈。”何锦年计划得逞，“都被骗多久了，还会上当。”

　　“哼！”何抒隅撇过脸不看何锦年，慢吞吞挪到何抒烨旁边，“你做什么。”

　　“番茄包虾滑。”何抒烨拿勺子挖开番茄里的籽。

　　“没事干的人滚到客厅玩去。”何锦年拿着铲子赶走何抒隅。

　　“这么凶干什么。”何抒隅扁着嘴被何锦年轰出厨房。

　　一个没看路，和外面的程宵撞个正着。他嘴磕进程宵锁骨，磕得生疼，后退半步捂住嘴。

　　程宵被撞得顿了下，随即弯下腰，视线降到何抒隅面前：“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何抒隅不说话，侧身从他旁边绕开，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拿了抱枕压在肚子上，自顾自玩手机。

　　程宵直起身，站在原地没动。

　　何抒隅盯着手机屏幕，程宵看着他的发顶，谁都没有开口。

　　排骨玉米汤被何锦年盛进碗里端上桌的时候，何抒隅闻着味儿从客厅过来，挨着何抒烨旁边坐下。

　　程宵在何锦年边上拉开椅子坐了。

　　何锦年挨个儿盛好汤，唯独给何抒隅那碗挑的全是排骨，递到他手边的时候何抒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全是排骨，玉米呢。”

　　他嫌弃地推开:“给哥哥。”

　　“啧！给你打就不错了，还挑这挑那，等会碗扣你头上。”何锦年瞪他。

　　“等会碗扣你头上。”何抒隅趁他转过身，手指扒着眼睛对口型阴阳怪气。

　　“你干嘛。”何锦年突然一声吓何抒隅一跳。

　　“没啊，我活动活动手指准备吃饭。”何抒隅尴尬地挠了挠头，拿起筷子转移话题，“哥你这个番茄包虾滑看着就不错。”

　　何锦年吃着饭，胳膊肘碰了下程宵，又瞟了一眼何抒隅:“你俩真没什么？”

　　何抒隅抬头，翻了个白眼:“又从爹那听来的？”

　　“你爹说你俩在医院形影不离，肯定在一起了。”

　　“爹的八卦你也信，你咋不说我还和他亲嘴了？”何抒隅翻了更大的白眼。

　　程宵筷子顿了下，没抬头。

　　“难道不是吗，那程宵嘴上的疤……哪来的。”何锦年挑着眉笑嘻嘻看他。

　　何抒隅瞬间脸上发烫，却还梗着脖子：“他想得美，谁跟他在一起了。”话卡了半秒，耳朵尖红了，声音低下去，“……反正没有。”

　　何锦年乐了，拿筷子敲了下他碗沿，没再追。

　　“对了，我过几天要去趟外省。”何抒隅扒了口饭，眼睛盯着碗，岔开刚那茬。

　　“又跑。”何锦年瞥他一眼，“你才刚出院。”

　　“躺两天就好了。”何抒隅摆了下手。

　　“去几天啊。”

　　程宵听到这句，盛汤的手顿了一下。

　　“可能一个星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