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已经结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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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开学第一次体育课，同学们自觉站在跑道上列成方阵。
队伍是列好了，该吵还是吵。
尤其程奕涛，最激动的一个，和另外三个人讨论起来：“你们说……会不会选体委啊？你们觉得谁合适啊？好难猜呀。”
季祁耸肩笑：“奕涛你挺合适的，可以的话，你去选一个试试？”
易俞竹拍了拍程奕涛的肩回答季祁道：“用不着，老王内定好了。”
老王是程奕涛他们几人上学期的体育老师，这学期还真是凑巧，又带这几人。
话说这老王，王英杰，可喜欢程奕涛喜欢得不得了，程奕涛不仅打篮球是一流，还特能练，态度正，讨人喜，嘴巴甜，是老王最会推荐去U17青训参加联赛的头号人选。
不一会，远处一个小黑点向这边移动来，是老王从操场另一头走来，脖子上挂个哨子，穿个黑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明显，感觉一拳能干死人。
队伍安静下来，有些人可能没被老王带过，但老王之前揍学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在学生堆里立下了超级有威望的地位。
大概就是听说有个学生不听老王的话，被老王揍得鼻青脸肿，哭着找妈妈来着。
而程奕涛对这件事的评价是：“开什么玩笑？要真揍了，校长还能让老王待在学校？”当然这话不排除对爱师的滤镜。
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到底事情的真相，也不清楚。
老王慢悠悠走到队伍最前面，接着尖锐的哨声穿透操场，同学们全都立正，一个个标准军姿，手贴裤缝，抬头挺胸。
每个人都能看见老王紧皱着眉头，凶神恶煞，徘徊在队伍前面，审视着每个人。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体育老师，王英杰，你们称我王老师、老王都行，”老王利落开口，提着自己的要求“我没什么要求，热身好了就自由活动，很简单，上课期间不准回教室，玩手机的也随便，只要不被我看见。”
听到这，有些同学眼里放了光，好像和传言里的老王并不一样，还挺……和蔼可亲？总之，能让学生玩手机还是挺不错的。
“那么……有人想当体委吗？这节课我们选好体委就去热身活动吧。”老王抱胸看着队伍。
新学期新气象新体委。
刚刚各个精神饱满跟要入宫选秀似的，现在一个个全都蔫下去了。
当老王的体委这件事，果然还是让别人去当最好啦。
搬器材，填表格，管纪律，老王是一点不管一点不干呐，就每节课吹两声哨子，体委都不能叫体委了，应该是叫保洁来着。
倒也不是老王的问题，他是体育部的教练，每天该他吼的时间可多了去了，所以上课时他就想着轻松点，就是苦了体委。
这样一个多么令人尴尬的局面，程奕涛出手了，高高举起的手如同那东升的太阳，照耀全班，给全班带来希望，可以看见老王的嘴角也跟着他手掌上扬。
完全的意料之中。
“老师，我想……”
“好！就你了！”老王仅仅思考了不到1秒就认定了这个体委的人选。
全班同学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这一师一生，如同看着一部偶像剧，是俩主角久别重逢，彼此毫无保留地扑向对方的场景，此时应该感动才对，却意外滑稽好笑。
在老王指导下，程奕涛带着全班跑了操，热完身就是自由活动了。
同学们在操场上散开，季祁四人并没有事干，见寇君羡和季祁还站在原地，程奕涛走过来：“打球去？”
季祁眨巴着眼：“啊，我不太会。”
程奕涛：“这有什么，就是拍球，然后扔到框里就赢了。”
易俞竹在一旁笑：“行了，人不会就算了。”
程奕涛撑着下巴思考着：“总不能干站着吧？我们得干点啥。”
寇君羡看着手机：“你一天干的事不少了。”
“有吗？”
“有。”
“哪有。”
“因为你闲。”
“……”
季祁看着俩人斗嘴，轻轻说道：“要不我们换一个运动？有器材室的吧。”
程奕涛一拍大腿：“啊对！羽毛球，乒乓球……有你们想打的吗？”
易俞竹在一旁举手：“羽毛球～”
季祁也补充道：“我同意。”
三个人看向沉默的寇君羡。
“不打。”
程奕涛拉过寇君羡袖口往器材室方向走：“必须去！我们二打二！”
“松手，我可没有喜欢被人牵着走的癖好，还他妈是个男的。”寇君羡明明是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却很冷，很沉，感觉下一秒能生吞了程奕涛。
程奕涛连忙松了手：“行行行，我投降。”
四个人来到器材室，器材室里没人，太阳从小窗里照进来，清晰地看见灰尘飘在空中。
程奕涛在球拍架子上拿了两副羽毛球拍，季祁则从一旁的球桶里抽出两颗羽毛球来。
四人拿好东西就准备前去羽毛球场，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几人同时回头，是一声从器材室后发出的尖叫，但很快没了声。
被人堵上嘴了？几人都这么想。
于是四人对视上一眼，都很默契地悄悄走了过去，还是不该打草惊蛇，程奕涛扒着墙，漏了只眼，眨了两下，转着眼珠子观察局势。
……
“操。”
易俞竹在程奕涛身后问道：“怎么了？”
程奕涛不自然转了过来，脸有些红又有些热，挥了挥手，道：“别看了，小情侣亲热着呢。”
“哇。”易俞竹差点笑出声。
“哇个屁，想什么呢？就亲个嘴。”
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程奕涛，易俞竹憋着笑。
但是此时的季祁和寇君羡却还站在拐角处看里面的状况，两人都皱着眉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看上瘾了。
这引起了一直没看里面情况的易俞竹好奇，再次问道：“只是亲嘴？那这俩看这么入神？”
程奕涛有些意外，还觉得打扰别人不太好，拍了拍季祁的肩，刚想开口说“别看了，等会被发现就尴尬了”，话还没说出口，程奕涛等人就惊讶地眼看着寇君羡走了过去，包括季祁。
器材室后，一男一女，女生被锢在男生怀中，这么看过去，就像是在接吻，但仔细看，其实没亲上，但到底是不是在亲，谁知道呢。
寇君羡冷冷走上前去，抓着那人校服后领，甩到一旁墙上，没用力，男生还是没站稳，后背猛地靠上墙，发出一声闷响。
终于看清他的脸，男生寸头干净，眉眼温润却极具欺骗性，漆黑眼眸藏着说不清的冷淡，身形清瘦，有些黑。
“你受虐狂？”
男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寇君羡明显龇了一下牙，才回道：“又他妈是你，闲的蛋疼吗？”
寇君羡歪头俯看着男生：“上次没给你打爽，所以又来求欢，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你说什么？！”
不给男生说下去的机会，寇君羡的拳头已经挥起。
“等下！”程奕涛和季祁二人几乎是同时喊出。
不能打人，什么情况都没了解，万一闹出个什么事来，李春红不好解释，寇崇钧更不好解释。
三人走了过去，季祁查看躲在一旁捂着脸的女生，易俞竹拉住寇君羡的拳头，程奕涛把羽毛球拍架在男生面前，守着那个男生，以防他也激动。
程奕涛看了眼女生，她似乎在害怕，又盯回男生：“兄弟，你在这干嘛呢？”
“老子陪老子对象怎么了？上来就要揍人的你们才是我该问，你们什么情况？”
“我们没打算揍你……”程奕涛还好脸色赔笑解释。
“没打算？你再给他一秒，你看他那拳头抡不抡得到我。”男生出声打断道。
易俞竹看了眼额角突突的寇君羡，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男生：“就是真的打算揍你了，也是你该被揍不是吗？”
“我该被揍？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点问……”
“那不如问问她呢？”季祁站在三人身后扶着女生，透过空隙冷眼看着被围在墙上的男生，打断道，男生瞳孔微缩了一下。
程奕涛一跳：“对啊，问问她吧，看看你对象怎么说呗。”
“我和我对象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男生啐了口口水。
寇君羡是忍不了了：“你他妈够了没？”
男生白了一眼，“嘁”了一声。
低头半天不语的女生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纠缠我了！”
程奕涛立马反应过来接话：“哟，分手了啊，那还缠着人家，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男生没搭理程奕涛，盯着女生几秒，挣开程奕涛跑走了，点了点女生，给女生留下一句话：“你好样的。”
“诶！操。”程奕涛还想追上去，被易俞竹拦了下来。
四人没再说话，在等着欲言又止的女生开口。
女孩子想了一会，道：“谢谢你们。”
“应该的应该的，他下次还来找你麻烦，就来找我们，高二七班你直接报我名，程奕涛！”
“哈哈谢谢，他应该不会来了，还麻烦你们不要告诉老师。”
四人表示理解，并不打算告诉老师，除非还有下次，绝对给这小子好看。
女生最后对寇君羡笑了一下后才离开，这细微的动作被另外三人捕捉到，带着“你为什么知道这男的有问题”的疑问，易俞竹率先开口：“前女友？”
“滚。”
程奕涛接道：“那……暗恋对象？”
“你也滚。”
季祁眨了眨眼看向寇君羡，寇君羡也不出所料盯向季祁。季祁没问问题，而是说了两个字：“吴楠。”
寇君羡眼皮一抬。
程奕涛露出疑惑的表情：“无什么男？什么东西？”
“刚刚那个男生，叫吴楠。”
“你怎么知道？”
“……”季祁没回答。
别人是不知道，但吴楠的照片，长相，季祁已经看了千百遍，早已刻在了脑子里，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偷看时，他一下愣住了。
易俞竹推了下寇君羡手臂：“是吗？你认识不？”
寇君羡插着兜往操场走去：“嗯，宿舍巷子那个。”
易俞竹和程奕涛反应了过来，这个吴楠就是当时易俞竹看到的那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而这女生大概率就是当时被程奕涛误认为是寇君羡女朋友的那人，怪说不得总觉得这么眼熟。
并且事情好像也解开那么一点，还好不是因为“挡路”，而是因为为了行“好人好事”，那这可太好了。
之前宿舍巷子里的寇君羡大概也是看见到类似如此的情况才出手的吧，不然放在平常，寇君羡他就是众人皆醉里最醉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在意这些。
走在最前面的寇君羡心里是没料到季祁会认识吴楠的，但他也不在乎季祁为什么认识。他是因为上次打架注意到了这人的校园卡才记住的。
程奕涛和季祁跟在后面，他给季祁解释了开学那天早上的事，季祁也终于明白了寇君羡受伤的原因，不自觉地看向寇君羡的手腕。
已经结痂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