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傻子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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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喧闹浅浅淡去，七班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李春红准时踩着上课铃走到讲台上。
清清嗓子，宣布了这周的周考内容，将进行数学周考。
季祁单手撑着脸微微喘气，刚刚才在太阳下打完羽毛球，脸上浮着一层绯红，细密的汗珠挂在长睫上，轻轻颤动，便浸湿了睫毛，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李老师安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上教材。
程奕涛更夸张一些，校服衬衫甚至晕开一片深色。
C市九月的太阳还是那么大，不过谁也说不准降温在什么时候，也许晚上就会气温骤降了。
窗户半敞开，漏进点凉风，撩动四人的发丝。寇君羡坐在窗边，他的长发搭在肩上摆动，勾引了季祁的注意。
季祁呆看着思考数学的周考范围，他好方便回去复习。
寇君羡捏着笔，余光也斜了过去。
季祁白皙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格外显眼，都有点泛着粉。干净、惹眼。
……这人运动量就这，还打那么积极。
回想起刚刚体育课几人打羽毛球时的场景。
季祁大概不是来打球的，估计是在练下蹲，除了捡球就是捡球。还有次为了接到球，差点摔跤，就光抬头看球，腿就乱跑，要打结似的。
亏他们觉得这球还打得开心。
季祁回过神撞进寇君羡视线里，他也一直盯着他，季祁觉得……很奇怪。
他应该在发呆。季祁这样想。
于是他扭过头去，不再多看寇君羡。
寇君羡注意到他的动作，眼底微沉，眯了下眼，默然收回视线。
在闷热的晚风中，吹动每个人的心头，砚庭熙熙攘攘放了学。
寇君羡坐进副驾上，随意摆弄着手机，抬眼间，从车窗透过去，恰好一眼望见季祁上了辆迈巴赫。
他淡淡出声：“走吧。”
司机发动了车子，驶离学校。
半夜，寇君羡书桌上，几张密密麻麻试卷平躺着。
次日的早自习已经改成了数学，为给同学们晚上数学周考做铺垫。
昨晚季祁找了好几套题刷，他不求自己考得很好，但至少要尽力吧。
清晨刚踏进教室的程奕涛就趴在座位上哀怨：“怎么这么快就周考了啊，这周学啥了？”
易俞竹在座位上默默翻着习题本：“你再看看吧，空间向量还好。”
“哎呀，我倒不关心这个，我就想问问，成绩发家长群吗？”
“操心这个还不如做两道试试。”
程奕涛侧头盯着从容淡定的易俞竹，满脸不解：“其实我不明白，你不是每天都跟我玩吗？也没见你怎么学过啊，为啥你能进前百？”
易俞竹没回答，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程奕涛凑过来：“诶？新眼镜啊！”
季祁有些意外，这么几天都没见过易俞竹还带眼镜，道：“易哥还带眼镜啊。”
易俞竹点了下头：“嗯，一直有带……”
话题被程奕涛抢过：“他之前就带，只不过他跟我打篮球的时候，放一边被我踩到了……哈哈。”
季祁笑了声。
“你很好意思？”易俞竹再转头和季祁解释“因为定制要些时间，昨天才拿到，戴眼镜会奇怪吗？”
“不会，超帅的。”季祁比了个“棒”的手势。
程奕涛一手揽过易俞竹肩大大咧咧道：“包帅的！地球最帅一八五，哈哈哈哈。”
“没有那么高。”易俞竹垂眸。
“差不多差不多。”
几人闹了会寇君羡才到教室，他眼下有些青黑，瞳孔还有覆着淡淡红血丝，更显得他表情不耐烦。
他坐下以后也不说话。
程奕涛伸手去拍寇君羡后背，想问问情况，被易俞竹按下。
寇君羡皱着眉，戴着耳机，不清楚后面的动静。
易俞竹按着程奕涛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别打扰，他才收回了手。
教室里只剩下轻轻的翻动纸张的声音，易俞竹注意到，就连程奕涛也开始看起书来。
季祁从侧边看过去，寇君羡闭着眼，估计睡了。
下午的课间程奕涛真是罕见的没去打球，坐在位置上，压着本作业本看，看得专注，直到易俞竹提着饭放到桌上他才茫然抬头。
季祁站在一旁提醒：“不用这么紧张，先吃饭吧？”
这时程奕涛才注意到教室墙上挂着的时钟，晚饭时间都快结束了，他接过饭，拆开袋子：“抑郁猪说了，看懂他给我的这两页笔记，数学及格不在话下。”
季祁看向桌上那本被黑红蓝笔字填满的笔记本，道：“易哥写的？真厉害啊。”
程奕涛往嘴里塞饭嘀咕着：“是啊是啊，他不仅玩他还学，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时间……”
本来程奕涛对于这次考试也打算随便应付过去的，但早上易俞竹给他这本笔记本的时候好像很认真，所以他打算努力一次，而且，及格了的话，程妈妈肯定会高兴。
晚饭过后就是晚自习了，七班一群人挤在教室门口看自己被分配的考场。
季祁第三考场，和易俞竹一样，程奕涛在第十考场，寇君羡在……第十三考场，最后一个考场。
这个考场是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的，季祁就是按照这次入学考排进去的。
考场里还有认识的人季祁就放松了，拿上笔袋找到易俞竹：“易哥，我们在一个考室，一起过去吧？”
易俞竹收好书点了点头：“行。”
三人收好东西准备去各自的考室，季祁回头，寇君羡还坐在座位上，刚想上去提醒，寇君羡就站起来了，跟到三人身后。
楼梯间，前五个考室都在一楼，季祁和易俞竹要下楼，程奕涛和寇君羡站在楼梯上面，程奕涛开口：“等会回来对答案！”
“嗯，加油。”易俞竹回道。
两人走下楼，程奕涛侧头看向身旁的寇君羡：“走吧，咱俩考室挨得近。”
寇君羡没说话，独自进了十三考场。
第三考场里，季祁和不远处的易俞竹对视一眼，和这几人玩了这么久了，确实还没了解到他们的成绩是怎么样，虽然能凭他们各自性格猜到一点，但是知道寇君羡在最后一个考场还是会震惊。
成绩好坏倒没什么，就是觉得寇君羡除了性格差了点，其他应该都会挺好的，长得帅，身材好，运动量好像也行……
季祁前面的人啧了声，他已经拿着一摞卷子好一会了，季祁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接过试卷，传了下去。
不再想其他事情，季祁简单扫了下试卷，好像不是很难，易俞竹已经开始动笔了，季祁也拿起笔开始计算。
第十考场就给人轻松的感觉了，大家都很松弛，还有讲小话的。
程奕涛捂着耳朵，因为他拿到试卷时就有好几道题没看懂，是熟悉的，就是想不起来，套套公式好了。
……
一个也套不进去，空间向量难，他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全是向量。
只能慢慢磨过去。
最后一考场就更放肆了，基本上都没人动笔，来考试的都没几个，空着的座位一大半，寇君羡坐在角落，试卷放在一边，
他把头埋着，试卷他一眼没看，到考场的时候就趴下睡了，本来他旁边的那兄弟还想问他数学好不好的来着，看到这人那么松弛，也就效仿起来，趴着睡去了。
两个小时占了接近三节晚自习，最后结束时，季祁平静合上笔袋，难度不大，做着挺有意思，和易俞竹一起上了楼。
程奕涛站在楼梯口等着，终于从一众黑脑袋里看见这两人。
季祁只看见程奕涛，问了句：“寇君羡呢？”
“他在教室，好像挺困的，趴着呢，听说他考试也睡着了。”
易俞竹接话：“嗯，看得出来，还是不打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让他休息吧。”
三人安静回了座位，窗边的寇君羡的长发盖住半边脸。
还没上课，季祁后桌的程奕涛比着两张试卷，心脏狂跳，他遮住易俞竹选择题答案，慢慢查看，嘴里还嘀咕：“A.…..C……啊！这道怎么是B！”
易俞竹看着程奕涛失望的模样，解释：“万一是我错了呢？”
……这并没有安慰到程奕涛。
他继续对答案：“求求了，下一题是A……我操！对了！抑郁猪我单选题就错两道！”
易俞竹和季祁笑道，对于常年选择题只对两道的，这确实是个不错的进步。
程奕涛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及格的试卷了，然后越来越厉害，然后考上清华北大，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嘴角已经压不住，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打破幻想。
数学老师拿着刚考的试卷走进教室，这节课就会评讲试卷。
许多人觉得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死刑”。
寇君羡还在睡，反正趴着的，季祁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万一老师不会看见呢。
这样想着的季祁往寇君羡靠近了点，试图挡住寇君羡的身影。
果然，前半节课并没出什么事，除了老师利落铿锵的讲解声和台下同学一阵又一阵的哀怨声，没什么突出的。
数学老师苏芩问到“选择题有几个人全对”时，班上就寥寥举起几只手，苏老师皱起眉头，她认为这张试卷很简单，不应该只有这么几个人选择题全对，难道台下都是GG Bond吗？
接下来要讲多选题了，苏老师决定不再做无谓的评讲，她得让同学们实战，所以扫了圈教室。
抽个人讲题，肯定会提升同学对题目的理解度的。
那么抽谁呢。
什么意思？还有个和周公约会的。
苏老师一拍桌子，捏着扩音器：“寇君羡！还敢睡觉！要不要我给你拿个枕头？”
季祁被吓了一颤，一旁的寇君羡抓了两把头发，迷糊抬起头来。
拧着眉头站起来看向苏老师。
苏老师敲了敲黑板：“来，这道题，你来讲，我看你是学会了是吗？”
季祁心里为这个不省事的同桌担心，捂着嘴，闷闷说道：“选BD……”
寇君羡本来还在看题目，听到这声嘀咕，疑惑望过去。
季祁见他满脸不解，还以为他没听清，又靠近一点，说到：“B……D！”他可以确定寇君羡这次绝对听到了，程奕涛都在后头憋不住笑了，但寇君羡就是看着他，也不跟老师说。
苏老师忍无可忍了，喊到：“季祁！你这么乐于助人，你来！”
……
季祁也低着头慢慢站起来。他不管寇君羡听没听见了，因为寇君羡肯定无语了，白眼叹了口气。
季祁挠两下后脑勺走上讲台，完完整整讲了解题过程和答案。
苏芩听得还算满意，站在一旁点头，也终于笑出来。
程奕涛带头鼓掌，苏老师提醒：“算你过关，行了，两个都坐下吧。”
放学铃声响得及时，程奕涛憋了一节课，他估算了自己的分数，八七十上下，没及格啊，他哭诉，要是选择题再多对两道，肯定及格！
边拉着易俞竹边抱怨，两人先离开了。
季祁和他们道别以后，看到寇君羡盯着卷子，轻声说了“明天见”，和第一天一样，随即离开了。
寇君羡注视了好久卷子上那道多选题，最后笑出了声。
傻子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