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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再遇隔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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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冉妍和万俟叙屹两人站在一辆粉色保时捷911前。
天灰蒙蒙的,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隐约有几颗亮晶晶的星星闪在云层中,以至于粉嫩的车身格外显眼。
冉妍看见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踮起脚挥扬着手臂,喊道:“祁祁!这里!”
季祁小跑过来:“久等了。”
“怎么会,先上车,我已经订好餐厅啦。”
“好。”
三人上了车。冉妍坐在副驾驶,用小气垫补了补脸上的妆:“祁祁,季叔叔和白阿姨回来没?”
“没有,就我回来了。”
冉妍看着镜子里季祁的镜像一惊,转过去盯着季祁:“就你自己!?”
万俟叙屹也没料到,有些意外看向季祁。
“我回来处理点事……”
“那你处理完事情还是要走咯?”冉妍瞬间撇嘴。
万俟叙屹则皱了下眉,抓住了重点——季祁大老远回国就为了处理点事?怎么说都有点……
于是他开口轻声询问道:“什么事情?非要回来一趟。”
其实季祁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告诉他们,能在学校遇到冉妍和万俟叙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所以季祁就只是笑了笑,搪塞过去:“没什么,我会解决的,也应该不会马上回伦敦的,小妍你别担心。”
“好吧……如果要帮忙的话一定记得和我说哦!”冉妍鼓励似的补充着。
万俟叙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也只是和冉妍一样,带着些语重心长的意味说道:“嗯,我和小妍一直都在,有什么我们能帮的,你就开口。”
“对,我和叙屹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冉妍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附和着。
季祁看着两人为他着想的模样,内心很是感激,回应道:“好,谢谢你们。”
“说谢谢多生疏呀!有我们在,祁祁你就放心干吧!”
车辆缓缓停靠在一家餐厅旁,是家看着还不错的泰料餐厅,店门口装饰的很有特色,“暹罗集”是这家店的名字,店内亮着暖黄色的光。季祁有印象,暹罗集团是冉妍她们家的,这家小餐厅不过只是集团下的一个小生意罢了。
驾驶位上的司机提醒道:“冉小姐,我们到了。”
“啊,走走走!”冉妍还没等司机来开门,率先下了车,往餐厅里边走边喊着“余伯伯,你两小时后再来接我吧!”
季祁和万俟叙屹对司机道了谢,便跟在冉妍后面进了餐厅。
刚进门,一股泰式酸甜味扑面而来,四面传来餐具碰撞瓷器的声响,叮叮当当。
一位女服务员连忙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冉小姐,您的房间在这边。”
服务员领着三人上了二楼,座位在靠近落地窗处,一眼可以欣赏到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江面上印着对岸高楼大厦五彩的灯光。
“真漂亮啊。”季祁俯瞰着江面,十一年没回来,这让他不禁感慨道。
“不错吧,留在C市的话,你天天都可以欣赏到,这里随时随地给祁祁你开放。”
季祁轻笑了笑,没再回答,能不能留下这种问题,还是等以后再回答吧。
冉妍划了划手机:“我订了套餐,祁祁,我特意点了一份冬阴功汤,酸酸甜甜,你绝对会喜欢的!”
“麻烦小妍了。”
“小妍真是的。”万俟叙屹在一旁笑着。
学校,宿管阿姨刚查完寝,回房间休息,易俞竹就起身套上了外套。
程奕涛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生理性泪水湿润了睫毛:“易哥,这么晚你上哪去啊。”
易俞竹回头看了眼程奕涛,走到他面前,胡乱揉了把程奕涛头顶:“有点事,你先睡吧。”
“不带我吗?”程奕涛有些懵懵地望着易俞竹,这让平常上厕所都要黏在一起的程奕涛有些意外。
“这次就算了,回来给你带夜宵。”
“也行,你早点回来,别被宿管抓了,我可不想给我们寝扣分。”程奕涛没再追问,好心提醒道。
易俞竹打开了门站在门口:“什么时候你也会担心这个了?”话毕,门便“碰”的一声关上了。
“什么啊……我不像吗?”程奕涛自言自语着躺回床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他梦见易俞竹竟然端了只烤乳猪回来。
抑郁猪怎么吃它兄弟呀,哈哈哈哈哈……
易俞竹快步越过宿管房间,来到宿舍楼后的小巷,老样子,三两下翻过围墙,轻松落地。他掏出手机,看着几分钟前和寇君羡的对话。
-在查寝了,十分钟后我就出来。
-嗯。
随后易俞竹一抬头就看见街对面的寇君羡,出众的长相在人群里意外地好辨别,抬脚走了过去。
这时身后围墙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年级主任查了过来,和上次买水一样,好在易俞竹先一步跳出来,没被抓包,没继续在意。
易俞竹上前看了眼寇君羡周围问了句:“车呢?”
“啥车。”
“你杜卡迪呢?”
“……你说了要带车吗?”
“我没说吗?不是,需要我说吗?不然你咋来的?”
“我就没走。”
“……”易俞竹无奈般笑了笑:“算你牛逼,打车打车。”说着点开打车界面走到公路边,车辆从面前穿过,唰唰唰的。
寇君羡跟着走到路边:“打车?这么远?要出家啊。”
“学校这个家我就不认了。”
……
五分钟后,两人挤上滴滴。
易俞竹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道:“我憋一天了,等会你最好交代清楚了来。”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其原因还是因为对寇君羡的担心。
“再说吧。”
“别给我再说不说等会说晚点说的,我这么出来一次,容易吗?”
“我看你挺容易的,一共都没跳到三下。”
“……”
十几分钟后,车辆缓缓停靠在一家餐厅旁,是家看着还不错的泰料餐厅,店门口装饰的很有特色,“暹罗集”是这家店的名字,店内亮着暖黄色的光。
……
“有必要吗?这个点来吃这个。”寇君羡下车站在店门口,仰头看着店名。
“不行吗?感觉还不错啊。”
“我以为顶多喝个酒的事。”
“菠萝啤酒也是酒。”
“滚。”
两人走进餐厅。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位服务生在给冉妍一桌上柠檬水时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柠檬水,水流顺着桌沿,迅速滴落到季祁的衬衫上。
季祁连忙扶起杯子,却先询问着服务员:“你没什么事吧?”
服务员慌忙回应:“我没事的!真是抱歉,店内有新衬衫和烘干机可以使用……”
冉妍打断道:“没事没事,我带祁祁去烘干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服务员满脸歉意,不停道歉,听到这才鞠躬离开。
冉妍带着季祁去了餐厅内员工的更衣室烘干衣服。
易俞竹带着寇君羡在店内转了一圈,最后选在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他觉得还挺有氛围,方便一会的谈话。
万俟叙屹正在座位上等待着冉妍和季祁,看到对面桌来了两人,本只是小事,但……那脸实在熟悉。
嗷,想起来了,下午见季祁时,他在季祁班里见过这张脸——寇君羡,本校的应该没几个不认识。而且没记错的话,他还是季祁的同桌,那还真是够巧的。
刚坐下的寇君羡感受到目光,默契地看向斜前方,寇君羡挑了下眉,两人莫名其妙对视上。
寇君羡也记得万俟叙屹,不过他并没什么反应,思索着什么。果然下一秒季祁和冉妍就出现了。他自然移开视线,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说真的,这个世界是乒乓球吗?这都能遇上。
季祁倒是没注意到寇君羡,背对着他的方向落座。
“怎么样?衣服干了吗?”万俟叙屹回过神来关心问到。
“嗯,差不多了。”
三人谈笑间,菜也差不多上齐了。
“祁祁,你尝尝这个虾!”
“谢谢小妍,你也吃点,不用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季祁看着面前堆起来的虾,有些失笑。
虾的味道很爽口,酸甜中带点辣,是不同于品尝蘸酱油的味道,筋道的虾仁,嚼起来就够过瘾的了。
易俞竹瞟了眼斜前方的三人,又看向寇君羡,笑了笑:“说说吧,怎么回事。”
寇君羡看着面前的柠檬水,柠檬片飘起来,又沉了下去。
“说了,就那样。”
“那寇君逸呢?我见到了,你最好知道我在说什么。”
寇君羡眉头微微扬了一下,确实,易俞竹能见到寇君逸他是没想到的:“见了个面,打了架,就这样。”
“说了跟说了一样,”易俞竹夹起小块牛腩“那你哥和你爸见过了吗?”
“嗯,要钱来了。”
“给了?”
“给了。”
易俞竹听出来寇君羡平静的语气里夹着温怒,他把筷子一摆:“你爸什么意思?”
寇君羡:“……”
“算了,他钱也拿了,那么挨一顿揍,你也算出气了。”
寇君羡嘴角扯了扯,心里果然还是讨厌这个所谓的哥哥的。
小时候和哥哥关系是不错,俩兄弟没有隔阂,一起吃饭、打闹。只是哥哥的那双漆黑的瞳孔总透着捉摸不透的情绪,那种情绪,压抑又悲凉。
自哥哥离开了家,没再回来后,父亲变得严厉,或是加怒于哥哥的离开,又或是紧张于弟弟的学习,继承家业这种重担,越过了哥哥,压在寇君羡身上。
寇君羡无心接管家族生意,再加上他性子本就是不服于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例如寇崇钧。
哥哥的离开成了他怨念的源头,明明两兄弟可以一起努力,一起成长,而现在所有期待与憧憬都交到寇君羡手上,他被迫成长,他不喜欢这样,或者谁也不会喜欢这样,只觉得累、疲惫。
哥哥漂泊在外,对家里的事常年不管不顾的,寇君羡对于这张脸只剩下厌恶,打几拳算好的了。
寇君羡这样想着,仰头喝下柠檬水,清凉又酸涩。
柠檬水见了底,柠檬片贴在玻璃杯底部,晶莹剔透。
后来是易俞竹两人先离开的,出餐厅时,天已经暗了,餐厅外的街道灯火通明,五彩的灯投在瞳孔中,寂静中的热烈。
他本想再问问早上打架的事,不过寇崇钧和寇君逸的事估计已经够让寇君羡烦的了,易俞竹也就没再过问,如果能让他能静一会的话,也许是好的。
餐厅里,冉妍正用手机兴致勃勃地给季祁展示着家里保育庭院前些日子新带回来的一只成年亚达巨龟。
“祁祁,这是莉诺贝拉,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里,这只背甲长达90厘米,重达150斤的巨龟正在整片向阳庭院里趴着晒太阳。
季祁看见莉诺贝拉的龟壳上贴着大红蝴蝶结,背景还有些粉嫩的小花,大概是冉妍的杰作,他弯眼笑了笑。
透过照片季祁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莉诺贝拉和冉妍相处的画面:一只巨龟安静地趴在草地上沐浴阳光,时不时悠闲地爬动两下,而冉妍肯定会围着它蹦来蹦去,兴高采烈地用各种花摆在贝拉的龟壳上,比划哪个最可爱,最后戴上那个又红又亮的蝴蝶结,拍下照片,然后欣赏个不停,嘴里还要念叨着“莉诺贝拉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这时冉妍手机铃声响起,她眨了眨眼,接起电话:“涂涂宝贝!怎么啦?”
另两人听不清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冉妍继续说道:“这样啊……没事宝贝,我送你就好啦。”
冉妍和对方谈笑了几句,挂了电话。
万俟叙屹问道:“怎么了小妍?”
冉妍说:“湘瑶说她去卡地亚线下没有买到钉子手镯。”
涂湘瑶,冉妍的好闺蜜,她自己这样介绍道。
万俟叙屹侧了下头:“所以你就送她了?”
“嗯呐,正好有时间我也要去一趟。”冉妍点了点头,摆弄着手机,大概是在安排日子了。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