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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除夕 江权你发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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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江新雨最是讨厌这个时候。
不单单是能看见别人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还有休年假的江权也会一直待着家里。
别人家里有各种各样的的年货,她家里有的是喝不完的酒。
江权高兴就拉人回来喝,不高兴就一个人闷着头喝,这时候江新雨就得学乖,不要在他眼前乱晃,否则一顿毒打是跑不了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明天除夕,江权想着马上要过节了,他晚上出去给自己买点下酒菜庆祝一下。
结果他在回来的路上,听见大院里几个碎嘴的婆娘围在一起在议论他。
“唉!刚过去的是江权吧?”
“是的是的,看样子是去柳叔哪里买凉菜”
“啧啧啧,现在算是废人了,可芳走了以后他就这个可怜样”
“可怜什么呀!可芳不就是被他给逼死的!”
孙可芳跳楼的原因大院里的老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闻。
“唉!要说可怜,还是可芳那个孩子”
“是的是的,多好的孩子,可惜了!摊上了这样一个爹”
她们说的可怜,不只是孙可芳跳楼的事,还有后来孙家起诉江权无果,最后只要小江新雨的抚养权。
为了这事江权演了好一阵的慈父角色,骗过法院以后本性慢慢暴露。
孙家人只能看着小江新雨在江权手下被磋磨的事。
“听说当年江权为了这事找过人”
“江权还认识法院的人?”
“他认识什么狗屁的人,不过是一群地皮无赖,把安城所有律所全都警告一遍”
那段时间安城所以的律所都没人敢接孙家的官司。
甚至,姓孙人的官司有些律所都要考虑几番才敢受理。
“那没人敢举报?”
“谁敢举报?”那人左右看了看,继续说“而且这是人家的家事,没事招惹这一身骚干什么?”
“不过可惜了,这样好的女娃娃,听说次次考第一名,跟着江权也算是废了!”
这话刚落身上就被人狠狠丢了一袋猪耳朵。
“啊!是谁!”
油腻腻的猪儿带着红油黏在她的睡衣上。
在南方这种睡衣最是难洗,衣服带绒又厚又吸水,洗完没半个月是干不透的。
这人简直就是故意的!
她怒气冲冲转身回头看,就见江权阴着脸站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冒气的热卤。
“江权你发什么神经!”
女人也是一个泼辣户,根本就不怕他。
再等江权提着新的热卤回家快到十二点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江新雨房间还亮着灯。
即使寒假江新雨依旧保持着跟学校一样的作息生活,早上七点左右起床跑步,晚上十一、二点左右睡觉。
比学校更难的是要面对随时会发酒疯的江权、难闻的酒味和震天响的呼噜声。
有时候江新雨在想幸好陈舒窈回老家了,否则这样的场景被她看见定会让自己难堪。
‘嘭!’
江新雨房门被破开。
江权一脚踹开的,门锁再一次殒命。
这状态江新雨熟练的收起题集,起身满脸戒备地面对江权。
他脸上有几道抓痕,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个洞,上面还漏着棉。
江新雨不用猜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左不过就是大院里有人在背后议论江权或者提起了孙可芳。
江权最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一旦听见不跟人干一顿那是不能回来的。
回到家江新雨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一顿毒打是跑不掉的。
果真下一秒江权的脚立马就落到陈舒窈肚子上,后背直接撞到桌子上,这一脚踢在胃上,不用看前后肯定都青了。
“他奶奶的,你个小贱人,当年要不是你把芳芳给放出来,那个贱人就不会死,老子也就有儿子了”
当年孙可芳肚子里的孩子他专门看过是一个带把的。
为了这事江权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对江新雨帮孙可芳逃出来更有意见。
每想到自己能有个儿子,江权下手就更加厉害。
江新雨疼得不能说话,手上还要去挡江权的下一个拳脚。
孙权大人聪明。
平时上学或者要出门的时候就专挑江新雨身上打在看不见的地方。
显然今天晚上江权不顾这些直接往她脸上揍。
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巴掌直往脸上呼。
江新雨屏拼命用手抵住他的肩,可江权现在人是清醒的,不是平常醉醺醺的状态。
他见江新雨居然敢反抗直接用膝盖用力顶她的下胯。
这个地方不论男女皆为弱点。
江新雨被疼的蜷缩在地上,着下就方便的江权,江新雨也放弃挣扎了。
打累了的江权,最后一屁股坐在她身上,手里拎着啤酒一口一口的抿着。
“你妈是个贱人,老子对她那么好结果就想着往外跑,生下一个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嗝~”啤酒胀气,孙权不自觉的打了一个超长的酒嗝。
“听人说你次次考第一名?”
江权问她,江新雨抱着头不理他。
“呵,不理老子?不说老子也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考出去?”
孙权把酒瓶放在江新雨的脑袋上继续说。
“老子跟你说没门,你TM毁了老子的老婆和儿子,老子不能会放你走的”
说完孙权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再给人来两脚。
这样的事情江新雨早就经历千千万万次,她趴在地上好久,久到泪水拂过所有的伤痕。
用床底的简单的喷雾和消毒水,消毒以后江新雨淡定的擦干泪水,继续做她刚没做完的习题。
除夕对于江新雨来说是一个极为吵闹的日子。
江权喝了一晚上的酒,家里没人会去买菜做饭,除了桌上凉了的卤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春联这个东西更不会有人来管。
江新雨觉得没意义,江权脑子里更本就没这回事。
但这天江新雨还是会抱着一瓶酒来到楼顶,带着两个酒盅对着孙可芳当年跳下去的地方敬酒,她喝一口就敬一杯给孙可芳。
她不敬地上,她对着天,对着云,对着风敬酒。
因为孙可芳自由了。
她不再被那一条铁链给锁子,不在被流言蜚语给祸害。
可江新雨也会恨。
恨孙可芳为什么不带着她,带她一起。
一瓶200ml的牛栏山,江新雨与空气对酌喝完。
喝完大院就有人放爆竹了,这是安城人家贴春联,迎祖宗的规矩。
江新雨不干,她怕孙可芳会被迎回来。
看到陈舒窈的消息,江新雨整个人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大脑。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明明陈舒窈是昨天下午走的,但她就是好想她。
想那个满眼笑意,傻乎乎的人儿。
醉意与思念碰撞,江新雨情不自禁的拨打通了陈舒窈的视频通话。
“新雨?”陈舒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陈舒窈就开始尖叫“新雨,你的脸怎么了!”
‘艹’
江新雨立马酒醒,飞速的挂断了电话。
可陈舒窈怎么会放过她,视频,语音,甚至还有电话轮着来。
江新雨后悔死了。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可笑死了,尤其想专门卖惨的白莲花一样。
电话挂断,陈舒窈无论自己怎么拨通都对面都没有人接。
她急得快疯了。
谁知道原本窝在火桶里看春晚手机一打开就是江新雨被揍的肿成猪头的脸,而且她还发现江新雨现在好像在楼顶。
楼顶!
她记得江新雨的妈妈好像就是从楼顶跳下去的。
陈舒窈更加担心了,担心江新雨想不开跳下去。
这一想她更坐不住了。
她要回大院,回去看看江新雨,陪陪她。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老爸和老妈。
陈庆春和顾书仪也看见了江新雨的脸。
对面301的孩子她们不是不知道,有时候小夫妻俩躺着床上时常感叹‘这样好的孩子可惜跟了这样一个爹’。
最初俩人看见这两人在一块玩心里是有些小意见的。
这样乱糟糟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她们多多少少有些顾虑。
但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陈舒窈骨折,她们不在而江新雨却天天跟在陈舒窈后面忙前忙后。
甚至比她们还有耐心的陪着,而且江新雨盛在脸长得乖人又聪明懂礼貌。
这样大人心目中标准的好小孩谁不会喜欢。
“爸爸~妈妈~”
陈舒窈想回去,可现在连年夜饭都还没吃,她怎么可能离得开。
“不行!先不说家里年夜饭还没吃就现在外面一片漆黑,这山路谁敢带你下山?”
“年夜饭可以等我回来一起吃,山路……”陈舒窈算盘打嘚嘚响。
陈庆春听的懒得看她,年夜饭等她一个人,他闺女好大的脸呐!
“山路的事情舅舅有办法!”
“天呐!我的好舅舅!”
“哥!孩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陈庆春不满的对陈庆丰喊。
“叫什么叫,你是没看见新雨脸上被揍的吗?”顾书仪直接上手掐陈庆春的胳膊,疼得不能说话的陈庆春,根本就阻止不了旁边已经计划如何下山的两人。
陆阿芳完全赞同这样的事,甚至反过训斥了一顿陈庆春。
身后没有一个人的陈庆春只好被迫同意。
陈庆丰说的办法就是他们家下面那一排民宿。
要说现在山上谁对山路最熟悉还能开车的就只有民宿店的老板了。
老板一听以为她们是下山救人立马就同意了,甚至还主动带他们回来。
这期间陈舒窈一直在打江新雨的电话就怕人真的想不开。
“师傅能开再快点吗?”陈舒窈心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大院里去。
“小姑娘,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山路弯曲老板根本不敢提速,就怕一个侧翻,人没救到他们就倒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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