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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除夕 男朋友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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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热爱的世界里的人就是一个疯子。
陈舒窈现在就是那个疯子。
白天集训画图,晚上还要疯狂刷寒假作业。
一个寒假过得比她上学还累。
集训在城东,陈舒窈天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六点半赶过去,七点开始临摹,往画板一座就是一上午,有时候陈舒窈画上头直接矿泉水啃面包。
这就短短半个月人直接瘦了一圈。
天天手上衣服上甚至脸上全有铅笔灰。
人是白白净净的出门的,回来就跟隔壁建筑队下工一样。
头发凌乱,脚步虚浮,平时神采飞扬的眼里也是黯淡无光的。
江新雨听她拖沓在地上的脚步声问“很累?”
在她印象中馨德楼里的小彩们都是漂漂亮亮的呀?
怎么到陈舒窈这里比在明德楼过得还要可怜。
“别说了”陈舒窈摆手,仰天长叹。
“画了一个星期的光与影,我的天!谁懂!我现在看任何一个物体都会下意识去分析那个是提亮那个是阴影区”
“你懂那种无法好好看待一个苹果的感觉吗?”
陈舒窈说得几近奔溃,仿佛下一秒人就要炸了。
江新雨到是淡定的接过背着的画具,边注意陈舒窈脚的路。
集训的地方远陈爸给陈舒窈找了一个司机专门接送,江新雨的小专车就此放了假。
不过,陈舒窈次次回来都会见到江新雨,她不用集训但她会去接一些家教课,毕竟年纪第一的排名不当家教太浪费了。
红旗大院最近热闹的很,不是人多的那种热闹,是大家大包小包要回家的热闹。
大院内大多数都是高三陪考的家庭,现在临近过年,大家都会回老家过年。
陈舒窈也不例外,三十那天她们家要回奶奶家过除夕,大年初二在去姥姥家待一晚上,初三才会回大院。
“唉!还想着我们除夕夜再去一趟情人坝看烟花来着的”
上次跨年她买的烟花还没放完,还想着这次放个痛快,结果陈庆春就跟她说今年过年得回乡下奶奶家。
其实这事陈庆春在饭桌上说了好多次,可陈舒窈都不过脑子的当成垃圾消息给处理掉了。
“不过没事,到时候我们线上跨年,放电子烟花”
“线上跨年?电子烟花?”
这个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陈舒窈的脑子总会蹦出江新雨接不住的点子。
“对!我们几个拉个群,除夕夜我们开着视频,互相放烟花看,怎么样?”
江新雨点头赞同。
有人支持以后陈舒窈立马建群拉人,群里除了她和江新雨、郑子章和章如玉以外还有刘君仪与顾潇潇。
群名也简单粗暴就‘除夕六人组’五个大字。
群刚建好,手机就开始嘚嘚嘚的响。
不用猜肯定是刘君仪和郑子章在群里闹腾。
也不知道一个身在集训营的人怎么天天有空跟她们一起瞎闹腾。
刘君仪:除夕你们还要去情人坝?
郑子章:不可能,舒窈跟我说过她要回乡下过除夕
章如玉:me to!!!
章如玉:我要回东北
刘君仪:东北?
郑子章:东北?
陈舒窈:东北?
江新雨:东北?
江新雨纯粹就是为了保持队形跟在她们后面附和。
章如玉:嗯?你们不是知道吗?
章如玉疑惑。
下一秒屏幕就被满屏的想看雪花的消息刷屏。
“……”
章如玉表示很吓人的了,但她下一秒就开始做起黑心雪地代写生意。
生意当然很好,陈舒窈一下就下单了十份。
最后陈舒窈打了二十多个美元表情包,表示今晚的消费陈小姐买单了。
不怪她们这样疯狂。
主要是安城就不爱下雪,一到冬天就光冷,最多就是早起能看见外面结的薄薄一层白霜,就那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全没了。
这一下可以见到白白软软的雪,谁能不为之疯狂。
内陆人的海,北方人的烟雨江南,南方人的冬日白雪,就是一生的执念。
就为了这一场摸不到的雪,几个人讨论到好几天。
直到陈舒窈终于不用对着那个从一个苹果换成一堆神经的静物后,除夕就已经悄然而至。
安城多山,陈舒窈的老家就在山里,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十八弯陈庆春终于把马上要哕出来的陈舒窈送到了今日份目的地。
人刚下车老人家就已经跑过来抱住了陈舒窈。
嘴里还念叨着好乖孙,好乖孙。
陈舒窈奶奶今年78,上能爬树掏鸟窝,下能插秧收稻,除了自己给专门染白的头发,完全看不出有78岁。
老人家爱抚完家里最小的孩子,这才想到后面的儿子和儿媳。
陆阿芳一共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三个孩子都有出息,女儿最小在安城师范里做教授,大儿子是离家最近是做乡村振兴的,只有老二陈庆春天南地北的飞,这几年是连年都没能回来过。
“妈,我和书仪今年回来过年了”
“好!好!好!”
人一旦老了最是受不了这样的场合,陆阿芳泪花在眼里打转最后顺着眼角岁月碾过痕迹滑下来。
“哎呀!一群人站外面吹什么过堂风,赶紧进来”
“舅舅”陈舒窈叫人。
“唉!舒丫头”
说话的是陈舒窈的大舅陈庆丰,他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也是第一个愿意回老家的大学生。
被陈庆丰这样一掺和,一家人手挽着手进屋里。
说是住在山里,但该有的东西全都有,甚至村里的路都铺上了柏油路。
信号也全是满格,完全不会有身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感觉。
“没想到老家变化那么大”顾书仪看着旁的村活动中心广场里的健身器材感叹。
“这些早就有了,这几年一直在搞扶贫,农村早就好起来了,就你们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做起民宿生意,就现在还天天有大巴车天天上下山接送旅客”
“这不快过年了?怎么还有人旅游?”
“嗨,现在人早就不流行老一套了”
“选一个好地方,定一个酒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节”这都是陈庆丰这两年的战果,他说起来也得意的很。
陈庆春没跟着大家一起在外面,他早就围上围裙在土灶旁干起了老本行。
给他打下手的陈庆丰的对象是隔壁村的介绍认识,叫李玲雅是村里的老师。
也算是体制内对体制内了。
陈舒窈就窝在奶奶旁边烘火桶。
火桶一个南方独有的取暖神器,在木桶里面烧着碳火,这是老一辈人最爱的取暖方式,人只要进去了就不会再想着出来了。
刚才还被一路十八弯弄的晕头转向陈舒窈,这下窝在火桶同老人家讲陈庆春以前的事情。
什么上学不去非要跟人家一起去放牛玩,什么老师上课他在下面玩玻璃珠,但老人说得最多的是陈庆春18高考落榜自己一个人背行李,要出去闯荡的事。
其实陈庆春和陈庆丰两个人小时候和现在完全是反着来的。
皮猴子一样的小陈庆春喜欢上树下河不愿意走出去,听话聪明的小陈庆丰却在山顶远眺期待山的那边是什么。
结果,不愿意走的却背起行囊一别经年不见,想要看看外面的却扎根在这个小乡村。
让人莫名觉得岁月的戏弄。
陈舒窈听着晕乎乎的想睡着就被陈庆春拉过去做烧火丫头去了。
对于火候极为敏感的大厨,拿着锅铲快要跳起来打人了。
这要不是大过节的不能打孩子陈庆春一定要来两下。
最后,还是被迟来的舅舅解救。
“哼!”
有脾气的陈舒窈撅着嘴,手里拿几个刚出锅的基围虾就跑了。
陈庆春看她偷吃的模样更在后面吓唬她。
陈舒窈跑得更快了,就怕陈庆春真追出来给她两下。
实则不然,陈庆春刚要吓她就被舅舅给拦住了。
“哎呀!难得过年,就让她玩吧!”
“你们就宠她吧!”陈庆春无奈的摇摇头,回去继续做年夜饭。
陈庆春这话不是白说的。
陈舒窈是陈家最小的孩子,陈庆丰有个儿子现在大三,姑姑陈庆淼至今单身孩子这事一直没没着落。
就她最小又是个小丫头,又开朗最又甜,家里个个人都宠她。
小时候跟陈庆春天南地北的跑,家里人一打电话就让陈舒窈回来,不要跟着他们吃苦。
但陈庆春和顾书仪不愿意让孩子留守,他们也就没办法。
于是就逢年过节不是买礼物就给钱,那时候陈舒窈小小年纪手里就有好几万零花钱。
不过全都在陈庆春的手而已。
大了,爱闯祸了,小事陈庆春和顾书仪不会特别,遇到大事那一顿打是跑不掉的,可小陈舒窈也是个人精,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舅舅和姑姑支援。
被当枪使的两人次次都极为乐意,甚至还会批评陈庆春一句‘你小时候那有她乖!’
让陈庆春脸色是变了三变,最后事情就这样重拿轻放。
“来!两个乖孙,跟奶奶来贴春联!”
“来了!”陈舒窈麻溜的吃完手里的大虾,赶紧跑过去给人帮忙。
就这样期间还不忘给群里发消息。
[怎么样?我老家好看吧?]
后面还带着张雾里青山的风景图。
群里立马就炸了,不过陈舒窈展示无法回复,此刻她跟表哥手里一人拿张春联要贴勒。
等她和表哥贴好,陆阿芳就从堂屋里拿出来一个超级大鞭炮,在院里噼里啪啦响。
陈舒窈顶着随时会被蹦脑壳的风险拜了祖宗。
祖宗拜完就没她们小孩的事了,陈舒窈立马就拉着表哥去后备箱翻烟花。
这烟花陈舒窈是从情人坝背回家,现在又从大院背来老家。
陈舒窈:刚才祭祖擦点就崩我脑瓜崩了。
郑子章:同款脑瓜崩
后面还跟着一张郑子章额头被爆竹蹦到留下的红印子。
陈舒窈:心疼你一秒
章如玉:心疼你三秒
刘君仪:心疼你三十秒
郑子章:谢谢各位姐姐们[哭泣]
群里唠来唠去就她们几个人,顾潇潇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但江新雨今天一天都没有在群里冒泡。
陈舒窈绝得不对劲,于是私聊。
[忙什么呢?]
消息石沉大海,没人回复。
“不应该呀?”陈舒窈嘀咕
平时江新雨七点就起来刷题,现在都快十点了。
“什么不应该?”是表哥陈景辰,他怀里还抱着陈舒窈要的烟花。
“哦!我朋友,一天没回消息了欸!”
“嗯?朋友?不会是男朋友那种的朋友吧?”
“当然不是”陈舒窈否定。
“不是?”陈景辰奇怪“那你看人家那么严?今天过年人家家里估计多多少少有点事”
江新雨点头赞同。
的确,江新雨现在家里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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