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酒店 “为什么我 ...

  •   齐明越笑着揽住江寒的肩膀,顺势把人往包厢最角落的沙发带,语气轻快随和,替两人接住一众打趣:“就是普通舍友,我跟江寒关系还行。”
      “学霸在哪个大学读啊?”闻彻手上还拿着话筒,正在点歌,王林则在一旁抢他的话筒,“我草,闻彻你都唱两首了,给我唱啊。”
      “A大。”江寒淡淡地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总共就6个人,你们急啥急?”沈博达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争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闻彻和王林闹作一团,谁也不肯松手,话筒线被扯得晃来晃去,包厢里歌声混着笑闹,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陆辞随手捞过桌上一罐可乐咬开拉环,笑着起哄:“行了行了,要唱轮流来,别为个话筒大打出手。”
      闹了半晌,两人才总算安分下来,闻彻把话筒往点歌台一放,再度转头看向角落的江寒与齐明越。
      “A大可是A市最好的大学了吧,学霸你也太厉害了。”
      “嗯,正常发挥。”
      “你旁边这位是你舍友,那也是A大的啊,两个学霸啊。”
      “嗯,还可以,没江寒成绩好。”齐明越指尖轻轻搭在江寒的膝盖上,语气松弛自然,江寒面无表情地把齐明越的手拔开。
      陆辞熟稔地穿梭在同学之间,忙着聊天叙旧,时不时回头瞟一眼角落江寒和齐明越的位置。
      桌上堆满冰啤酒、罐装汽水与各式膨化零食,空气里混着水果甜香和淡淡的酒气。
      闻彻抢到话筒,随手在点歌屏幕上戳了几下,前奏一响,他跟着高声唱起来。
      王林听得心痒,再度伸手去抢话筒,指尖攥住话筒线不肯放,两人拉扯间歌声断断续续。
      沈博达无奈笑着摇头,陆辞喝着可乐笑着看。齐明越挨着江寒坐着,手指又悄悄贴回江寒膝盖,江寒给他甩过去一个眼刀。
      好不容易王林把话筒抢到手,立刻切歌,伴奏轰然响起,他扯开嗓子放声高歌。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大声音,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还有你们怎么都在唱这种老土的歌?”陆辞捂着耳朵,在嘈杂的包厢里吐槽。
      江寒很有先见之明的戴上耳机,面无表情地听着英语听力。
      “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我们几个上次来还是初中毕业吧。”沈博达坐在一旁喝着啤酒。
      “他们几个比上次还疯。”陆辞在一旁接话。

      包厢里热闹加倍,包厢里热闹加倍,王林高音吼得震耳,唱完干脆把话筒往桌上一丢,瘫在沙发上大口灌水。
      “小林子,你刚刚那嗓音能吼死我。”陆辞坐在一旁喝酒调侃。
      “好久没见了,我兴奋嘛。”
      “陆哥你不去唱?反正现在闻彻他也不唱,江寒更不可能了。”
      陆辞被这话勾起兴致,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桌面,慢悠悠起身走向点歌台。指尖在触屏上划来划去,几番挑选敲定曲目,温柔轻快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是《夏天的风》。
      他拿起话筒站在包厢中央,没有扯着嗓子大喊,声调松弛柔和,慢慢唱着。
      “我靠,陆哥你还真会啊。”
      ……
      陆辞慢悠悠唱完整首,收尾的温柔调子落下,放下话筒走回座位。
      “怎么样,不比你们嘶吼式唱歌好听?”
      闻彻连连点头,又开了瓶啤酒。
      “陆哥,你最近过得咋样?”王林脸已经红了,很明显喝了不少。
      “还成,依旧单身。”几人说说笑笑,插科打诨,点歌、碰杯、唠着初中细碎往事,时间一晃就滑到了后半夜。包厢里烟酒气息混杂,彩灯晃得人眼晕,喧闹声依旧此起彼伏。
      “我不喝了,再喝我今天得从这里爬出去的。”王林把酒瓶放到桌上,无力地瘫在包厢沙发上。
      “我也不喝了,再喝我直接睡了。”
      “行了,都这么晚了,宿舍肯定都封寝了,我们几个还是想想住哪吧?”沈博达一边说一边翻附近酒店的空余房间。
      “我寝室10点就封了,大爷肯定不会放进去的,我找个宾馆住得了。”陆辞随意地说。
      江寒在这坐了几个小时,一句话也没说,久坐闷得发沉,抬手摘下耳机,“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说完便独自推开包厢门走到KTV门外的走廊。
      走廊人流稀疏,大部分包间早已散场,只剩尽头几间还有动静。晚风顺着安全通道的窗户灌进来,稍稍吹散了满身燥热。江寒倚着墙壁透气,指尖无聊地刷着附近酒店的空房间,现在打车回去也要半小时,宿舍楼肯定进不去了。
      嗯…还有空房间,能凑和。
      江寒指尖停在手机屏幕的预订页面,盯着看了会儿,摁灭了手机,算了,等会再解决住宿问题。
      江寒在外面待了没五分钟,齐明越就跟了出来。
      齐明越脚步放轻,慢悠悠走到江寒身侧,手臂下意识想要搭在江寒肩头,语气带着熟稔的黏糊:“江寒,不无聊吗?”
      “齐明越,有事?”
      江寒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他的触碰,视线依旧落在走廊窗外,懒得再接话。
      见江寒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齐明越还想再说些打趣的话,江寒率先抬眼开口,语调平淡疏离。
      “我去趟卫生间,你别跟着。”
      齐明越动作一顿,只好悻悻收回手,笑着妥协:“行,我就在走廊这儿等你。”
      “有病。”
      江寒颔首,转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夜里洗手间空荡荡的,只有感应灯随脚步明明灭灭。他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过掌心,冲淡了包厢里沾染的烟酒闷味。
      刚抬手掬水洗了把脸,身后传来拖沓又轻浮的脚步声。一个满身酒气的陌生男人从隔间晃出来,目光直勾勾黏在江寒身上,脚步踉跄地堵在洗手台出口。男人满脸通红,酒气刺鼻,说话腔调油腻轻佻。
      “小帅哥一个人啊,还是个Bate啊,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
      ……
      我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傻逼,烦。
      话音未落,醉酒男人径直伸手,妄图摸向江寒的后腰。江寒眉头狠狠一蹙,侧身躲开,脊背抵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神色冷得刺骨。
      “先生有事吗?没事就滚。”
      醉汉被冷言激起几分蛮横,仗着醉酒无所顾忌,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再次上前伸手拉扯江寒的衣袖,嘴里不断吐出低俗的玩笑话。
      “烦死了,天天都遇傻逼。”醉汉指尖马上就要勾到江寒的袖口,油腻的话语还挂在嘴边。江寒没再多浪费口舌,眼神冷冽,右腿迅猛抬出,精准踹在对方小腹。
      一声闷响炸开,醉酒男人重心骤失,踉跄着向后踉跄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得弯腰捂着肚子闷哼,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你敢踹我?”男人又疼又恼,红着眼还要往前冲。
      江寒脚步稳立在洗手台前,指尖随手关上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周身寒气逼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能滚了吗?先生。”
      男人酒意醒了大半,看着江寒冷静又带着攻击性的模样,心里发怵,却依旧不甘心地骂骂咧咧,不敢再贸然近身。
      江寒也懒得再管这人,又洗了把手,径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刚踏出洗手间的门,江寒一眼就看见靠着墙等候的齐明越。
      “江寒,怎么这么久?我都等急了,直接过来了。”
      “没事,遇到个傻逼。”江寒随口应付着,“走了,回去。”
      “嗯,回去了。”齐明越见江寒不想多说,也没多问,又自来熟地搂住江寒的肩膀。
      “齐明越,松开。”
      “江寒,搂一会儿嘛。”
      “滚。”
      ……

      推开包厢门,喧闹的声音顿时钻进耳朵里,王林最先注意到两人回来,醉醺醺地扬声打趣:“可算回来了,你们俩躲外面偷偷说悄悄话呢?酒店房间我们差不多订好了,三间房间,两人住一间,刚好。”
      陆辞抬手晃了晃手机订单,“行了,赶紧打个车走了。”
      齐明越笑着应声应得干脆,江寒垂着眼指尖划开酒店定位,没吭声,算是默认。
      一群人拎着外套背包,打车奔赴不远的酒店。深夜街道安安静静,路灯把影子揉得长长的。
      前台办理完入住,工作人员递来房卡,随口提醒:“最后这间是大床房,其他都是双床,几位知悉。”
      “陆哥,不是让你订三间双床吗?你订大床干嘛?”王林手里握着三张房卡,语气略带质疑。
      “呃…我当时没注意看,稀里糊涂地就订了,反正都是兄弟,也没事吧?”
      一行人站在酒店前台,王林还在对着陆辞嘀嘀咕咕抱怨订错房型,陆辞立马道歉,“喝酒勿人嘛,凑合凑合得了。我和小林子一间,闻彻跟沈博达一间,寒哥你委屈一下睡大床吧。”
      “为什么我要跟齐明越睡一张床?”江寒一脸无语地看着陆辞。
      “你跟齐明越是舍友,熟嘛,我们跟他就一面之缘,也不方便吧。”
      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没办法,几人只好分头上楼。齐明越跟在江寒身后进了电梯,一路心情轻快,反观江寒全程冷着脸,周身都写着不情愿。
      推开客房房门,屋内干净整洁,偌大的一张双人床摆在房间正中,一旁只有小小的单人沙发。
      “我去洗澡。”江寒没看齐明越,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磨砂门只能阻隔清晰轮廓,水汽氤氲之下,依旧能透出朦胧的人影。
      水声持续了十多分钟,终于停下。江寒擦着湿发走出来,额前发丝还滴着水,身上裹着酒店纯白色浴袍,领口松垮敞着。他一抬眼,恰好撞上齐明越躲闪不及的视线。
      “看什么。”江寒语气平淡。
      “看你啊,江寒。”齐明越手撑着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神经。”
      江寒懒得理他,拿过床头的吹风机坐在沙发吹头发。热风呜呜作响,他低头打理发丝,齐明越毫不避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寒。
      ——
      房门之外,陆辞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忍不住轻笑。王林晕乎乎躺在床上,嘟囔着问他笑什么。陆辞晃了晃手机,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了,他以后就是了。”
      “?啥啊?”

      齐明越洗完澡出来,江寒身上的浴袍已经换了下来,身上套了今天穿的T恤,裤子脱了放在一旁,只穿了条内裤,靠坐在床上玩手机。
      齐明越边擦头发边凑过去,“江寒,还不睡啊?”
      “你再烦我现在就关灯。”江寒瞥了他一眼。
      齐明越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脚步往后退了半步,不再往前凑,嘴上依旧带着笑意:“行行行,我不吵你。”
      齐明越赶紧把头发擦干,身上的浴袍也换了下来,他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自觉走到大床最外侧躺好,刻意和江寒拉开很远的距离,大半床铺空在两人中间。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缓缓吹风的声响,夜色安静,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掠过一层淡淡的光影。
      齐明越安安静静躺着,没有随意翻身乱动,他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望着江寒的后背。
      时间一点点流逝,困意慢慢涌上来。
      过了许久,江寒倦怠袭来,困意慢慢压下紧绷,不知不觉合上眼眸睡熟。
      察觉到身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齐明越微微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江寒的背影。他克制住想要靠近的念头,老老实实停在原地,只是心底柔软一片。
      夜半微凉,齐明越小心抬手,拉过薄被轻轻搭在江寒露在外的肩头,动作轻得近乎没有声响。
      江寒浅浅动了动,没有醒。
      齐明越放平手臂,安分躺回原处。偌大一张大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各安一隅,夜色温柔裹住房间,喧闹尽数散去,只剩一夜安稳沉寂。
      一夜无事,两人始终隔着一片空位,相安睡到天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酒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