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不稀罕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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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涛和易俞竹先后走进教室，一人拿着药膏，一人拿瓶水。
“好玩吗？还嫌我们不够担心你吗！”程奕涛一拍桌子，他没找到寇君羡的时候真的急了。
刚刚巷子里回来的两人对视着，面面相觑。
易俞竹沉默走到寇君羡桌前，把水放到他桌上：“李老师那边我们说妥了。”然后一把拉过程奕涛回了座。
“诶诶，药！药！”程奕涛被拖走，扬了扬手里的药膏。
易俞竹侧头示意他看寇君羡桌上，一瓶碘伏安静立在那。
这使季祁有些为难，因为寇君羡好像并没有要用他的碘伏的意思。
易俞竹和程奕涛了解寇君羡性子，看出季祁想帮忙，不过大概是被拒绝了。
程奕涛轻戳季祁后背，低声说：“你别往心里去，他不用你就收着吧，别惯着他。”
“哈哈，好。”季祁点了点头，却没动作。
或许这人好面子呢？这种人大概都这样。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前门破开进教室。
“祁祁！你真回来啦？！”
是个黑长发女生，发尾卷曲着，带着些俏皮可爱，长睫衬得她眼睛大大的，有神，典型干净温柔的白月光长相啊。
季祁听到记忆中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站起来看向门口。
还没等季祁反应过来，飞奔过来的女孩子轻轻一跃抱住季祁，满脸激动。
“小妍……？”季祁虚扶着女生，防止她摔倒。
“这是什么话！不认识我了啊！”女生嗔怪道。
季祁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真的是你啊，小妍，你……你先下来。”
女孩子跳下来，笑着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是呢，小妍变了好多啊，确实没能一下认出来呢。”
“这叫女大十八变！我是不是更可爱了呀！”女孩子眨了眨眼，笑起来是那样甜。
“嗯，”季祁浅笑了笑“对了，叙屹呢？他怎么样了？”
“他啊，门口呢，诺。”女生让开身位，让季祁的一眼看见门口一个高个子男生。
两人对视上，门口男孩子笑着一手插兜一手朝季祁挥了挥。
季祁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愣愣地跟小妍走过去。
冉妍，万俟叙屹。
这两人是季祁十一年前的儿时玩伴，六岁的季祁被接回季家在C市待了一年多才出国的，三人住得近，比邻而居，上同一所小学，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还记得那时的冉妍知道季祁要出国，紧紧拉着季祁衣角大哭了好久，万俟叙屹也沉默了好几天。
小孩子的友情是很纯粹的，他们只知道自己少了一个玩了一年多的好朋友。而现在，这个离开了十一年的朋友回来了。
三人站在门口，除了冉妍，另外两人，一开始都有些不知所措。
“季祁，好久不见。”万俟叙屹垂着头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叙屹。”
“哎呀，干嘛那么生疏呢！这不都好好的！”冉妍站在两人中间拍了拍两人的背“我和叙屹知道有个海归转学生和你同名时，激动了好久好久，还好不是什么同名同姓！还好真的是祁祁你回来了！”
季祁歪着头笑了笑：“真是太好了呢，你们都在，这些年怎么样？”
“不好！祁祁你不在，就一点也不好！”冉妍跺了跺脚“我想死你了啊！！！”说着，冉妍又扑上去，环着季祁脖颈。
“我这不在这呢，小妍。”季祁有些尴尬。
万俟叙屹拍了拍冉妍的背，道：“好了小妍，你这样，季祁会为难的。”
冉妍回头瞪了眼他：“祁祁才不会嫌弃我！”虽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不舍地松开了手。
“放学一起回去吧？”万俟叙屹对季祁发出邀请。
“我同意我同意！我们再出去一起吃一顿！好好聊聊！都别吃晚饭嗷，放学了我请客！”冉妍非常开心的同意了万俟叙屹的提议，语气肯定得就像是季祁不答应也不行了。
万俟叙屹只是看着季祁，等待着他的回应。
季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三个人像没有十一年以来失联的隔阂一样，照样聊得轻松愉快。
惹眼，很惹眼，总之就是静不下来。
寇君羡从刚刚起就开始盯着门口吵吵闹闹的三个身影，他的视线从季祁后颈上滑到冉妍搂着季祁的手背上，又滑到万俟叙屹看向季祁时，温柔坦然的眼神里，最后移回视线至那瓶碘伏。
不得不说季祁很厉害，没记错这是开学第一天吧，不管是旧知还是新识，共接触了不少人，季祁好像都已经完全接受并适应了。
寇君羡烦躁地把碘伏推了回去，药瓶倒在季祁桌上，滚到边缘。
上课铃响，又显得那么刺耳。
季祁和另两人分开后，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寇君羡的发丝遮住侧脸，耳钉从发丝中透出光来，鼻尖挺拔。
真挺好看的，在窗外绿叶的阳光衬托下，更是像一幅画似的。
注意到桌边的碘伏，季祁愣了一下，抿着唇把它收回抽屉。
教室里安静下来，可以听见李春红在走廊上的电话声。
“嗯嗯，找到了，已经回来了，好，不用担心。”
话毕，李春红走进教室，看着窗边寇君羡的身影，微蹙了下眉，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
走上讲台。
“本学期教材已经送到了，来几个男同学去仓库搬一下，”李春红环视一圈教室继续补充道“数量不少，多去几个。”
程奕涛高高举起手来：“老师！我我！我去！”程奕涛在这方面总是那样积极，反正总比坐在教室里有意思。
要是平常，李春红肯定不会让这小子捡便宜，不过这次教材确实多。
“行了，那两组的男生都去。”李春红一指窗边两大组。
男生们都似乎挺愿意的，好像不是去做苦力，而是组队出去炸街一样。
快十几个男生吵吵嚷嚷出了教室，程奕涛把手搭在季祁肩上，说着笑着走在队伍前端，寇君羡吐了口气，跟在最后面。
易俞竹这次倒是没狗皮膏药似的跟着程奕涛，而是停了脚步，直到寇君羡走过来，才并肩跟上。
“你还真是。”寇君羡别开眼，调侃着易俞竹。
“怎么？关心你都不行？”易俞竹笑着侧头，他想尽量把话说得轻松些“寇叔又吵你了？”
“就那样。”
“你也别跟寇叔赌气，他这不为你着想吗。”
寇君羡没接话，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接。易俞竹沉默两秒，道：“晚上出来吧。”
“怎么，不怕查寝？”
程奕涛和季祁站在前面不远处，他朝着这边两人挥着手：“你俩快点啊！磨磨叽叽干啥呢。”
易俞竹扬了扬头：“有啥好怕的，发消息记得来。”随后跟上前去，道：“来了，急啥。”
寇君羡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处，血流徘徊着，皮下痒痒的。
仓库里堆满了教材，充斥着新书的水墨味，男生们一人一学科，撸起袖子弯腰抱起一箱。
季祁也正准备搬起一箱，注意到身旁的寇君羡，提醒着说：“你就别搬了吧，你手不是受伤了吗？”
寇君羡看了眼季祁，对上那真诚的目光：“哦。”
下一秒就单手提起一箱，转身离开了。
真是句句有回应，件件无着落。
季祁眨了眨眼，有些呆住。
行，算你厉害呗。
然后自己也抱起一箱，往回走。一旁程奕涛逞能地提起两箱书，刚走两步就放到地上，搓了搓手：“靠靠靠，这绳子这么勒手？”
易俞竹跟在程奕涛身后，看着他弯腰歇息的模样笑出声来，上去提起一箱：“小垃圾，没实力就别装了。”
“我不是垃圾啊！”程奕涛抱起另一箱。
“嗯，是乐色。”
“……”
一群男生你一箱我一摞回到班上。
李春红安排发完书，大家面前都堆了一堆，都在写着名字。一次写十几本，跟签售会一样。
季祁余光看见寇君羡在教材上写下“寇”字。
写得嚣张又大气，笔锋张扬凌厉，这么个字，还写出“帅”感来了。
这倒是有点让季祁意外了，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能刻板印象，但这字写得真挺不错的，还是个反差系啊。
发完书，李春红交代了开学几天的事情，明天的开学典礼，还有每周将组织周考和每月的月考。
还真是让学生一刻也停不下来，班内充满哀怨声。
“怎么还有周考月考啊……”
“难道才刚开学，胡波波就开始发力了吗？”
“胡波波”这么可爱的名字却是砚庭中学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都四十出头的中年老干部了，其实他原名“胡承波”，只不过一次他老婆对他爱称“胡波波”被学生听到，因此流传开来。
不过再可爱也不能忽视胡波波的严厉教学方式。
季祁正翻看着新教材，想着考试得认真点。
李春红咳了声：“今天没穿校服的就不追究了，明天开学典礼都给我穿好校服。”
季祁下意识看向寇君羡，这话怎么说都是在点他吧。
下午的课程是各科老师们的自我介绍和开学教育，很快也就过去了。
晚饭时程奕涛还非要拉着季祁一起去吃饭，季祁以有约的理由就婉拒了。
程奕涛打趣道：“你才来第一天就有人约你？不愧是你。”
“哈哈，没有的事。”
直到放学，寇君羡和季祁都没有任何交流了，反倒是程奕涛说个不停，也不管对方回不回，给自己讲舒服了就是。
季祁对程奕涛和易俞竹道了再见，易俞竹手搭在程奕涛肩上，和季祁挥手。
程奕涛笑着回：“明天见啊。”接着就被易俞竹带着往宿舍走去。
季祁提前和小郑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来接了，和同学约了出去吃饭，听着小郑语音里唠叨几句，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冉妍和万俟叙屹。
离开教室前，季祁特意回头对还在座位上发神的寇君羡说了声：“明天见。”
应该是在发呆吧，反正他也没说话。
季祁耸了耸肩，离开了教室。
寇君羡从窗户边看着季祁走出教学楼，盯着那个呆呆的头顶移动着。然后随手把书包甩到背上，关上灯，也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有些昏暗，寇君羡手机上的聊天页面白晃晃的，照亮了他的脸，是早上的对话，来自寇崇钧。
-寇君羡，你少给老子装。
寇君羡的回复也无所谓的样子。
-谁跟你俩过家家。
-还轮不到你来跟老子置气，邹玉婷今晚就过去。
寇崇钧今晚又要走了，一年也不回来几次，说不定这次回来也不是因为想儿子这种借口，多半是有什么会议、工作的短暂停留罢了。
而邹玉婷，一个寇崇钧请来的家庭教师，以便更好随时随地确保寇君羡的学习状况，不过上个暑假邹玉婷因为家里的事，缺席了一个暑假，今晚才正式回来。
邹玉婷，二十六岁，从寇君羡初中教到现在，对寇君羡很是上心负责。
寇君羡对这个老师是没什么异议的，他对父亲的无奈不至于施加在其他人身上，老师的要求他完成就好。
不过今晚可能是个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