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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归零 ...

  •   春日悄至,北京的寒冬渐渐褪去,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可沈聿与陆时衍之间的暗流汹涌,从未有半分平息。

      反而随着朝夕相处、日夜纠缠,愈发深沉,愈发危险,愈发接近崩塌毁灭的边缘。

      这场双向疯魔的爱恋,看似温柔缱绻、亲密无间,实则步步紧绷、步步承压,每一分甜蜜底下,都藏着随时炸裂的危机。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偏执、同样掌控欲爆棚的人,朝夕相对,极致羁绊,注定无法永远平和。

      冲突与拉扯,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第一次剧烈的冲突,爆发在暮春的一场圈层酒会上。

      这场酒会由京圈几大顶级世家联合举办,汇聚了整个京城的权贵子弟、政界新贵、商界精英,是年度最重要的私属应酬场合,规格极高,圈层极纯。

      沈聿与陆时衍,自然是全场最受瞩目的两个人。

      沈聿一身黑色正装,身姿挺拔,温润矜贵,周旋于一众长辈、同僚之间,谈吐得体,进退有度,从容掌控着全场节奏,一举一动皆是顶层世家的气度与格局。

      陆时衍身着白色正装,清冷干净,端正疏离,安静站在角落,浅酌酒水,神色淡然,对周遭的名利喧嚣毫无兴趣。

      两人一温一冷,一动一静,遥遥相对,自成风景,是全场所有人眼中最般配、最养眼的存在。

      席间,有一位政界元老的孙女,留学归来,气质温婉,家世顶尖,容貌出众,是京圈众多子弟追捧的对象。

      女孩性子大方得体,不拘小节,素来与各家子弟交好,分寸得当,从无逾矩之举。

      她与沈聿、陆时衍皆是旧识,从小一同长大,交情坦荡。

      酒过三巡,女孩端着酒杯,笑着走向沈聿,姿态得体大方:“沈聿哥,恭喜你近期职位晋升,前途无量。”

      语气坦荡,笑意温和,只是单纯的同辈祝贺,礼貌周全,毫无暧昧逾矩。

      换做旁人,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圈层寒暄。

      可落在陆时衍眼里,瞬间成了刺眼的禁忌。

      他站在角落,隔着人群,静静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

      沈聿唇角噙着温柔笑意,礼貌回应,分寸得体,无半分逾矩,全程坦荡克制。

      可就是这寻常的、礼貌的温柔,让陆时衍心底的偏执瞬间失控。

      他的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清冷平和,覆上一层沉沉的、冰冷的戾色。

      极致的占有欲、不容分享的执念、深入骨髓的偏执,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他可以接受沈聿周旋于男性人脉、应酬工作往来。

      可他无法接受沈聿对任何异性展露半分温柔笑意。

      一丝一毫,都不行。

      沈聿的温柔,沈聿的得体,沈聿的包容,只能属于他陆时衍一人。

      旁人不配沾染半分。

      哪怕是最坦荡、最规矩的寒暄,也是冒犯,也是越界,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亵渎。

      陆时衍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异常,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泛白的骨节、沉到底的眼底,泄露了他内里疯狂翻涌的暴戾。

      他没有上前打断,没有失态质问,依旧安静站在原地,沉默注视。

      可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疯狂的念头疯狂滋生、蔓延。

      酒会过半,沈聿结束应酬,第一时间穿过人群,走向角落的陆时衍。

      他太了解陆时衍了。

      哪怕陆时衍伪装得再好、再平静,他也能一眼看穿他眼底暗藏的阴郁与偏执。

      沈聿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吃醋了?”

      直白戳破他的情绪。

      陆时衍抬眼看向他,眸底清冷依旧,语气平淡无波:“没有。”

      嘴硬,克制,隐忍。

      是他一贯的模样。

      沈聿看着他故作平静的眉眼,心底又疼又无奈,又满是偏执的欢喜。

      他抬手,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声音温柔缱绻:“别藏了,我知道你不开心。”

      “刚刚只是正常应酬,客套话而已,无心无意。”

      他耐心解释,温柔安抚,极尽包容。

      换做旁人的猜忌偏执,他只会冷漠疏离,不屑解释半分。

      唯独对陆时衍,他永远耐心,永远温柔,永远愿意放下所有身段,一一安抚他所有的情绪,包容他所有的偏执。

      可这一次,温柔安抚,毫无作用。

      陆时衍淡淡避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一丝距离,眉眼清冷,语气带着淡淡的凉意:“沈聿,我说过。”

      “你的温柔,只能给我一个人。”

      “哪怕是客套,哪怕是应酬,也不行。”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与决绝。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世俗规矩如何。”

      “在我这里,你一丝一毫的分享,都是背叛。”

      沈聿眼底的温柔微微凝固,随即漾开更深的宠溺与疯戾:“好,我记住了。”

      “以后所有应酬,所有寒暄,我一概冷漠应对,再不对旁人展露半分温柔。”

      “只对你一人温柔,只对你一人纵容。”

      他愿意为陆时衍,隔绝全世界的温柔。

      愿意为他,斩断所有不必要的牵绊与社交。

      愿意为他,收敛所有世俗的得体与温和。

      只要他开心,只要他安心,只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陆时衍依旧没有半分缓和,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晚了。”

      “沈聿,你刚刚笑了。”

      “你对别人笑了。”

      极致偏执,极致苛刻,极致疯狂。

      正常人的爱恋,包容大度,体谅分寸。

      他们的爱恋,极致排他,极致独占,零容忍,零退让。

      沈聿看着他眼底冰冷的执拗,心底的温柔尽数沉淀,染上同样幽深的偏执:“所以,你要怎么罚我?”

      他主动示弱,主动认罚,心甘情愿,任由处置。

      陆时衍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又残忍:

      “今晚,别碰我。”

      简单五个字,是他最极致的惩罚。

      是两个极致亲密、日夜纠缠的人之间,最冰冷、最彻底的疏离与制裁。

      沈聿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恐慌席卷而来。

      比起争吵、比起冷战、比起对峙,陆时衍的疏离,才是最让他恐惧、最让他失控的惩罚。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远离、背叛、对立。

      唯独无法接受陆时衍的半分疏离、半分冷淡、半分放弃。

      沈聿眼底瞬间染上暗沉的破碎感,温柔褪去,偏执翻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时衍,别这样。”

      “我改,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极致骄傲、从不低头的沈家太子爷,在陆时衍面前,一次次放下所有身段,卑微妥协,万般纵容。

      陆时衍移开目光,看向喧闹的人群,语气平淡决绝:“我不说第二遍。”

      酒会余下的时间,两人全程零交流。

      沈聿再也没有应酬任何人,全程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时衍身后,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眼底盛满了委屈、偏执、不安,像被主人冷落的疯犬,温顺又阴鸷。

      旁人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依旧笑着寒暄恭维。

      只有他们彼此清楚,这看似平静的疏离,是极致爱意催生的极致惩罚,是两颗疯魔灵魂的剧烈碰撞。

      酒会结束,夜色深沉。

      回程的车上,车厢死寂无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全程无人说话,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沈聿一次次侧头看向身侧清冷沉默的人,心底的恐慌与偏执越来越盛。

      他不怕全世界的对抗,不怕仕途的坎坷,不怕家族的压力。

      他唯独怕陆时衍冷他、远他、弃他。

      回到别墅,推门而入,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一室冰冷压抑。

      陆时衍径直走向卧室,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准备休息。

      沈聿快步上前,从身后牢牢抱住他,力道极紧,近乎窒息,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卑微与偏执:“时衍,别冷着我。”

      “我受不了。”

      “没有你,我活不了。”

      天之骄子,权势在握,杀伐果断,无人能制。

      唯独栽在陆时衍手里,心甘情愿,束手就擒,软肋尽露。

      陆时衍身体僵硬,没有挣扎,没有回应,静静站着,眼底清冷破碎,翻涌着疯狂又酸涩的情绪。

      “沈聿,你要记住。”

      他沉默良久,轻声开口,一字一顿,清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

      “你是我的。”

      “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只能是我的。”

      “你但凡对旁人展露半分温柔、半分在意,我就收紧枷锁。”

      “一次越界,一分禁锢。”

      “次次越界,终生囚锁。”

      “我温柔待你,是情分。”

      “我囚你毁你,是本分。”

      这就是陆时衍的爱。

      温柔与毁灭并存,纵容与禁锢共生。

      爱到极致,便是疯魔。

      沈聿紧紧抱着他,心口酸涩滚烫,低声呢喃:“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心甘情愿被你囚锁,心甘情愿被你掌控。”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怎样,我都依你。”

      那一晚,陆时衍终究没有彻底冷他。

      却也没有半分温柔纵容。

      两人同床共枕,咫尺天涯,相拥而眠,却全程无半分亲昵。

      身体贴近,情绪疏离,无声拉扯,极致煎熬。

      沈聿一夜未眠。

      全程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敢松手,不敢懈怠,眼底盛满了暗沉的偏执与恐慌。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爱恋有多危险,有多窒息。

      陆时衍的爱,温柔是糖,偏执是刀。

      甜蜜的时候,足以倾尽世间温柔,宠他入骨。

      冰冷的时候,足以凌迟心肺,寸寸诛心。

      可他甘之如饴。

      哪怕受尽煎熬,哪怕日夜桎梏,哪怕最终毁灭,他也绝不放手。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陆时衍早早醒来,神色已然恢复如常,清冷端正,无半分昨夜的阴郁偏执,仿佛一夜之间的冷战与拉扯从未发生。

      他起身洗漱,准备上班,自律依旧,清醒依旧。

      仿佛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煎熬,都藏在无人窥见的深夜里,白日依旧是那个端正磊落、克制理智的陆时衍。

      沈聿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清冷挺拔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沉与疯戾。

      他缓缓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刚洗漱完毕的陆时衍,动作温柔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时衍,不生气了好不好?”

      陆时衍微微侧身,抬手抚上他的眉眼,语气清淡平和:“我没生气。”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的底线,我的规矩。”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争吵与决裂。

      只有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拉扯、一次次收紧枷锁、一次次加深羁绊。

      每一次冲突,都不会让彼此疏远。

      只会让彼此的执念更深、禁锢更紧、羁绊更牢。

      沈聿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温柔笃定:“我记住了。”

      “余生所有温柔,唯你一人。”

      这场风波看似悄然落幕,归于平和。

      可只有两人心底清楚,暗流早已汹涌成灾,执念早已成劫。

      他们的爱恋,早已偏离世俗正轨,彻底坠入疯魔深渊。

      温柔的拉扯,窒息的羁绊,病态的占有,无解的禁锢。

      日复一日,日夜叠加。

      爱意越深,偏执越盛。

      执念越重,毁灭越近。

      京圈的风光依旧繁华,圈层的名利依旧喧嚣。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天之骄子,前程坦荡,情谊绵长,一生顺遂,万般圆满。

      无人知晓,繁华烬处,深渊暗涌。

      两个顶级疯批的双向纠缠,早已步步踏向毁灭终局。

      时间缓缓推移,夏去秋来,又是一年深秋。

      梧桐叶落,秋风萧瑟,北京的凉意再度席卷全城。

      两人隐秘的羁绊,已然持续一年有余。

      这一年里,他们在世俗面前完美无缺、风光无限。

      私下里,却是日日疯魔纠缠、夜夜极致桎梏。

      沈聿彻底隔绝了所有异性社交,收敛了所有对外的温柔得体,眼里心里,只剩下陆时衍一人。

      他的世界,工作是责任,陆时衍是全部。

      陆时衍也愈发纵容沈聿的所有偏执与占有,心甘情愿被他禁锢、被他偏爱、被他独占。

      两人愈发依赖彼此,愈发离不开彼此,羁绊深入骨血,再也无法剥离。

      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紧绷、愈发危险的制衡。

      两个骄傲自负、掌控欲极强的人,彼此制衡,彼此博弈,谁都想彻底压倒对方,彻底掌控对方。

      爱意与占有交织,温柔与对抗共生。

      甜蜜的极致是窒息,沉沦的极致是毁灭。

      裂痕,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滋生、蔓延、扩大。

      终有一日,所有温柔伪装、所有平衡制衡,会彻底崩塌、碎裂、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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