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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家属 现在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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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已经习惯每日清晨醒来面对齐明越那张欠揍的脸,他每次只会面无表情地推开他,齐明越也只会笑笑。
上课的时候be like:
“江寒,好无聊啊~”
“睡觉。”
“江寒,你陪我说说话呗。”
“齐明越,闭嘴。”
“江寒~”
“滚。”
午休等空余时间be like:
“江寒~”
“滚。”
“江寒~”
“滚。”
“江寒~”
“……”
然后齐明越不是被踹下床就是头上多个包。
江寒:我真的搞不懂齐明越想干什么?
——
江寒一觉醒来,难得没有那张欠揍的面孔。宿舍里静悄悄的,上铺周野还睡得安稳,李嘉轩趴在书桌低头整理习题,卫生间倒是有点水声,齐明越应该是在卫生间。
江寒撑着胳膊坐起身,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浅淡倦意,下意识环顾一圈床铺四周,从床头把手机拿过来,都8点了,今天是周末,陆辞那个傻逼叫自己晚上出去,齐明越那个傻逼还要跟着去。
……烦。
卫生间的流水声骤然停下,门把手一转,齐明越走出来,脖颈沾着细碎水珠,一抬眼就对上江寒望过来的目光。他立刻扬起惯常的笑意,脚步轻快地凑到床边,拖长语调开口。
“江寒,醒啦?”
江寒看了齐明越一眼,掀了被子起身,穿上拖鞋,走到自己的柜子面前,随手从里面拿了一件短袖和长裤,自顾自地站在齐明越面前换了起来。
齐明越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直勾勾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落在江寒身上,嘴巴一刻不停,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江寒,你这件短袖颜色挺好看,你穿上这件更好看了。”
“江寒,理理我嘛。”
“江寒,别这么冷淡嘛。”
……
江寒面无表情系好裤腰,冷冷斜睨他:“闭嘴。”
齐明越像是完全没听见警告,脚步往前又凑了半步,依旧喋喋不休,半点收敛的念头都没有。
“江寒,别总让我闭嘴嘛,好不容易周末不用上课,上午闲着多浪费。”
“我听说校门口那条街有家甜品店,咱们出门逛一圈再回来,好不好江寒?”
江寒把换下的睡衣叠整齐收进柜子,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凉淡淡:“不去。”
“江寒,不要总是这么冷淡嘛。”齐明越绕着江寒转了小半圈,黏在人身旁不停念叨,伸手轻轻扯了扯江寒的袖口,“江寒,就陪我出去看看嘛,江寒你最好了~”
上铺的周野慢悠悠伸了个懒腰醒过来,李嘉轩本来正低头整理错题,笔尖还落在纸上,听见上铺传来动静,立刻抬眼望上去,一眼便注意到刚刚睡醒的周野。
周野揉着眼睛,懒懒伸腰,发丝乱糟糟搭在额前,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李嘉轩随手把笔搁在笔记本上,放轻声音开口:“醒了?睡得还好吗?”
周野撑着床头侧过身子,下巴抵着栏杆往下望,目光先瞟了眼底下不停缠着江寒的齐明越,再落回李嘉轩身上,漫不经心点头:“刚醒,被底下念叨声吵起来了。”
“阿野,还困嘛?”
“还行,今天多睡了好久呢。”
“醒了就起来吧,阿野。”
周野手肘搭着床沿,低声跟李嘉轩唠嗑:“不想下去,我再躺会。话说他俩又咋了?大早上又聊啥?”
李嘉轩微微仰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本子边角,顺着他的话闲聊:“两个人要出去。阿野,你不是要出去外面那家店吗?还是赶紧起来吧。”
“对啊。”周野连忙坐起来,眼睛都亮了。
李嘉轩弯起眉眼,目光落在周野脸上,留意着他还犯困的神态,一边说笑一边轻声说:“阿野,还早呢,我陪你。”
江寒走向卫生间,齐明越又跟上去。
“江寒。求你了嘛,你最好了~”
“那家店听说超好吃的,你就陪我去嘛。”
“路上还能顺路买你爱喝的冰美式,我请你嘛。”
“江寒~出去一趟呗。”
“滚。”江寒站定在卫生间门口,吐出一个字。
齐明越乖乖停下脚步,却不肯走远,斜靠在门板上继续叽叽喳喳,隔两秒就喊一声“江寒”。
“江寒~求你了嘛,你最好了。”
江寒关上门洗漱,门外源源不断飘来齐明越絮絮叨叨的劝说。等他推门出来,齐明越站在门口,嘴上又开始不断恳求。
“江寒,你这么好的人,你肯定会答应我的嘛。”
“江寒,我求你了嘛,我请客。”
“江寒~”
“江寒。”
“江寒……”
……
江寒被耳边没完没了的念叨磨得太阳穴突突发涨,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吵死了。”
齐明越见状顺势往前凑,胳膊轻轻挽住江寒的小臂,依旧嘴不停歇:“江寒~”
江寒垂眼睨着他,他太了解这人的脾气,不达到目标绝对不罢休,缠人的攻势一轮接着一轮,实在招架不住。半晌,他不情不愿地松了口:“不许吵。”
齐明越瞬间笑眼弯弯,欢呼一声,转身忙不迭去收拾随身的东西,脚步轻快得快要蹦起来。
上铺,周野已经利索掀开被子,踩着梯子往下爬,动作略显匆忙。李嘉轩早早就站起身,伸手稳稳扶着梯子侧边,目光牢牢锁在周野身上,生怕他脚下踩空。
“小心点。”李嘉轩语声温和,一路跟着梯子抬着头,等周野落地,伸手顺手替他拍了拍裤脚沾到的灰尘,“阿野,才8点多,不用急。”
周野伸了个懒腰,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口回道:“啊,我都没收拾好。”
李嘉轩闻言弯了弯唇角,“包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去洗漱就行。”
“耶,嘉轩你最好了。”
“阿野,先去洗漱。”
“好的(/^▽^)/”
周遭的动静都被齐明越抛在脑后,他满心眼里只有身侧的江寒。
他飞快把纸内,耳机一股脑塞进裤兜,脚步来回围着江寒打转,嘴巴依旧停不住。
“江寒,你收拾好了吗?”
“江寒,包我帮你背啊。”
“江寒,别不说话嘛。”
江寒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水杯外壁,眉眼淡淡的,懒得接话。被念叨得烦了,只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
齐明越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上前半步,胳膊亲昵地搭住江寒肩膀,半个身子都靠过去。
“江寒,走吧。”
“都说了包给我背啦。”
“齐明越,我自己可以。”
“江寒,不要这么客气嘛。”
江寒抬眼睨他,清楚这人性格向来这样,他也懒得跟齐明越争辩,拧开门把手出了宿舍。
齐明越立刻快步跟上,一路碎碎念没断过。
“江寒,慢点走啊,等等我。”
……
走到宿舍楼下,晨光落下来铺在地面。江寒步伐平稳,齐明越黏在身侧絮絮不休,偶尔齐明越说得实在太吵,他就侧头冷冷瞪一眼,对方会安静短短几秒,没过半分钟,又忍不住开启新一轮念叨。
“江寒,陪我说说话嘛。”
“江寒……”
江寒懒得应答,脚步稳稳朝着校门方向前进。厌烦是真的,可跟着这人出来是自己答应的。
烦,我这辈子为什么要被齐明越缠上?
江寒:(T_T)
——
江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坐在那。
甜品店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漫进来,落在桌面,空气里裹着奶油与蛋糕清甜的香气。江寒倚着椅背靠在窗边,单手搭在桌沿,神色松弛下来,终于不用一路应付齐明越没完没了的念叨,难得清闲。
齐明越半点闲不住,刚落座就攥着菜单凑到江寒身旁,整个人挨得很近,指尖点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甜点,嘴巴依旧叽叽喳喳不停。
“江寒,你看这个抹茶慕斯,评价特别高,要不要来一份?还有海盐泡芙,口感软软的。”
“知道你不爱甜的,不好吃给我。”
“对了,我还点了你常喝的冰美式,马上就送过来。”
江寒目光淡淡扫过菜单,随意指了一款简单的芝士蛋糕,懒得多做挑选,淡淡出声:“随便。”
“江寒……”
江寒垂眸看着窗外来往走动的路人,左耳进右耳出,任凭齐明越在耳边不停说话。偶尔周遭人声嘈杂,齐明越会下意识微微凑近,刻意压低音量,可话依旧源源不断。
嗯…没来过这种地方,好烦。
等甜品被服务员端上来,江寒眼神还望着窗外。
餐盘轻轻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江寒视线依旧黏在窗外街道,压根没有收回目光留意桌上的甜点。
齐明越看着他这副神游天外、全然不上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拿起银色小叉子,稳稳切下一小块抹茶慕斯,举着叉子悄悄凑到江寒侧脸。趁着江寒毫无防备,抬手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微微一抬,顺势把慕斯送进了江寒嘴里。
江寒猝不及防,下意识抿住唇,舌尖立刻尝到绵密的奶油混着淡淡的抹茶甜香,甜度柔和,并不齁腻。他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笑得一脸狡黠的齐明越。
“齐明越,你有病啊?”江寒嚼完咽下去,语气沉沉,带着明显的不满。
齐明越半点不怕,胳膊撑着桌面往前凑,笑得眉眼飞扬,指尖又戳了戳银色的盘子:“江寒,我错了嘛。”
“齐明越,滚。”
“江寒,我真的错了∽”
“闭嘴。”
……
——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中午江寒又被齐明越缠着去了外面的店吃午饭,最后硬是被齐明越烦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宿舍。
江寒略微疲惫地坐到椅子上,微信里有一条四点十分发的消息。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寒哥,你先过来呗?我一个人在宿舍,怪寂寞的。
砚白:你找他们。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他们离这远一点,要一个小时呢。我室友都出去了,那对小情侣难得不在宿舍腻歪,寒哥~你来陪我嘛。
砚白:滚。我现在才回宿舍。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寒哥你去哪玩了?
砚白:被舍友拉的。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齐明越?你跟他现在进展这么快啊。
砚白:?你有病?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那不打扰寒哥了,等会你六点先来宿舍找我就行,我带你和齐明越先去。
砚白:哦(ToT)
江寒摁灭了手机。
江寒戴上了耳机,齐明越又在旁边叽叽喳喳,烦。
江寒打了个车,下午五点五十多到了。
齐明越略显好奇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B大错落的教学楼与成片绿树间,嘴里立刻止不住地念叨起来。
“这里是B大啊,比咱们学校绿化还要好。”
江寒摘下一侧耳机,脚步没停,径直朝着宿舍楼方向走,语气淡淡:“闭嘴。”奔波一整天本就疲惫,路上齐明越一路絮叨,哪怕戴着耳机,细碎的说话声依旧钻得人耳根发痒。
齐明越快步贴紧江寒,胳膊又搂住了江寒的肩膀。
“江寒,理理我嘛。”
“江寒,别不说话嘛。”
“江寒。”
江寒懒得应声,任由他一路说着,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本来只是陆辞约自己参加初中同学组的局,齐明越非要跟过来,烦。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陆辞早早等候在门口,一眼看见黏在江寒身侧的齐明越,打趣地挑眉。
“可以啊寒哥,进展这么快。”
“滚。”
齐明越大大方方打招呼,笑得开朗:“你就是江寒的朋友吧,我是齐明越。”
“我叫陆辞,耳击陆,舌辛辞。”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江寒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个人摆着笑脸在这“你好”“你好”的,无聊。
陆辞笑着侧身引路,带着两人往校门口走,边走还不忘打趣。
“寒哥,你最近都不理我,果然爱是会消失的。”
“你再乱说,我就现在弄死你。”
陆辞连忙举手做投降状,笑得止不住,脚步轻快地领着两人穿行在B大的林荫道上。傍晚晚风穿过枝叶,落下来一片片晃动的树影。
“好好好,我不乱开玩笑了。”他转头看向身侧凑得极近的齐明越,语气玩味,“寒哥,说真的,你还会有关系这么好的熟人,还一起过来,我真没想到。”
“我初中跟你当了一个月同桌才熟的,你平常跟个大冰山一样,我都搞不懂你。”
“你能不能闭嘴?”江寒冷冷地说。
“寒哥我闭嘴行了吧?再不闭嘴你等下就给我埋了。”
陆辞故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识趣地闭上了嘴。
“江寒,你别不理我嘛。”
“齐明越,你再吵我,我就弄死你。”
“江寒~”
江寒忍无可忍地抬脚踹了过去。
“江寒,我错了嘛。”
“傻逼。”
陆辞见到这一幕,低声笑了笑。
他跟江寒是在初中认识的,他从小就是孩子王,社交能力更是牛的一批。即使对面是一个“高冷大冰山”,他也能混熟。
不过江寒的冰山程度实在太高了,天天不是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就是在写作业,一句话也不说。从前班里大半同学都不敢主动凑上前搭话,唯独陆辞不怕碰壁,当初硬是靠着厚脸皮天天搭茬,才勉强和江寒混出几分交情。因此有了不少好处,每天就是献殷勤,然后作业直接抄江寒的。
跟江寒混熟后,他也了解了江寒的家庭情况,爸爸赌博,没钱就回来,他妈不给钱就耍酒疯打人。晚风卷着梧桐叶轻轻打在脚边,陆辞脸上打趣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泛起淡淡的心疼。当年知道江寒家里的情况时,他难得正经,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寒总是整日沉默寡言,不爱热闹、不爱倾诉,习惯把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长久不安的日子磨得他不会撒娇,不会合群,只能靠着冷淡筑起一层保护壳。
陆辞是个大嘴巴,但他没把这件事说出去。
中考过后,他去读了三中,江寒去了一中。
上高中后很忙,他也经常有事没事给江寒聊天。
高二开学一个星期后,他跟江寒打了视频。
他感觉江寒好像心情不好。
“寒哥,你分班考试咋样啊?”
“不咋样,分到个比你还傻逼的同桌。”
“谁啊,能让寒哥主动提起。”
“齐明越。”
那天,江寒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身边。
陆辞侧过头望向紧紧黏着江寒的齐明越,笑意又漫了上来。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江寒的性子,向来懒得提起旁人,能随口把齐明越说给自己听,足以证明这个少年早已闯进江寒封闭的世界。
一旁的江寒见他又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淡淡地说:“你又咋了?”
“没事啊。”
……这条红线我牵定了。
(^~^)
临近六点二十,三人结伴打车去往KTV。
抵达KTV包厢,推门就是喧闹的歌声、说笑起哄声,灯光闪烁杂乱。
“我草,你们咋来这么早?”陆辞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学霸还真带家属啊?还是个Alpha。”
“别乱说话,都跟你们说了是舍友。你再哔哔,咱寒哥头都给你拧掉。”
江寒:有病。

梦到啥写啥
更新慢了一天,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