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栀》寒霁凌

14、不可能 窗帘没拉严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撒在何抒隅脸上，他抓起被子往脸上一盖，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迷糊之际，脸颊蹭到光滑柔软的东西，没多想只觉得舒服。

　　突然，脑子里炸开昨夜最后一幕——程宵咬着他颈窝，哑着声叫他的名字。

　　何抒隅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程宵的胸肌。他惊坐起，被子滑落，低头一看，什么也没穿，腰窝处布满暧昧痕迹。

　　所以……

　　我和他睡了？！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何抒隅恨铁不成钢地敲了自己的脑子。

　　“哥哥。”身后的程宵眯着眼叫他，声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你他妈……”何抒隅看了地面上散落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他回头眼尾赤红瞪着程宵，“是狗吗？”

　　他扯过被子，裹住身体，留程宵一人在空气里暴露，然后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骂了句“操！”

　　“哥哥，穿我的。”程宵裸着走过来递给他一件白T恤。

　　何抒隅捂着眼夺过:“你他妈傻逼吧，不知道自己先穿件衣服吗。”

　　程宵唇角微微上扬一个点:“又不是没看过。”

　　何抒隅的耳尖瞬间爆红，站起身想要打死这个不会闭嘴的狗东西。

　　他起来的时候起猛了，血液供氧不足，眼前一黑。

　　程宵的手及时托住他，何抒隅眼前黑了那么两秒，回过神来抬手一巴掌扇在程宵胳膊上，巴掌声响亮，自己的手掌也很疼。

　　“是不是很疼。”程宵攥住何抒隅的手腕低头看了看他的掌心。

　　“滚！”何抒隅抽开手，撞开程宵。

　　没走几步，脚下的被子绊了他一脚，何抒隅没踩稳摔了下去。

　　后面的程宵愣在原地。

　　何抒隅没等，马上爬起来，捡了还算完整的裤子到浴室里穿好。

　　接着，“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何抒隅出去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何抒隅攥紧的手才慢慢放松，先把自己身上那件程宵的白T扯下来。

　　布料蹭过侧颈的咬痕时，疼得他嘶了一声。衣服上有程宵的味道，他皱眉团成一团扔到墙角，光着上身去照镜子。

　　侧颈腺体上的咬痕很醒目，何抒隅伸出食指触碰一下，疼痛感袭来，所以……这不是幻觉。

　　昨天，他怎么会……

　　何抒隅蹲下去，脸埋在臂上。

　　脑子里控制不住想起昨夜的场景。

　　——“何抒隅。”程宵在耳边的厮磨，低喘着叫他名字，自己迎合他的频率，主动勾住对方的脖颈。

　　“操！”何抒隅猛扇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不就被他睡了吗，都是成年人了。

　　何抒隅站起来，打开水龙头，里面的水哗哗流出，他捧起一下下浇到脸上。

　　再次抬起头，前额被沾湿的头发撩到后面，眼尾微微泛红，右脸颊还带着刚刚打了巴掌的印子。

　　何抒隅两手撑在盥手池两侧，但身体控制不住在发抖。

　　他还是不相信。

　　在盥手池边站了两分钟，腿有点发软，他又骂了句脏话，随后关了水。

　　镜子里那张脸，右脸巴掌印变淡了。何抒隅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陌生——昨夜勾着程宵脖颈往自己身上按的，真是这双手？

　　……不可能。是程宵的信息素压的，是标记完了人不清醒，不是他真的想。

　　可闭了眼，自己仰头喘息、手指插进程宵头发里把人往下按的那声舒服，又冒了出来。

　　“操……”何抒隅捂住脸。

　　所以这些都是他主动的……

　　他手没放下来，就这么捂着，盥手池的水还在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