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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沉溺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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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私宴过半,楼下依旧喧闹繁华,名利交织,人情往复。
二楼露台却自成一方密闭天地,隔绝了所有世俗喧嚣,只剩下风雪、彼此,和两场汹涌病态的爱恋。
陆时衍转过身,直面沈聿,两人身形相近,气场对峙,一冷一温,一敛一放,却是极致契合的病态般配。
京圈所有人都羡慕他们的情谊,干净坦荡,经年不变。
无人知晓,这份经年不变的情谊之下,是层层枷锁,是双向囚笼,是无人能够挣脱的执念牢笼。
“沈聿,你从来都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陆时衍轻声道,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栏杆,眼底是沉沉的清醒,“你以为你在掌控我、纵容我,其实从头到尾,是你离不开我。”
一语戳破本质。
沈聿的疯,是显性的占有。他强势、主动、步步紧逼,想要将陆时衍锁在自己的视野里、生活里、生命里。
而陆时衍的疯,是隐性的囚禁。
他从不主动束缚,从不强势逼迫,只用温柔、清醒、陪伴,一点点困住沈聿的心。
他让沈聿习惯他、依赖他、信任他,让沈聿的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柔、唯一的软肋,永远是他。
久而久之,不是他被沈聿禁锢,是沈聿彻底离不开他。
这是最高级、最无解的囚禁。
诛心,困情,锁余生。
沈聿低笑出声,笑声温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眼底的偏执却愈发浓烈:“是,我离不开你。”
他从不否认。
在别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沈家继承人,冷静理智,杀伐果断,无人能制衡。
唯独在陆时衍面前,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铠甲,暴露所有软肋与疯狂。
“所以呢?”沈聿逼近一步,彻底拉近两人距离,温热的气息覆在陆时衍眉眼之上,语气缱绻又强势,“时衍,既然彼此离不开,那就彻底绑在一起。”
“一辈子,不分开。”
陆时衍抬眼望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沈聿深邃的眉眼,映着漫天飞雪,映着这场不见天日的病态爱恋。
“绑在一起,然后呢?”
他轻声反问,语气平淡,却藏着刺骨的清醒,“沈聿,我们都是疯子。”
“两个疯子绑在一起,不会圆满,只会互相毁灭。”
他们太像了。
一样的极致偏执,一样的掌控欲爆棚,一样的骄傲自负,一样的宁折不弯。
正常人的爱恋是包容、是退让、是磨合。
而他们的爱恋,是掠夺、是占有、是制衡、是博弈。
谁都不肯退让,谁都不肯认输,谁都想要彻底掌控对方,彻底拥有对方的全部。
温柔是假,禁锢是真。
偏爱是糖,毁灭是底。
沈聿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陆时衍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眼底却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毁灭就毁灭。”
“只要是和你一起,毁灭也心甘情愿。”
“我不要圆满,我只要你。”
世间所有的名利、权势、荣光,他唾手可得,毫无眷恋。
唯独陆时衍,是他穷尽一生、不惜一切、也要牢牢抓在手里的唯一执念。
陆时衍看着他眼底纯粹又病态的执念,心底沉寂多年的燥热彻底翻涌上来。
他素来冷静自持,理智永远凌驾于情绪之上,可唯独面对沈聿,他所有的理智,都会轰然崩塌。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鼻尖擦过沈聿的鼻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沈聿,你不怕我毁了你吗?”
“我最怕的,就是你不毁我。”
沈聿应声而答,毫不犹豫。
“我最怕你永远清醒、永远疏离、永远站在对岸看着我疯,看着我沉沦,看着我一个人演尽偏执戏码。”
“时衍,我要你和我一起疯。”
“一起沉沦,一起偏执,一起被困在这场爱恋里,永生永世,无处可逃。”
风雪呼啸,吹动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陆时衍终于笑了。
很浅,很淡,是极难得的、发自心底的笑意,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却衬得眼底的疯戾愈发幽深。
“好。”
他轻轻应下,一字定终身。
“我陪你疯。”
“陪你沉沦,陪你禁锢,陪你毁灭。”
从这一刻起,伪装彻底撕碎,体面彻底瓦解。
两个顶级疯批,彻底坦诚彼此的病态执念,双向奔赴,互相囚锁。
沈聿俯身,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缱绻的浅吻,带着常年克制的隐忍、极致的占有、疯狂的执念,力道深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风雪落在两人发丝肩头,天地寂静,万物无声。
只剩下唇齿相依的纠缠,骨血相融的沉沦。
这是他们隐忍十年的第一个吻。
藏在年少心动里,藏在经年拉扯里,藏在无数个克制隐忍的日夜里,终于在漫天风雪、灯火烬燃的冬夜里,彻底落定。
陆时衍没有躲闪,没有抗拒,微微闭眼,坦然接纳。
他的吻很轻,很凉,带着极致的清醒,却又带着彻底的沉沦,温柔又危险,克制又疯狂。
两人的偏执在这一刻彻底共鸣,两两纠缠,两两桎梏。
沈聿的手缓缓揽住他的腰,力道很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融进性命里,从此再也不分彼此。
这是他的牢笼,也是他的归宿。
陆时衍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收紧。
他任由沈聿禁锢自己,也以同样的姿态,牢牢困住沈聿。
温柔的囚笼,双向的枷锁。
无人挣脱,无人幸免。
良久,唇齿分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交缠在冰冷的空气里,暧昧又危险。
沈聿眼底暗沉滚烫,盛满了极致的满足与偏执,低声呢喃:“时衍,别走了。”
“留在我身边,永远。”
陆时衍睁开眼,眸底清冷依旧,却染着破碎的滚烫,轻轻应声:“我不走。”
“这辈子,都不走。”
夜色渐深,楼下的私宴渐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人声渐渐稀疏。
露台的风雪依旧凛冽,吹得人清醒,也吹得人沉沦。
他们都清楚,从这场吻落定的瞬间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体面坦荡的世交竹马,回不去克制疏离的年少时光。
从此,他们是彼此的执念,彼此的软肋,彼此的枷锁,彼此的毁灭。
晚宴结束,宾客散尽,偌大的沈家老宅瞬间恢复肃穆冷清。
佣人有序收拾着场地,安静无声,不敢打扰二楼的两位主子。
沈聿牵着陆时衍的手,指尖紧扣,十指相扣,力道很紧,不愿松开分毫。
两人缓步走下楼梯,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依旧是京圈最耀眼、最体面的两位世家公子。
面上早已收拾好所有情绪,温润依旧,清冷如初,无人能从他们的神色中,窥见方才露台之上的极致纠缠与病态沉沦。
体面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铠甲,哪怕内里早已腐烂疯魔,表层依旧光鲜无缺。
沈家长辈还在客厅闲谈,看见两人下楼,笑着开口:“聿聿,时衍,你们两个孩子,从小就亲,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要好。”
“以后也要一直好好的,两家世交,代代和睦。”
寻常的家常叮嘱,落在两人耳里,却带着极致的讽刺。
代代和睦?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和睦,是纠缠,是禁锢,是不死不休的爱恋与毁灭。
沈聿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从容应声:“嗯,会的。”
语气得体,完美无缺。
陆时衍微微颔首,眉眼清冷,礼貌疏离,无声附和。
长辈从未怀疑半分,满心欣慰。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被所有人寄予和睦坦荡、前程似锦的孩子,心底藏着怎样蚀骨焚心、病态疯狂的羁绊。
离开沈家老宅时,已是深夜。
北京的冬夜寂静辽阔,路灯次第铺开,光影斑驳,街道空旷冷清。
沈聿亲自开车,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空旷的长安街上,夜色沉沉,车流稀少。
车厢密闭,温度适宜,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雪与喧嚣。
狭小的空间里,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暧昧,暗流汹涌。
陆时衍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眉眼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聿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牵着他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指腹,不愿松开分毫。
“今晚回我那里。”沈聿轻声开口,语气不是询问,是笃定的安排。
陆时衍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好。”
他从不拒绝沈聿的所有要求。
不是顺从,是心甘情愿的沉沦,是主动奔赴的禁锢。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驶入市中心最私密的独栋别墅区。
这里是沈聿私人的住所,极少对外开放,除了贴身佣人,无人知晓。
是他藏在繁华京圈深处,最隐秘、最私人的天地。
也是他为陆时衍准备的,专属的牢笼与归宿。
别墅简约奢华,清冷高级,一如沈聿的人,体面克制,内里空旷孤寂。
推门而入,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风雪寒凉。
佣人早已备好一切,安静退下,不敢打扰。
偌大的别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关门的瞬间,最后一丝世俗体面、外界伪装,彻底褪去。
沈聿转身,将陆时衍抵在门板上,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比方才露台之上更汹涌,更偏执,更肆无忌惮。
漫长隐忍的十年,无数个克制的日夜,在此刻彻底爆发。
占有、沉沦、偏执、贪恋,所有情绪尽数翻涌,揉碎在唇齿纠缠之间。
陆时衍坦然承受,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指尖深陷他的衣料,清冷的眼底翻涌着破碎又滚烫的疯戾。
沈聿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偏执:“时衍,这里只有我们。”
“没有规矩,没有世俗,没有旁人。”
“只有你和我。”
陆时衍微微偏头,侧脸贴合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轻声道:“嗯,只有我们。”
“只有一场永不结束的囚禁。”
沈聿低笑,咬了咬他的耳垂,温柔又狠戾:“是,永不结束。”
“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
陆时衍轻笑,声音清冷温柔,却带着同样疯狂的笃定:
“我不逃。”
“沈聿,我困住你的那一刻,就没想过逃。”
是你困住我,也是我困住你。
是双向奔赴的囚笼,是心甘情愿的毁灭。
深夜,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落满地清辉,照亮一室寂静沉沦。
两个站在京圈顶峰、手握万千荣光的人,卸下所有身份、所有规矩、所有体面,只剩下两颗疯魔纠缠、彼此桎梏的心。
他们温柔对待彼此,极致宠溺,极致纵容,将世间最好的一切,尽数捧到对方面前。
可这份温柔的底色,是冰冷的禁锢,是绝对的占有,是不容一丝偏离的掌控。
往后的日子,他们开始了隐秘又疯狂的同居羁绊。
白天,他们是各自领域沉稳干练、前途无量的世家精英,周旋于职场、圈层、人脉之间,体面克制,滴水不漏,依旧是人人称赞的完美榜样。
沈聿深耕军政,步步攀升,沉稳睿智,杀伐果断,前途不可限量。
陆时衍入职最高法,恪守规矩,公正严谨,清冷正直,是圈内最年轻、最被看好的骨干。
两人各自耀眼,各自巅峰,毫无破绽。
夜晚,他们回归密闭的私人天地,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彼此骨子里最疯、最偏执、最病态的模样。
沈聿会掌控陆时衍的所有喜好,记住他所有习惯,温柔细致地打理好他的一切,无微不至,极尽宠溺。
可他绝不允许陆时衍有半点脱离他掌控的迹象,绝不允许他对旁人温柔,绝不允许他的注意力分给任何人、任何事。
一旦察觉半分异常,温润的温柔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偏执的禁锢与惩罚。
而陆时衍,永远清醒,永远克制。
他享受沈聿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占有,坦然接纳所有温柔与禁锢。
同时,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牢牢掌控着沈聿的全部情绪与真心。
他懂沈聿所有的隐忍与疯狂,懂他所有的不安与偏执,是这世间唯一能安抚沈聿暴戾、唯一能牵动沈聿心绪的人。
他让沈聿彻底依赖他、信任他、离不开他。
沈聿掌控他的身。
陆时衍掌控他的心。
双向禁锢,完美制衡。
无人打破,无人挣脱。
旁人看他们,是经年不变的深厚情谊,是彼此扶持的知己挚友。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一场耗时十年、余生终老、不死不休的病态纠缠。
温柔是糖,禁锢是网,偏执是根,毁灭是终。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彼此深爱,彼此桎梏,彼此疯魔。
沉溺其中,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