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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活该 程宵拎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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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宵拎着饭盒回来的时候,陈笙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何抒隅输液管下方那截没扎针的手。见程宵回来,陈笙松了手,起身把椅子让出来,没多说什么,只拍了下程宵的肩膀:“我下楼透口气。”
门合上。
单间病房里只剩两人。
程宵把饭盒放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两荤一素加一碗汤。
他把饭盒递过去。
何抒隅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瞥了眼饭盒,接过。
程宵拿了把备用勺,见何抒隅已经自己舀了汤,手停了停,放回去。
何抒隅左手扎着针,喝了两口藕汤搁下。
“不吃了?”程宵问他。
“吃饱了。”何抒隅淡淡地回他。
程宵看他碗里还剩小半,没劝,伸手把饭盒接过来,自己拿了旁边的备用勺,低头把剩下的吃了。
何抒隅余光扫到他吃自己剩的,眼睫动了一下,别开脸。
程宵吃得很快,碗底刮干净,盖子合上,放回塑料袋里。他手垂在床沿边,指尖离何抒隅没扎针那只手大概一拳距离,没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何抒隅的栀子花味信息素在输液管和消毒水之间浮着,淡淡的,被临时标记过之后,尾调里多了一丝程宵的檀木香。
程宵垂着眼,看向何抒隅颈侧那圈牙印。
上面贴了层薄薄的创可贴,边缘露出来的地方还泛红。他手指无意识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是要去碰,又像只是量一下距离。
最终没落下去。
“……哥哥。”
何抒隅没应。
程宵也没往下说,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医院的窗帘没拉严,漏进一条窄光打在何抒隅被子上。
何抒隅憋了半天,余光在他下唇上扫了一眼:“……你嘴唇。”
程宵抬手,指腹无意识蹭了下那道结了痂的细痕,停了一瞬,才说:“疼。”
何抒隅别开脸,耳根发烫:“……活该。”
他闭着眼,栀子花味慢慢沉进枕头里。
——
陈笙再推门进来时,俩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都没动。
他把手里拎的温水放桌上,看了看输液瓶:“还有半瓶,晚点护士来拔。程宵,你今晚回去睡,这儿我守。”
程宵“嗯”一声,没动。
陈笙看了他两秒,又看何抒隅。何抒隅闭着眼,但陈笙知道他没睡。
陈笙笑了一下,没戳破,转身出去。
门一关,何抒隅睁开眼,盯了程宵一眼。
程宵对上他视线,没先开口。
何抒隅别开脸,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
程宵看着那团被子,嘴角很轻动了一下,又快平了。
——
夜里的护士来拔针,动作轻,何抒隅没睁眼,只听见胶布撕开的细响和程宵起身让位置的动静。
陈笙不知什么时候又上来了,压低声音对程宵说:“回吧,明早有课,别熬了。”
程宵没应,站了一会儿,弯腰把何抒隅被角掖了掖,才直身往外走。
门带上的瞬间,何抒隅睁了眼。
单间里只剩输液架空荡荡吊着,和窗外一点城市的天光。他抬手碰了下颈侧的创可贴,又摸了摸自己下唇。
程宵说疼的那一下,他其实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