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图书馆 “年级前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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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平静晃过几日，校园里随处能听见学生讨论月考的动静。
计算机系的专业课大课坐满了阶梯教室，投影仪上罗列着算法重难点，教授敲了敲讲台，推了推眼镜开口：“跟大家正式通知，本周六进行月考，范围就是前几周讲的数据结构与算法，难度不会低，公式、代码逻辑都要熟练掌握，别抱着临时抱佛脚的想法。”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哀嚎。
江寒笔尖顿了顿，低头在笔记本侧边轻轻标注了考试日期。他早有预料，但还是打算抓紧余下几天泡图书馆刷题。
一旁的齐明越肘了肘江寒，“江寒，你就跟我聊会儿呗。”
……
傻逼。
上午的课上完，下课铃一响，人群陆续往外走。
江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齐明越坐在一旁，撑着下巴，又开始没事找事地跟江寒搭话。
“江寒，一起去吃午饭啊。”
“江寒，你好认真啊，都不理我。”
“江寒，理理我嘛。”
江寒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装进了包里，他单肩背上背包，半点停留都没有，转身径直朝着教室出口走。
齐明越见状立刻起身，几步快步追了上去，轻轻松松跟在江寒身侧，不紧不慢地并行。
“哎，怎么走这么快？不一起吃饭了？”
江寒目视前方，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平淡无波：“不去。我要去图书馆。”
“去复习啊？”
“嗯。”
“正好，下午没课，我也打算去图书馆刷题。”齐明越顺势接话，笑意藏不住，“顺路，咱俩一块。”
“你不吃饭？”江寒脚步没慢，刻意拉开些许距离。
“江寒，陪你我当然不饿了。”齐明越毫不在意，依旧贴上来，低声笑着耍赖：“我跟你坐一起复习才有动力啊，江寒，你最好了，让我跟你一起嘛。”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前走，正午阳光穿过枝叶，在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路上不少下课来往的学上生。
“随便你。”
江寒懒得继续同他争辩，知道这人一旦打定主意，怎么赶都赶不走，多说纯属浪费口舌，干脆闭上嘴，不再搭理齐明越，只顾往前走。
齐明越也不吵他，就安安静静跟在旁边，时不时侧过头打量江寒紧绷的侧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一路走到图书馆门口，江寒径直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奔向阅览区最靠落地窗的位置。
他将背包往桌沿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数据结构习题册一一摊开。指尖刚搭上笔记本，身侧的椅子就被轻轻拉动，齐明越堂而皇之地坐了下来。
齐明越把自己的东西摆好，刻意往江寒那边凑近半分，用气音小声说：“看吧，空位这么多，我坐这里总没毛病。”
“江寒，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么多东西了？”齐明越压低了声音。
“江寒，别不说话啊。”
江寒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没说话，直接掏出一只耳机戴上，点开网课，摆明了不想闲聊。
起初齐明越还算安分，翻开课本佯装翻看，可安静维持不到三十分钟，他的小动作便接连不断冒出来。
笔尖轻轻戳了戳江寒的小臂，见对方毫无反应，又悄悄歪过头，偷看江寒屏幕上敲写的代码。
江寒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侧过头，压低嗓音，带着淡淡的警告：“齐明越，老实看书。”
“收到收到。”齐明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收敛了片刻。
没隔多久，他又把打印出来的练习题推到江寒眼前，指尖点着一行递归函数代码，眉眼带着狡黠：“别这么冷淡嘛，就帮我看一题，这个边界条件我琢磨半天没弄懂。”
江寒耐着性子凑近扫了两行，简洁地提点了两句思路，正要转回屏幕继续刷题。
齐明越却不肯轻易放过机会，顺势搭话：“不愧是江寒，一点就通。要不咱俩组队刷题，互相查漏补缺？”
“不用。”江寒毫不迟疑回绝，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习题上。
“别啊，我高中成绩好歹也是稳定在年级前十的，考虑考虑嘛。”齐明越又耍起了无赖。
江寒指尖不停，屏幕上一行代码有条不紊地补全，头也不抬淡淡回：“年级前十，组队我没有好处。”
齐明越噎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身子又悄悄往江寒这边挪了挪，胳膊几乎贴上对方小臂，用气音打趣：“也是，咱们江寒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眼光高得很。”
江寒懒得接腔，专注调试栈结构的代码，长睫垂落，不肯分给齐明越半个多余的眼神。
得不到回应，齐明越也不气馁，视线肆无忌惮落在江寒侧脸。午后暖光透过玻璃窗铺在桌面，把江寒轮廓柔和地衬出来，看得他心头发痒。
安静没维持几分钟，齐明越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他伸出笔尖，轻轻划了划江寒习题册的侧边。
一下，两下。
江寒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停下，侧过头，眸色清冷压低声音：“齐明越，你要是实在学不进去，可以换一张桌子。”
“不要。”齐明越干脆拒绝，眼底盛着笑意，“别的位置坐不惯，我只愿意挨着你。”
图书馆内静谧，两人不敢抬高音量，说话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再说了，”齐明越趁热打铁，继续游说，“就算你是年级第一，偶尔也需要人讨论题目吧？万一你也有思路卡住的时候呢。”
江寒淡淡吐出一句：“目前没有。”
齐明越：“……”
齐明越又恳求道：“小寒哥哥，你最好了。就带带我呗，江学霸。”
“你高中都会同意给我讲题的，江寒你肯定会答应我的吧。”
……
“不许吵。”
“耶，江寒你最好了。”
窗外正午的日光慢慢偏移，暖融融落在桌面。江寒沉下心调试一段二叉树遍历代码，全然投入繁杂的逻辑之中。
等他写完一段，抬手准备拿起水杯，才察觉到一道视线长久落在自己脸上。
江寒转头，正对上齐明越毫不掩饰的目光。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江寒淡淡地说。
齐明越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压低气息，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我经常对你说的，你真好看。”
江寒感觉耳尖莫名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他迅速收回目光，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又变回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你很烦。”
“齐明越，闭嘴。”
齐明越很听话地抬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却半点收不住。
他不再开口撩拨，可目光依旧不受控制，一遍一遍落在江寒身上。
午后柔和的阳光铺在桌面，落在江寒纤长的手指上，看着他指尖灵活地在键盘上来回跳跃，一行行规整的代码跃然屏幕。齐明越看得有些出神，习题本摊开许久，上面几乎没有新增几笔演算。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啃不动手上这道图论习题，思索再三，果断将草稿纸慢慢推到江寒面前，指尖小心点在出错的循环条件处。
声音压得极低：“江寒，这里卡住了，能不能帮我看一看？”
江寒暂停手里的工作，垂眸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沉默几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圈出关键错误，条理清晰写下优化思路。
两人距离很近，手臂若即若离相贴，齐明越鼻尖萦绕着江寒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心跳不自觉慢了半拍。
“原来是这里逻辑写错了。”齐明越恍然大悟，低声道谢，“谢啦，果然江寒你最聪明了。”
江寒笔尖微顿，没有回应这句夸赞，收回纸笔，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电脑屏幕，只是耳尖那层淡红许久都未曾褪去。
齐明越捧着草稿纸，顺着江寒写下的思路慢慢推演，题目解开了，心思却依旧大半落在身侧人身上。他偷偷侧眸打量，阳光落在江寒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安静又好看。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头演算习题，难得安分地学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然后就是耐不住寂寞骚扰江寒，被江寒一个眼刀收回去。
齐明越又默默地开始学习。
窗外日光渐渐倾斜，金色晚霞漫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阅览区内陆续响起收拾书本的轻响。江寒关掉代码页面，合上笔记本电脑，有条不紊地将习题册、草稿纸一一收进背包。
齐明越立刻察觉，迅速合上自己的书本，麻利背上背包跟上江寒起身的动作。
“江寒，回宿舍啦？”
“嗯。”江寒低声应道。
两人顺着长廊缓步走出图书馆，傍晚清爽的晚风迎面吹过来，卷着路边梧桐树淡淡的草木气息。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人行道上，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齐明越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寒的侧脸，慢悠悠开口：“明天下午也没课，江学霸再带带我呗。”
江寒目视前方，脚步没有停顿，沉默片刻才淡淡应声：“不要烦我。”
齐明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语气轻快：“知道了，江寒。”
一路闲聊着走到宿舍楼，推开寝室门，喧闹声立刻涌了上来。
周野正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笔戳着习题；李嘉轩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翻看专业课本，看见两人回来，抬着头温和打招呼。
“你们俩总算回来了，一整天干嘛去了。”周野坐起身来，把手上的东西果断扔到了一边。
“泡图书馆刷题呢。”齐明越先一步搭话，顺手把背包搁在自己书桌旁，“不马上月考了，今天教援说了，赶紧临时抱佛脚。”
江寒淡淡颔首，没多言语，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白天写满演算的草稿纸。
周野“啧”了一声，撑着床沿跳下来，晃到李嘉轩桌边，一脸头疼：“别提习题了，这道题看得我脑袋发涨，我CPU要烧了。”
李嘉轩抬了抬眼，将摊开的草稿纸往周野面前挪了挪，语气温和：“我帮你看看。”
周野垮下脸，拖过椅子不情愿坐下，笔尖戳着纸面闷闷嘟囔：“好麻烦啊，嘉轩。”
“不想写啊，为什么上大学还是逃不过考试——”
周野拖长语调哀嚎半句，李嘉轩无奈轻笑，拿起笔，耐心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题目逻辑。
“阿野，你看这里……”
“哦。”
齐明越目光扫过宿舍内景象，顺势拖动自己的椅子，径直挪到江寒书桌旁坐下。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在周野的抱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江寒，一整天都窝在图书馆。你饿了没？吃饭不，我请。”
“不饿。”
“江寒，你都一整天没吃了，这样多伤身体啊。”
“你不也是。”
“江寒～”
“你俩别吵了，我柜子里有面包，你们要的话就拿去。”周野在旁边淡淡地来了句。
齐明越闻声转头看向周野，眼睛一亮：“可以啊周野，以后找你蹭零食得了。”
“随便，齐明越你别给我全吃了就行。”
周野头也没抬，还在听李嘉轩讲解题目，随意挥了挥手。
齐明越站起身快步走到周野储物柜前，拉开柜门翻出两袋吐司面包，还有两盒常温牛奶。他拿上东西折返回来，将一份面包和牛奶轻轻放在江寒桌角。
“江寒，先垫垫肚子，总不能真不吃吧？”齐明越拉开椅子重新落座，拆开包装袋。
江寒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还是伸了手去拿。
没多久，一旁的周野和李嘉轩结束了讲解。
“啊——累死我了，上完大学后我再也不要碰这些了。”周野把练习晾在了一边，伸了个懒腰。
“欸，最近社团招新要结束了，你们报了没？”周野又想了什么，说了出口。
李嘉轩轻轻合上课本：“上次跟你一起报过了。”
江寒咬了小口吐司，淡淡应声：“明天去看吧。”
齐明越侧头看向江寒，弯了弯眼：“江寒，一起去啊。”
“滚。”
“江寒，你最好了。”
……
周野嗤笑一声，打趣两句，宿舍的暖光静静漫开，夜色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