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邪恶打印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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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祁回家后再次收到万俟叙屹的消息。
-是因为涂湘瑶。
季祁捏着手机，突然想起来了，“湘瑶”这个名字，就是在冉妍口中听到的，连忙打字过去。
-涂湘瑶？退学那个？
-你都知道了啊，是她，冉妍伤心因为她退学的事。
季祁只觉得世界好小，但接下来万俟叙屹的话，让他又沉默了。
-想必上次你也听到了，涂湘瑶她吧，其实有点……奇怪。
-奇怪？你是说卡地亚那个事？
-嗯，你能察觉的到吧，冉妍太笨了。
季祁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冉妍就是这样的性格，呆呆的，对人总是热情大方，正因为单纯，才总是上当受骗，涂湘瑶就是知道这点，接近冉妍，表面是“好闺蜜”，背地里把人家当提款机。
据万俟叙屹的透露，涂湘瑶的虚荣心多半不小，身上穿着的名牌大多是冉妍送的，当然冉妍除了送礼不会傻到白送，所以涂湘瑶就会找借口，名正言顺地“抢”“偷”。
比如上次的线下没抢到，明里暗里提醒冉妍，让冉妍当冤大头，心甘情愿付出。
可以承认的是，冉妍家确实有产业，有些小富，但那钱也不是大风刮刮就来了，涂湘瑶这般步步算计，实在过分。
万俟叙屹一开始劝过，冉妍解释他一个男生不会明白女孩子们的，万俟叙屹只好不多说什么，尽量看紧涂湘瑶，默默留意他们互动，至少不让冉妍受到伤害吧。
而吴楠一开始其实是冉妍的追求者，好看有钱的大小姐，不少人追，万俟叙屹知道好几个，其中就有吴楠，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吴楠突然和涂湘瑶在一起了。
季祁能解释这个，因为涂湘瑶大概是嫉妒了，嫉妒冉妍人生过得太顺太幸福，有钱又有人喜欢，这让她改变了想法，光讨到东西已经不够了，所以她去找了吴楠，也就衍生了后面一大堆糟心的事。
可笑的是，直到今天，到此时此刻，冉妍对于这样黑暗的真相，什么都不清楚，在她看来，好闺蜜退学了，仅此而已，她还伤心到请了一下午的假。
季祁和万俟叙屹都明白，涂湘瑶目的不简单，甚至说得上……邪恶，但他们都没明说，都不打算告诉冉妍，因为对于冉妍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让她觉得世界是美好的比较好，保持她那份纯真，开开心心下去是最好的结果。
……
次日，因为砚庭第一次周考成绩只有一科，批卷时间不长，成绩很快张贴在了每个教室的墙上，标明了具体分数与年级排名。
晚自习，李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调好扩音器：“周考成绩贴墙上了，下课再来看，现在好好自习。”随后李老师离开了教室。
李老师前脚刚走，教室窸窸窣窣起来。
程奕涛趴在桌上，盯着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出声：“抑郁猪，你保佑我这次及格行不行。”
易俞竹微微侧头看过去，轻声道：“会的。”
程奕涛扭过头去，对着易俞竹眨了眨眼：“嘿嘿，借你吉言。”
前面的寇君羡倒并没在意成绩的事，低头敲着手机，他每天都这样，早成了常态，已经不必在意了。
季祁倒是很想去看看成绩，他想了解一下自己在这个学校的水平，可能还是没太习惯回国后的教育，他心底总憋着一股劲，让季祁有种，不考好点，会对不起父母或者自己的感觉。
几人终于熬到下课铃响，程奕涛还趴在桌上，季祁转过身问道：“去看看成绩吗？”满脸好奇。
但程奕涛叹了口气，抓脑袋。
这是怎么了？
季祁看向易俞竹。
易俞竹合上书：“他不敢看，我说，只是周考而已，别那么紧张。”
程奕涛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懂什么！我这是不想辜负自己的努力。”这句话，季祁深有共鸣。
“说白了你努力就是临时抱佛脚。”寇君羡靠在椅背上说。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不在考场上睡觉。”程奕涛冲着寇君羡后脑勺喊。
“跟我比能算你厉害吗？”
……
确实，跟倒数第一考场的人比成绩，根本没什么好比的，跟另外两人比的话……算了，都是好朋友，比什么比。
易俞竹也站起来，揉乱程奕涛头顶：“行了，去看看？说不定呢。”
三人挤到人堆旁，程奕涛手指划过一个又一个，最先看到易俞竹，133分，班排第7，年排第48。
他感叹易俞竹跟开了挂一样，真厉害。
最后终于看到自己的成绩，77分，班排第38，年排第567。
还算规规矩矩，但没及格，跟他想的还有点差距。
他跑到易俞竹面前：“你刚不是说我能及格吗！”刚刚那只能算是祝福，不能保证的，易俞竹知道这是来找茬的。
但他还是笑着回：“行，那我下次努力？”
“你努力干嘛？”
“努力让你及格。”
“嘁，看我心情吧。”
“季祁呢？怎么样？”想起什么，易俞竹望向还在找自己名次的季祁的背影。
季祁有些急了，他滑过一个又一个，就是没看到自己，难道太差没进排名吗？！
易俞竹上去问：“怎么了？”
“怎么没我啊？难道差到上不了台面？”
“怎么会？再找找？”
三人仔细查找确实没有找到季祁的成绩。
怎么回事？学校阅卷器出bug了？三人心中都懵了。
寇君羡在位置上，他想都不用想，自己垫了底，毕竟交的白卷。但看到三人寻找东西的模样，蹙了下眉。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三人回到座位。
季祁因为没找到自己的成绩，心中疑惑又紧张，呆呆坐在位置上。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走廊上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李春红敲了敲前门：“季祁，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祁猛然抬头，马上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好……好的。”
跟在李老师身后，季祁更紧张了，低着头紧捏衣袖，心砰砰直跳。
为什么突然去办公室？真的因为成绩太差了吗？这么见不得人啊……
季祁心中尖叫起来，表面还是默默跟着。
到办公室后，一股茶香味扑面而来，有老师在煮茶。
季祁拘谨地站在李老师办公桌前。
李老师坐回位置，在拿什么东西：“不用紧张，这次周考你没看到自己成绩吧？”
季祁心中一紧。
“因为你是转学过来的，学校那边给你的学生信息搞错了，所以成绩出了点问题，你把这个拿去复印一下，再交到德育处，”李老师从书架里抽出一本“高二七班学生档案”，拿出季祁那张，递了出去“那边电脑上把你信息填一下，就能看到成绩了。”
听到这里，季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双手接过档案：“谢谢老师，那……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嗯，去吧。”李老师向他扇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季祁捏着档案走出办公室，松了口气。复印室的话，在行政楼，他还得走一会。
洁白的月亮高高挂着，安静无比，穿过教学楼下的香樟树小道，看见行政楼只亮了一两盏灯。
季祁抬脚上楼，复印室在二楼，他找到时，里面并没有人，于是他小心翼翼走到机器前，把档案放了上去，按下复印。
奇怪的是机器发出几声怪叫，迟迟不出复印件。
季祁低头查看，又试着按下复印键。
这次机器显示屏直接冒出红光，打着红叉，开始“哔哔哔”叫。
季祁被吓了一跳。
机器总不能坏了吧？我搞坏的？
季祁尝试修复，手足无措，拍一拍，按一按，却并没好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助看着机器。
身后传来响动，回眸看去。
寇君羡此时正靠在门上，肩头长发外翘着，手里捏着张试卷，盯着季祁。
季祁眼里闪过意外，寇君羡听到那“哔哔”声，径直走过季祁，到机器前查看。
季祁让步站到一旁。
只见寇君羡抬手拍了两下，按了暂停再次打开，烦人的“哔哔”声就消失了，屏幕也恢复正常了。
季祁咬住下唇，寇君羡这通操作让季祁感到尴尬。
自己在这里弄半天，还浪费了人家的时间，关键这不是别人，是寇君羡，季祁愣愣说了句：“谢谢，我不太会弄这个。”
“知道。”
“你怎么知道？”
“还不够明显吗？”
“……”也是，就多余问，一套对话，季祁直接扣血40%，都憋红了脸。
寇君羡把试卷放上机器，几秒后，一张崭新的试卷复印了出来，季祁看见试卷名字上填着“易俞竹”三个字。
“你为什么复印易俞竹的试卷？”
“因为我闲。”
季祁抿嘴，他不想再说话了。
两人复印好东西便出门，走廊亮着微弱的几盏灯，寇君羡和季祁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谁也不说话，只有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穿透地板。
突然，走廊骤然黑了下来，不，应该是整个行政楼黑了下来，本来就是半夜，所有灯光熄灭的这一瞬间，直接抹去了季祁的视线。
再次扣血60%。
季祁一颤，下意识往前一抓，是校服的布料，应该是寇君羡的，季祁也不在乎寇君羡会怎么想，也不在乎事后自己会被怎么处置，因为他是有点怕黑，晚上睡觉都留盏小夜灯的人，他不想放手。
前面的人也因为这一抓，顿住脚步。
季祁不敢挪动脚步，停电前两人正在下楼梯，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说不定下一步就摔下去了，还带着寇君羡一起的那种。
“抱歉，我有点……”季祁还没想好是解释“怕黑”还是“看不清”，寇君羡就接了话。
“没事。”
声音有些小，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这两个字季祁听得很清楚。
两人拉扯着站了一分钟后，听着对方呼吸声，直到灯光重新亮起，视线重新恢复，季祁眨了下眼适应环境后才看清，自己还拉着寇君羡的衣摆，视线向上移去，看向寇君羡的脸。
寇君羡站在下一阶的台阶上，回头看着他。
季祁说不清他那是什么表情，看着寇君羡，呆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