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年快乐！ 好人一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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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在唱‘难忘今宵’的时候陈舒窈终于找到躲在顶楼的江新雨。
她一个人坐在顶楼被废弃的木箱上，背对着她，即使身穿厚重的羽绒服，她还是能看到她那瘦弱的肩膀。
听到脚步声江新雨转头就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陈舒窈气喘吁吁的站在后面。
恰巧下面家的窗户没关严《难忘今宵》正好唱到‘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陈舒窈小脸严肃的看着她，盯着她，眼里全是她。
江新雨想她真该难忘今宵了。
陈舒窈确认她没什么事以后，飞奔过来抱住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白的袄，白的帽子，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跟小雪人一样，干净又纯粹。
“你吓死我了！”陈舒窈声音发颤，抱人的手都在发抖。
江新雨揽过带着热气的人儿，脸贴在陈舒窈带着毛绒球的帽子上。
上面有陈舒窈的味道，还有江新雨熟悉的针织，是顾书仪亲手做的，她那条围巾也是同意的手法。
“你疼不疼，难不难受？”陈舒窈想看她脸上的伤，江新雨按着她在怀里不能起来。
这期间她踢到了空酒瓶，还发现两个酒盅。
“你还喝酒了？”
“江新雨，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江新雨一直沉默，陈舒窈心里全是担心和害怕，急得已经掉了好几颗。
“好，你不要哭”江新雨弯腰给陈舒窈擦去脸上的泪水。
接着拉着她做上废木箱上，这是大院最高的地方，不高也不能将整个安城收入眼底，却可以看见这附近的万家灯火通明。
今夜是除夕安城人有开灯到天明的习惯。
“你知道吗？这是我在这里过的第12个除夕夜”
陈舒窈眼里还有泪花，她看不清江新雨的脸，却清楚的感受江新雨此刻的情绪。
悲伤
孤单
痛苦
愤怒
这是她在顶楼，在木箱上十二年来所有的情绪。
“你是妈妈走后第一个陪我的人”江新雨说的眷恋有缠绵。
陈舒窈听不出话里的厚重的暧昧，只知道江新雨一定很难受。
她牵起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没事以后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很远的”江新雨轻声道。
“我不要一直，陈舒窈我要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互相看得见，摸得着，永远挨着好不好？”
“这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陈舒窈觉得这不都一样吗？
江新雨摇头，但陈舒窈却觉得二者之间就是没有区别。
不过现在以江新雨为大，她说什么陈舒窈都会同意。
有些承诺答应的太快，快到没人能发现这背后沉重的意义。
江新雨靠在陈舒窈的肩上，脸上红扑扑的是体内还没代谢掉酒精在作祟。
她看着远处万家灯火在发呆。
“第一次喝酒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不过那天是中秋月亮很大也很圆”
这是江新雨第一次跟陈舒窈提起以前。
“那天江权也揍了我一顿，那时候我六年级，身上疼得受不了，听别人说酒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痛苦，我想试试于是偷偷拿了江权一小瓶白酒，就这个的三分之一不到”
江新雨用手指跟旁边的酒瓶比了比，告诉陈舒窈有多少。
“我那时候啥也不懂，蒙头就喝”
比辣喉的痛苦先来的是记忆中温柔漂亮的孙可芳。
江新雨长得乖巧全是学得孙可芳，在江新雨小的时候江家还算是和睦温馨。
江权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天天下工回来会带着小江新雨到楼下接孙可芳下班。
孙可芳有一头及腰的头发又黑又直，她爱在头上别各种发夹，显得整个人更加娴静。
长裙，帆布包，长发，还有一双肖似江新雨的细眼，那双眼里聚着秋水，一晃全是温柔。
江新雨看见孙可芳在不远处张开双臂，呼叫她“小雨，快妈妈这！”
江新雨想过去，可被麻痹的神经让她不能站起，一头就撞到墙上，额头一片青紫，人就此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不过，那时候还没有那么高的楼，旁边的群山我都可以看见，可惜了！”
“不可惜！你看不见，我就带你去看”
“嗯？”
江新雨觉得今晚酒喝的有点多听不懂陈舒窈在说什么。
“你跟我走就对了！”
说完陈舒窈就拉着江新雨下楼。
楼下陈景辰跟民宿老板在楼底下开着黑，脚底的烟头也可以开两局五黑。
原本陈景辰是要跟她一起上去的，但陈舒窈想想还是让爬上三楼的陈景辰下去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江新雨的事还是她一个人知道就好，太多人反而会让江新雨觉得更难受。
“下来了？”陈景辰趁着回血问她。
“嗯！我们回去吧！”
“等会等会，马上就推高地了！”民宿老板是个老农民，此刻正上瘾不能自拔。
“……”
陈舒窈和江新雨看两人战绩一个2/5/0，一个1/7/8，这战绩真是‘人菜瘾大’。
好在队友给力还真让他俩赢了。
等车开回家已经凌晨了。
陈家有守岁的习惯，所以等江新雨来的时候大家都在院子里等着。
陈舒窈的奶奶站在最前面，她一见到江新雨就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在她没来之前顾书仪已经把她家里的一切都跟她说了。
可怜的孩子。
“你是窈窕的同学吧？你跟着窈窈叫我奶奶就可以了”
陆阿芳说话尽可能的温热，怕吓到江新雨。
“奶奶”江新雨叫人快的很，立马改口。
“好好好，好孩子！你还没有吃饭吧？”
江新雨摇头。
“没事，正好我们也没吃，我们一起吃”
江新雨不敢相信，她以为陈舒窈是吃完饭才来找的她。
“这丫头看到你立马就要去找你，他爸拦都拦不住，犟驴脾气上身”
顾书仪拉江新雨另一边数落陈舒窈，虽然话里全是埋怨但眼里还是笑莹莹的看着自家丫头。
江新雨把这话放在心上，转头就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认真的对陈家人道歉。
“奶奶叔叔阿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这样一弄大家立马来拉她。
“哎呦！不要这样客气的呀！”陆阿芳里马把她拉起来。
“就是就是平时我家窈窈不也是天天麻烦你的嘞！”
“你不要听阿姨这样说，没事的勒，你们是同学，我们是邻居，互帮互助应该的”
顾书仪没想到江新雨这样敏感。
“对，来到这里就当成自己家”
陈庆春虽然不同意陈舒窈下山去，但他并不反感江新雨的到来。
等大家都说完了，陈舒窈才从后面跳出来一手推了好几个进去。
“哎呀！赶紧吃饭了！我肚子快成鸡圈里的锅哥了一直叫！”
“那你得小心，早上锅哥跑你床头跟你肚子对叫”
“没事，锅哥最喜欢的还是你！”陈舒窈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
陈景辰提起锅哥就有劲。
锅哥是陆阿芳养的一直大公鸡，是鸡圈里年龄最大的鸡，每天准时打鸣陈景辰最烦它。
打鸣的声音大而且打鸣喜欢“锅锅锅”的叫，于是他赐名为锅哥。
两个活宝逗得大家直乐。
“最后一道‘团团圆圆’”
“齐活，大哥准备放炮吃饭！”
陈庆春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陈庆丰在外面点起鞭炮，正好跟外面迎春的炮声一起响起。
外面热闹的很，里面更是。
虽然添了江新雨的一双筷子，但陈家依旧热热闹闹，并没有因为她而影响反而更加热闹。
三个孩子坐在一块，按照年龄坐。
顶头是陈景辰，接着是江新雨，最后才是陈舒窈。
其实陈舒窈是在春天出生的，理论上要比秋天出生的江新雨大，但前提是要跟江新雨是同一年的才行。
所以算了算陈舒窈还算是一个跳级生。
“那这样说，我成绩差是因为我跳级了咯！”
“歪理！”陈庆春正好在给她倒果汁。
“哼！”
“新雨，你是喝果汁还是雪碧呀？”
陈庆春对着江新雨说话不仅温柔还夹起来了。
陈舒窈有养学养
“新雨，你是喝果汁还是雪碧呀～”
“……”
陈庆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想给这死孩子一脚，结果大过年打孩子孩子不好，硬生生给收回去了。
“叔叔，我喝果汁就好”江新雨手里拿杯子，憋着笑对他说。
“好好好，好孩子！”陈庆春这下说话正常了。
陈舒窈在旁边笑的肚子疼，陈庆春懒得理她继续给陈景辰倒饮料。
“小叔，我这都20了怎么还喝饮料啊？”
“什么20？没结婚之前都是孩子”
陈庆春大手一挥给他倒了一杯雪碧。
“喝这个，一样的”
倒完三个孩子的，他开始倒大人喝的。
陈景辰看着杯子里还在冒气的汽水，在看看对面酒盅里晶莹剔透的白酒。
想不明白这两哪里一样了。
酒水齐全，接下来就互相敬酒说吉利话。
这茬从最小的开始。
陈舒窈开始口吐莲花，什么福禄东海，什么步步高升，什么貌美如花，有什么吉利话就说什么吉利话。
接着就是江新雨。
她上了桌那就逃不过这个环节。
好在年纪第一，好词好句积攒不比陈舒窈少。
从年纪最大的陆阿芳到最小的陈舒窈一个一句祝福语。
最后，八个人一起举杯，共迎新年。
“新年快乐！”
这也算是一个开餐仪式。
说完以后大家开始动筷子。
陈庆春的厨艺一直在线，即使这些菜被热了再热，但口感一直很好。
“不要吃太饱，一定要留点肚子”陈舒窈偷偷提醒她。
“怎么说？”江新雨嘴里嚼着山药问。
“看到那个汤不？”
江新雨点头，是做后一道‘团团圆圆’。
“那里面是汤圆，可顶人了，你吃太饱会消化不良”
而且陈家别的规矩没有，就一条：年夜上的‘团团圆圆’必须吃得干干净净。
这样才预示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所以，年年过年长辈就会追人后面给汤圆场面。
“好！”
果真到最后每人碗里面十个小汤圆。
看样子全是家里做的，这种纯手工的最是噎人。
陈舒窈看着碗里胖乎乎的汤圆发愁。
突然一个碗悄摸的推了过来。
“给我吧！我肚子还有位”
“！”陈舒窈大喜，立马划两个过去。
“好人一生平安！”
江新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新年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