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故事的开始 第一眼见到 ...
-
齐明越心里这样细细想着，凑到江寒身旁，语气依旧随意张扬。
“江寒，我不说了，我真错了。”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落在江寒手里那杯还剩大半的柠檬茶上，“味道还行吧？”
江寒懒得搭理他，脚步不停，指尖捏着冰凉的杯壁，可方才被齐明越触碰过的那处指腹，却莫名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道旁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碎碎地洒在两人肩头。
“江寒，”
齐明越放缓步伐，与他并肩而行，声音压得很轻，混在风吹树叶的声响里。
“其实，就是想多喊喊你。”
江寒侧眸冷冷扫他一眼，唇角压着淡淡的不耐：“无聊。”
齐明越见状还是那副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得寸进尺往江寒身边凑近些许，胳膊几乎要挨上他的手臂。
“江寒，理理我嘛，说句话呗。”
江寒顿住脚步，转头瞥了齐明越一眼。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江寒眼睫，投下细碎阴影，模样冷清清的。
“闭嘴。你很烦。”
齐明越立刻收敛几分嬉皮笑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江寒，你饿了没？我们去买点吃的？”
江寒没回话，重新迈步向前。
只是不知何时起，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悄悄近了一点。
齐明越倒是还没安分，嘴上功夫一直停。目光却依旧斜斜落在身侧江寒的侧脸上，心底悄悄默念一遍这个名字。
江寒。
光是默念，就足够了。
江寒又被齐明越拉走玩了几个项目，又被拉来拉去买了一大堆吃的，江寒显然十分“情愿”(T_T)。
齐明越：“江寒，那边有家奶茶店欸，我们去看看呗。”
江寒：“滚。”我现在只想坐着。
江寒：(ㄒoㄒ)
齐明越看见江寒这副身心俱疲的模样，低低笑出声，不再拉扯着他四处奔走。
“好好好，不逛了，听你的，找地方歇着。”
他顺势放缓脚步，目光四下张望，很快锁定不远处树荫下的一排空长椅。齐明越快步上前，先用手背扫了一遍椅面上落着的薄尘，才侧身朝江寒抬了抬下巴。
“江寒，过来坐啊。”
江寒一言不发走过去落座，后背轻轻抵住椅背，长长舒出一口气，眉眼间紧绷的冷意松懈大半。
齐明越挨着他坐下，刻意留出一点距离，不敢过分招惹，只侧头安静打量江寒。少年睫羽垂落，敛去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目光，难得显出几分倦怠柔和。
周遭游人喧嚣不绝，游乐设施的鸣响遥遥传来，这片树荫下却难得清静。
“累坏了？”齐明越放轻语调。
江寒淡淡“嗯”了一声，就懒得再开口。
“江寒，别不说话了嘛，我很无聊的。”齐明越看向江寒，胳膊放在椅背上。
江寒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地丢出一句：“滚。别烦我。”
齐明越闻言却没有安分下来，目光一圈圈落在江寒身上。日光穿过枝叶，零碎的光斑落在江寒白皙的下颌线上，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不少。
“江寒，你别真不理我啊。”
他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一掌宽的空隙。
“江寒，理理我嘛。”
江寒侧眸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再吵我，我给你踹下去。”
齐明越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收敛了嬉闹，却依旧不肯安分，低声嘟囔：“江寒，别赶我啊，身边没个人，我更无聊。”
江寒不再接话，微微偏头望向远处来来往往的游客。风穿过树梢，带来一阵草木清香，吹散些许燥热。
他也不管齐明越在自己耳边碎碎念什么了，慢悠悠地翻出口袋里的耳机，也懒得找英语听力，随便点开音乐软件，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耳机里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隔绝了外界大半喧嚣。江寒微微阖着眼，难得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江寒。”
齐明越见他戴上耳机，一时没再大声聒噪，安静地望着江寒安静的侧脸。他试探着凑近些许，小声唤了两声江寒，对方毫无反应，想来是音乐隔绝了声响。
风轻轻晃动头顶枝叶，光斑在江寒脸上来回晃动。齐明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他脸上，心底软乎乎一片。
江寒拿的是有线耳机，耳机线垂在他身侧。
他悄悄拉近距离，手贱地去拉江寒的耳机线。
江寒像是有所感知，倏地掀开眼睫，侧头看向他。猝不及防的对视让齐明越顿在原地，动作僵住，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
江寒抬手取下一侧耳机，眉梢微挑，语调清冷：“干什么？”
“江寒，我无聊嘛，你都不理我。”齐明越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满眼都“我被冷落了”的表情。
江寒淡淡瞥他一眼，只淡淡说道：“齐明越，你很烦，能安分会儿吗？”
齐明越把那副“不高兴“样收了回去，又变回了满脸笑容的模样，“江寒，可是我好无聊啊…你都不理我，我都没事干。”
江寒沉默几秒，将取下的那只耳机默不作声递了过去。
“要听就戴上，再吵给我滚。”
齐明越瞳孔微亮，连忙伸手接过耳机，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寒的指腹，一阵温热触感蔓延开来。他迅速把耳机塞进耳朵，同一首旋律在两人耳畔响起。
狭小的空间里共享一段音乐，无形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两人并肩靠着长椅，谁都没有再多说话。远处游人的喧闹变得遥远，耳边只剩舒缓的乐曲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齐明越悄悄偏头看向身侧的江寒，少年重新闭上双眼，神情平和。
这个少年永远是这个样子，从来没变过。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江寒的样子，那是高二开学的第二天。
分班情况下来后，他去了高二一班。
他记得他趴在课桌上懵逼地醒来，睡梦中隐隐约约有人在叫他起来。
齐明越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困倦的双眼抬眼望去。过道里站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一身整洁的蓝白校服，纽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少年手里拿着习题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长睫垂落，在眼睑之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张脸庞锋利干净，五官十分惹眼。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江寒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感愈发突出。齐明越心头猛地一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就听见那人淡淡开口：“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少年见他一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神色冷淡。也就在这一刻，齐明越看清了习题册上方工整写着的名字——江寒。
现在想来，他从见到江寒后就变成了个黏人精。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一见钟情。
齐明越如今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那日教室里的初识，便是故事的开端。
齐明越微微侧过身子，目光细细描摹江寒安静的侧脸，温热的气息轻轻散开。耳机里温柔的旋律循环往复，“江寒，我还是挺无聊的，你陪我说说呗。”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江寒缓缓掀开眼皮，漆黑的眸子淡淡扫向缠过来的齐明越，语气平淡无波：“想说什么。”
齐明越顺势往他身旁又凑近半寸，肩膀紧紧挨在一起，共享耳机的线轻轻绷直。他眼珠子转了转，没有立刻开口，反倒故意拖长调子：“随便聊聊呗，比如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江寒淡淡地反问。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齐明越脸上，树叶间垂下来的阴影将少年轮廓柔化，可眼底依旧是惯常的清冷，让人捉摸不透。
齐明越心头微微一紧，表面依旧吊儿郎当，故意扬了扬下巴：“对啊，好好评价一下，从高二分班第一次见面开始看，整体印象怎么样。”
他看似随意，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江寒沉默片刻，微风拂过树梢，沙沙声响混着耳机里流淌的轻音乐。
“很吵。”
齐明越顿时垮下脸：“就这？只有很吵？”
“黏人，精力旺盛，永远闲不住。”江寒不紧不慢继续说着，语气听不出喜怒。
齐明越悻悻地挪了挪身子，假装受挫：“好家伙，合着在你眼里我全是缺点。”
江寒望着他故作失落的模样，没什么语气的接着开口：“确实。”
齐明越一口气差点噎在喉咙里，瞪圆眼睛看向江寒，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江寒！你能不能稍微留点情面？”
江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泼动，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能。”
“纯粹打击人。”齐明越往旁边偏了偏，佯装赌气拉开一点距离，可没过两秒，又忍不住重新贴回去，肩膀牢牢靠着江寒，“江寒，你就不能夸我几句嘛～”
江寒侧眸看向黏回来的人，正午温热的阳光穿过枝叶，筛下斑驳光点落在齐明越发顶，烘得少年周身暖洋洋的。
他沉默几秒，薄唇轻启：“滚。”
“江寒，不要这么狠心嘛。”
齐明越故意往后挪了挪，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手抚着胸口，唉声叹气：“江寒，我的心都碎了，快来哄我。”
正午的日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落在江寒清隽的侧脸上，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半点没有被齐明越夸张的演技打动。
“别演。”江寒淡淡开口。
“江寒，你理理我嘛。”
“滚。”
“江寒，你最好了～”
“江寒～”
“江寒。”
……
江寒：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
“欸，寒哥，这里这里。”陆辞看到二人的身影，连忙挥手示意。
“你俩吃午饭了没？”等齐明越和江寒走过来，王林把脑袋探了出来。
“吃过了。“江寒冷冷地说。
齐明越顺势搭腔，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江寒肩头：“刚随便对付了几口。”
几人凑在喷泉边，闻彻嚼着冰棍，“刚好赶上集合时间，我们几个刚刚把过山车刷了两遍，太过瘾了！”闻彻激动地比划着，王林在一旁连连附和。
几个人又一起聊了会儿，就各自回去了。
“寒哥，我们三顺路，一起走啊。”陆辞自然地搂住江寒的肩膀。
江寒望向陆辞搂住他的那只胳膊，冷冷地说：“松开。”
“寒哥，别这么冷淡嘛。”陆辞松开了搂住的手，语调轻松。
“滚。”
……
江寒打开了宿舍门，其他两个人正躺在床上。
“你俩回来了。”周野正躺在床上打游戏，“昨天都没见你俩回来，出去玩了吗？”
齐明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嗯，来不及回宿舍了，在酒店住了一晚。”
江寒没说话，默默地坐到了自己床上。
“你俩咋天天聚一起？”李嘉轩面上带着一抹笑容，手上拿着本课外书。
齐明越闻言挑了挑眉，侧头瞥了眼身旁沉默的江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怎么，不行？我就爱跟江寒待一块儿。”
周野指尖飞快敲击手机屏幕，抽空抬头打趣：“搞不懂你们，江寒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李嘉轩合上书，瞥了眼周野的手机屏幕，摸了摸他的头，“阿野，你游戏要输了。”
周野慌忙低头看向屏幕，惨叫一声：“完了，团战崩了！别说话别说话，等我打完这局！”
宿舍里一时间只剩下手机按键急促的敲击声。
李嘉轩轻笑一声，转而提起正事：“我们系下周就要月考了，你们呢？”
“我们也下周吧，教授没说。”齐明越随口说。
“草，我又输了！！！”周野气愤地扔了手机。
李嘉轩又凑上去哄他的小朋友了。
江寒和齐明越现在be like：
“江寒，理理我嘛。”
“滚。”
“江寒，你最好了～”
“江寒……”
“江寒。”
江寒忍无可忍的给他来了一脚。
周末的最后一天果然很美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故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