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兄弟 ...
-
许安洲先是一脸懵逼将头抬起,四目相对相。
宋靳远也正看着他。
昨天?谢谢他?
谢自己把他撞了……?
许安洲略带迟疑地开口问:“谢我干啥……”显然是忘记了昨晚自己帮宋靳远解围。
“……”到底是有多笨?
见他不说话,一旁的许安洲又不安分了,一直让他说啊,到底谢什么?
“你到底……”猛然间许安洲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是昨晚在烤串店的。
脑子转过弯后,临到嘴边的话也转了弯,许安洲朝宋靳远挥挥手:“害!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作为兄弟这都是应该的!”
宋靳远斜眼看着他。
谁和你是兄弟?
……
今天的早自习是英语,秦羽珠踩着高跟鞋嘎噔嘎噔地走进教室,香水味瞬间弥漫整间教室。
有女生在座位上小声和同桌嘀咕,秦老师又换香水了。
秦羽珠抬眼看了那位女生一眼,是她的课代表——刘莹莹。
刘莹莹和秦羽珠对视一眼,向秦羽珠作出一个恳求的眼神。
秦羽珠嘴角扯出一个笑,“好了,都坐着早读吧。”
瞬间教室里传来凳子与地摩擦的声音。
平相中学是平相市里的重点高中,对待学生的学习和教育是非常严苛的,要求早读必须站着读,进行一系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教育思想。
可秦羽珠觉得这根本没必要。
“这‘豌豆射手’还没来巡视就让我们坐啊?”
“那肯定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窗外,一个带着老花镜,穿着老头衫,头发有些秃的男人正在转动眼珠子,扫视着全班。
刘海波是平中的教导主任,因为说话很爱喷口水,所以同学们为他赐名为:豌豆射手。
刘海波看着这个班与全学校的班级格格不入,正想去找老师说让同学站起来,就看到讲台上站着的秦羽珠也正看着她。
秦羽珠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很凶,刘海波以为她又要冲他发火,只得转身走了。
三年前,秦羽珠正在带上个级的高二,那时候她还是班主任,刘海波在男厕所逮着人抽烟,是秦羽珠班上的。
秦羽珠到达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他们班那人在摸眼泪,看到秦羽珠来了赶忙给她解释说自己没抽烟。
“没抽烟,当时厕所就三个人,不是你是谁?”
“哪三个人?”秦羽珠还没缓过气。
刘海波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一个我,一个他,还有一个实验班的学生,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亲自逮着的!”
那男生还在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不是我……”
“你还不承认!那把你家长叫来!”
“你有证据吗?”秦羽珠问刘海波。
当然刘海波拿不出来证据,“还要什么证据,都说了我亲自逮到的,还要什么证据?!”
自己的学生自己清楚,那个男生是班里最老实的孩子,秦羽珠也相信他绝对不会在学校里干这种违规违纪的事情,立马为他辩解:“你是亲眼看着我学生拿这烟还是怎么的?”
“我一进厕所就是一股烟味!”
秦羽珠差点气笑:“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污蔑!空口无凭的就敢说是我学生?就不可能是实验班的学生吗?”
“我跟你打包票,不可能,绝对不是我学生!”
刘海波哼了一声,看着那个男生的眼里满是蔑视和不耐,“你说是实验班的人抽烟?”刘海波又哼一声,语气中满满的看不起:“实验班的都是什么学生?都是我们学校的顶梁柱,再看看他!”刘海波指着他,“我都不想说。”
秦羽珠一听这话,火瞬间从脚底漫至全身,上去将刘海波指人的手拍掉,“你凭什么觉得实验班的人成绩好就不会违纪?你哪来的依据?光凭一张成绩单吗?那高考满分的还有卖国的呢你咋不说呢?成绩能决定什么?你一个学校里的领导还敢随意污蔑人,你人品就很好吗?”
刘海波被她惊到了,他没想到她会骂自己。
秦羽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道:“你现在给我查,必须还我学生一个公道,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污蔑,你自己看着办!”
转身拉这自己学生走了。
下周一,实验班的那位同学拿这自己的检讨书走上了主席台……
那之后刘海波不服气,有时在工作上还会刻意针对秦羽珠,不料秦羽珠直接告到教育局了,至此刘海波就再没有找过她麻烦。
秦羽珠也辞掉了班主任,减少和刘海波交流的机会。
……
早自习下课,各科课代表都要去帮老师收作业。
许安洲从书包里将作业摸出来放在桌上,比课代表先来的是张子扬。
“给我抄一下兄弟。”
比在张子扬手里飞舞,马上就要抡出火心子了,字也在随风飘扬,许安洲盯着看了半天也没认不出他写的啥。
“能不能快点啊?”耳边传来一阵催促声,是刘莹莹。
张子扬抬头看了眼刘莹莹,眼睛瞬间感觉更亮了些。
“马上马上。”
许安洲翻了个白眼,被宋靳远看到了,也随着他的视线看着面前的两人。
两人脸都要红透了。
许安洲觉得他们像小猪佩奇。
他啧啧两声道:“唉,兄弟也是情窦初开了呀!”
张子扬在桌底下用脚踢了他一下,警告他闭嘴。
刘莹莹嘛,脸则是更红了。
刘莹莹长得很乖,脸圆圆的,额头前梳着齐刘海,穿着平中的校服,看着是乖乖女一个。
刘莹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马上要上课了,她又小声地催促了一下。
好了好了,张子扬熟练地抱过刘莹莹手上的作业,和她一同去往办公室交作业,刘莹莹进去的时候,张子扬则是在外面等着她。
进教室前还不忘给她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
这一切都被教室里吃瓜的许安洲尽收眼底。
他早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遇到初恋啊。”他在课桌上用手撑着头,旁边只有宋靳远,显然是在对他说话。
宋靳远扯嘴笑了一下:“你再等等吧。”
“可恶!”许安洲看着说他。
第一节课也是秦羽珠的,许安洲现在有了同桌咋还会消停,嘴巴一直在叽里咕噜地讲。
宋靳远不理他他还会拍一下人家,问为什么不搭理他。
“好好听课。”
许安洲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差点给自己听睡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在疯狂打架。
以至于连秦羽珠走到他边上了还没发现。
秦羽珠走许安洲胳膊上掐了一下,瞬间眼神清澈,痛!
张子扬在幸灾乐祸,其他同学也在看热闹。
“清醒了吗?”秦羽珠问。
许安洲赶紧点头。
“OK,清醒了我们就继续。”
等秦羽珠走到讲台上,许安洲开始搓自己胳膊,撩开袖子看,红了一片,但没有很严重,这是秦羽珠的叫醒模式。
“靠!”许安洲肘了一下宋靳远,有些埋怨道:“你怎么没提醒我?”
“我没看你。”
“……”?
下课铃响,秦羽珠准时停下,一分钟不带拖堂的,许安洲也随之趴在了桌上。
实在是太困了。
昨晚作业写的凌晨一点过,洗完澡都差不多两点了,早上六点又要起床上学,一晚上就睡四个小时,搁谁受得了啊?
而一旁的宋靳远则是在认真做题,不是感觉不到困,而是不敢。
他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有天赋,他也觉得在努力面前天赋不值一提。
他信天道酬勤。
整个上午许安洲都一直在打瞌睡,但他又不敢真的睡,陈岚要是知道他敢上课睡觉准定要把他妈叫到学校里交流。
那样的话他回家肯定免不了一场造化。
许安洲是有天赋的那一类人。
中午的下课铃响,每个人都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除了宋靳远。
他还在慢吞吞地找饭卡。
许安洲在旁边催促:“兄弟你快点啊……我饿死了。”
宋靳远有些错愕地抬头,许安洲和张子扬在等他,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张子扬也附和说:“食堂现在人都挤爆了。”再去晚点只能喝洗碗汤了。
看来许安洲是真把他当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