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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身边(四) 我找不到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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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隐一听就知道他在消遣自己,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还是放低了声音,“为什么让我上来啊?”
方青何抬了抬眉毛,自己先一步迈出了隔间,从他身边蹭过去的时候说,“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天天光自己看也怪没意思的,拉出来溜溜呗…”
明明是好话,让他说出来跟展示纯种狗似的。林隐赶紧追上他,“那你不怕我被人拐跑了?”
方青何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真有点儿,以后别上来了。”
什么话都让他说完了,林隐很气愤,“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以后每天都来上你!”
他本来要说“来接你”的,又有点儿想说“上来接”,于是竟然在关键时刻嘴瓢了;而且由于情绪问题这句话声音不小,本来就安静的楼层这会儿跟闹鬼似的安静,连道格和刚被微信大群消息炸出来的付东铭都一脸震惊。
方青何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严重而慌张起来的林隐,他脸上的笑容让林隐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志向不小啊…”
“我不是…”林隐无力地辩白。周围的笑声和尖叫声已经压不住了。有人甚至拿起了手机。
方青何轻轻整了整领带,林隐的喉结一阵翻滚;他向他欠了欠身,林隐往后缩了缩;他眼睛轻微地眯了一下,林隐的脸立马红得像偷偷涂了妈妈腮红的熊孩子,方青何很满意,故意特别特别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短短五个字,林隐身体一震,僵住了,这老流氓说的是,“今晚大师课”。
啊!是那个意思吗?可是不行!林隐想到就浑身不对,他真的不太行!!但是,如果是老师的话,也许克服一下…
而且老师看起来真的被他这个很争气的嘴气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方青何都走快到电梯里了,林隐还在那稍息立正想不明白呢。他终于反应过来捂住脸在最后一刻钻进电梯,双手往方青何肩上一扒,藏在了他身后。
可是里面却也有几个人,林隐的脸都红透了,这会儿还得继续接受目光的洗礼。幸好这儿的电梯很快,方青何跟其中两个人简单打了招呼,没等人问出尴尬的问题,电梯给力地到了一层。
林隐亦步亦趋地跟在方青何后面,心猿意马地任由他坐进了驾驶室,把车开出了F1的水准。第一次,兜兜的所有员工都不想下班回家,女孩子们就近约了饭,就为了交换一下看到的第一手材料,所有的细节都被摆在桌子上了,大有不弄清谁上谁下不罢休的势头。不过,到最后投票环节,由于三票投了互攻,方青何和林隐竟然平分秋色。
不过到了家里,林隐嘴甜了一路,也由着他拿各种话欺负一遍,最后也只是被抓着手被告知今晚不给摸摸。
就那样也委屈得不行,方青何刚洗完澡,抱着他不想动,“嗯?”
林隐看着他带着点儿懒散的眉眼,语气瞬间温柔了十八个度,“你饿不饿?”
方青何笑了,“不饿,不累,就是不想动,觉得这样抱着挺好的,”他睁开眼睛看着林隐,“你饿了?”
林隐又开始试图对他上下其手,还是被抓住,“我也不饿,老师,让我摸摸。”
“你也很好摸啊,摸你自己吧…”方青何把他的手放回去。
林隐又不是变态,“不要,我要摸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想想,我也,没说错,你就原谅我吧…
方青何抓住肇事的爪子,“没说错?”
“我错了,老师。”林隐光速改口,练了很多年的。然后认真吻他的唇,“怎么能告诉别人呢?!真是太不应该了!别生气了呗…”
“我也没生气啊。”方青何笑,“也没真的怎么样你,你心虚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是你让我的?”林隐大方承认,“那,那今晚就换回来吧,我可以!”
被他说得跟立军令一样,方青何笑出声,“不可以。”他带着笑意说,林隐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闭起来的眼睛这才睁开了,他的老师说,“不愿意就不逼你,我吓吓你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隐抱着他蹭,“我下次就在你那里大声喊 ‘我不行’给他们听。怎么样?”
“你要是不行,那我不也有点儿吃亏嘛,还是算了。”方青何把人抱着,“家里的事儿不要跟外人说,我知道你其实也没有要说,这只是个意外。”把小崽子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来看看行不行?”
因为是这个人,所以他非常行。他能行个三次五次的。但因为要上班,只能行个一次两次。
…
“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一边享受着林隐的亲亲抱抱和按摩服务,一边眯起眼睛问,方青何舒服得快要睡着。
“这几天估计要忙,那个王仁良可能根本就没杀人,我们要改变策略了…我答应了他们保守秘密的,先不告诉你了啊…”林隐呲着白牙笑了笑。
方青何无所谓,“那你还来 ‘上’我么?”这个口误可真是牛大发了,但说起来又想笑。
林隐嘿嘿哈哈地乐,“接你,”他字正腔圆地练习,“每天六点,对吧,你最近好不容易闲下来我又要忙了,哎…我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再去找江淮。我跟他说好了。要不咱俩一天都没空说一会儿话…”
“其实如果跑来跑去不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自己回。”他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林隐,“案子保密是正常的,我就是担心…”
“放心吧放心吧,”林隐找到了新目标,现在在揉捏他的手指,“有事儿我会联系你…”他顿了顿,眼神一闪。
方青何看着他,林隐很认真,“老师你的手好性感。”
危险,危险,危险。方青何把手缩回来,“那换个地方服务。”
“你哪里都性感。”
“睡觉!”
林隐果然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虽然尽量每天六点去接方青何,但是完全没有时间做饭,方青何只好天天在家吃外卖,偶尔用冰箱里的东西对付个三明治,感觉又过回了单身的生活。还好,刘毅然还算有良心,时不时收留他吃顿好的。
自从那次方青何故意让林隐露了个面,那谣言也不攻自破,方青何其实说得对,这玩意儿靠那些还不如靠脸和身材来得直接。
所以现在兜兜不需要新的文案,自动红红火火,几个剪的很有氛围感但偏偏没有正脸的视频带着兜兜的logo满天飞。公司的小姑娘们每天看见他都憋不住笑,越看越觉得像自己曾经追过的日本动漫,耽美小说。慕名而来应聘的都翻了好几倍,道格的粉丝一下子多了好多。公司发展势头这么好,付东铭家的钱都不够往里投的,他们最近想着从哪儿再搞个新的东家。
人不认识钱,但钱认识钱。所以付东铭自从挂名董事长,第一次准备挽起袖子,自己干一件事—再给大家找一位金主哥哥。他动员道格和方青何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哥们儿的面子,你们的里子,”他指了指上面一层办公楼,“你们的独立办公室就在此一举了。”为了里子,道格又一次做好了出卖色相的准备,天天陪着付东铭跑腿儿。可惜,付东铭的爸爸为了锻炼儿子,交代了自己认识的几乎所有朋友,不能给他投钱。付东铭的热情一天天被冰冷的现实打击,道格的外地北京话都练出羊肉串儿味儿了,小鱼小虾不少,可都杯水车薪。
方青何就职之初做了几次这种事,后来用出色的业绩找补回差额,提出不再干这方面的活儿,每天翘着二郎腿看这二位的笑话。这会儿他在跟自己的手机过不去,他敲敲屏幕,看着也没毛病啊。
林隐今天早上说今天六点不管怎么样都来接他,然后再拐回江淮那儿去,毕竟两个人几乎一个星期都没有怎么见面说话。虽然方青何每天都等林隐回来才睡,但是考虑到两个人第二天一早还得早起,也就只能亲亲抱抱来回来去说几句晚安,交流的时间只剩下每天接送方青何上下班那么可怜的半个小时。方青何觉得,如果这么长时间江淮这个江湖骗子都不能搞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侦探的名号也不用要了,直接说是出来骗钱的比较好。
可是方青何的手机一直到五点多都没动静,他大概中午的时候给林隐发的短信到现在都显示未读。他心里有点儿慌,就给人打了个电话。居然提示关机。方青何仔细想了想,林隐昨晚回来说手机剩百分之五的电,照了太多照片,一回来就插上了,不可能是没电。
如果去监狱和看守所之类的地方,有可能必须要关机,他之前没有问过,可是看起来…他上网查了查,果然,看守所的探访时间都早就结束了。那么…去完忘了开机?这么久都没注意到?不是没可能,按照他的了解,林隐专心做什么事的时候是很投入的,以前写作业就是这样,不写是不写,一旦写了,就会非常认真,他在旁边看电影人都不带扭脸的。
但是方青何还是心慌。五点五十五,依然没有消息,依然没有开机。
“道格,”方青何一伸手,“车钥匙。”道格愣了一下,把车钥匙从一串钥匙上取了下来,他很信任方青何,何况看他的脸色…方青何接过扔过来的钥匙:“打车钱明天给你。”
出发之前,方青何又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家的车不在任何一个方位,周边也没有称得上异常的情况。接着,他又一次试了一下林隐的手机定位,没有回应。于是一脚油门窜了出去。道格这些年省吃俭用,终于攒了点儿钱,买了个相当资本主义的车,还没半年呢,被方青何借走玩儿命了,道格捂着胸口有些不忍心看。
方青何先到林隐上班的律所看了一眼,门口停了几辆横七竖八的电动车,里面看起来人都走光了。周五下班都这么积极么?他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人影在晃,便下了车,想去问问。竟然是江淮。江淮是个很神奇的人,他智商很高,情商顶多只有智商的一半,看起来吊儿郎当,查起线索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是一丝不苟而且也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这些年竟也混出些名声,方青何都听林隐说过一些。方青何草草跟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道:“林隐呢?”
江淮一脸莫名其妙:“他上午说再去王…”江淮话说了一半儿,觉得不对劲,“你谁啊?”
“方青何,”方青何一脸不耐,但还是勉强回答了问题,“王仁良?家还是看守所?你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手机打不通?”
江淮脸上肌肉抽抽了两下,才慢慢说道,“你就是他天天用腻歪死人的表情念叨的那个方青何?”按照他对这种现象有限的理解和想象,对方应该是个娘娘腔啊…
“你需要看我的身份证么?”方青何眯了眯眼睛,“江淮,如果林隐告诉我,他无论如何六点会出现在我单位楼下,那他六点五分还没到,连电话也打不通,就说明出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人,“回答我的问题。”
江淮作为一个脸皮比墙厚的超级屌丝,本来是无所畏惧的,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小学,面前站的就是那个会跟他爸妈告状的数学老师,加上这人是林隐的...相好,他没什么可隐瞒的,“家,林隐说,他要再去一趟王仁良家。”
方青何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拉上江淮,“借您宝贵的时间用用。”
江淮被他拉得跌跌撞撞,脚不点地,让人看见还以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正牌抓包了呢,“哎哎哎,放开我…”江淮抗议,话没说完,他就被怼上了一面墙,旁边的饮水机发出咕嘟咕的翻滚声音,好容易站稳了没倒,江淮却说不出话。
方青何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把人放了下来,“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没空的话,把地址给我就行,谢谢。”
江淮:“…啊,不是,其实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儿担心,毕竟林隐这孩子…”方青何瞥了他一眼,江淮噤了声,又支支吾吾地说,“说有用的,说有用的,那个…我跟你去找。”
方青何:“谢谢。”
跟上方青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江淮觉得自己还没打开门就被车给怎么轻轻一碰装进去了。方青何把车当飞机开,都上路了看着张着嘴的江淮:“麻烦关下车门。”
江淮:“你…你找工作么?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方青何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试图再次定位,杳无音讯;道格帮他确定了几遍,林隐和车都没有在公司附近出现过。他按照江淮指的路找到王仁良家的小别墅,周边几个路口也没有林隐或者车子的踪迹。王仁良自从出事,他父母就把房子空出来配合警方调查,住进了王仁良的爷爷奶奶家。方青何手一撑翻过栅栏,院子两个月来没人住,杂草长得都没过脚踝了。大房子之前拉着的警戒条已经剥落了,方青何犹豫了一下,踏了进去,里面空空如也。
方青何回到车上的时候脸色铁青,他拨了个电话,“刘毅然,去我家附近看看我的车在不在,再去我家敲门…我找不到林隐了。”
江淮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光棍,他觉得他这种智商的人种,根本无法理解一般人类的小情小爱,可是当他听到方青何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让他也觉得很慌。
方青何的眼睛在四周认真地最后看了一圈,他脸上的神色从一时的茫然到坚定,然后江淮一个没注意,被甩得头险些要掉,方青何猛地倒车,又往另一个方向奔去。这次他没有问地址。刘毅然那边没有好消息,他通知了几个好哥们,大家现在都有些着急,他们把林隐能去的地方想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方青何这边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一座老式二层楼前面的庭院里,这栋楼看起来挺旧,北京几乎没有这种风格的建筑了,在北京,要么新,要么老,很少有这种卡这中间不上不下的过时的潮流。江淮不知道该不该下车,只能在车上坐着。
但方青何显然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他一把揪住来开门的人的衣襟,“伯伯,我爸在吗?”
“小何?你爸去下棋了,有事儿吗?”
“没关系,你在也一样。”方青何往里迈了一步,关上了身后的门,他紧盯着面前人的眼睛,“伯伯,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定位?”李伯看起来马上就要张口反驳,方青何不喘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爸监视…保护我,我不怪你们。那次救了陈通的,是你吧…天津口音穿着布鞋身手不凡的寸头大叔能有几个?我去过他那边几次,你是为了看看我的朋友都是什么人?还有那个司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知道陈通是我同学,一定是你告诉他的…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不在乎。伯伯,帮我找到我的车…现在,马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
方青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提起,很好,旧伤开始刺痛。
可他顾不上,一个绿色小点儿显示的位置,是京郊的一片荒地,比荒地还不如,那是一片废旧的爆破了一半的建筑工地。伯伯扶住他,“你没事吧…”
方青何一脸的汗,他摇了摇头,“谢谢。”
“别急,我跟你去。”伯伯看起来下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从门口的伞架里抽了一根拐杖,“我跟你去…”
方青何没说什么,他就跟上。
江淮很有眼力见儿地钻到了很逼仄的后排,伯伯指挥着方青何朝那个一动不动的定位绝尘而去。
离得越近,方青何的心跳得越快,他关了车头灯。远远能看见自己的车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趴在一栋被炸掉一半的危楼前面。
如果林隐…方青何一想到这儿就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要想。“江淮,我们下去,你坐在驾驶室。如果有枪声,记住,必须得是枪声,别想,别回头,把车开走,同时报警。如果没有,先不要动…保持手机静音,但是时刻注意,我可能会联系你…”
江淮咽了一口唾沫,“没问题。”然后他看了一眼这车的手柄,很好,手动档,他觉得现在提出自己不会开手动档的车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只能暗暗希望他不用上演刚才方青何的速度与激情。
“伯伯,”方青何离得越来越近,他按了按自己的肋骨,突然很想整根都抽出来算了。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答应了一声。“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我相信对方最想要的人是我。虽然我跟你没有那么亲近,也把你当家人看待,我从小没求过你,但今天要求你一件事,”伯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方青何说,“无论如何,无论他们要什么,你只用做一件事—把他救出来。”
“小何,我不能…”
“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方青何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把车和他自己的车错位停下了,大车挡住了这辆小车,他和伯伯同时钻了出去。
从林隐下午两点左右说要去王仁良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天刚刚黑透了。只剩最远的一点霞光。江淮希望那点光不要太快消失。他调查过很多案子,有的手段残忍血腥到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他都不慌。但今天,他有点乱。看死人和现场看多了,没想到看活着的人挣扎竟然这么难。
方青何走在前面,他直觉林隐还活着,对方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不言而喻。如果这个案子只是一件案子,他们抓住江淮不是更好,或者那个律师,他们抓林隐,要么是这小子踩了狗屎运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要么就是…有人伺机而动,已经瞄了很久了,或者两者都有。不管怎么样,方青何想,这个案子一定没那么简单,又是因为他。
他停了一瞬,猛地用拳头怼在自己的胸口。
一层显然没有人,方青何本来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可周遭除了伯伯的呼吸和聒噪的蝉鸣,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又捶了那旧伤处一下,新鲜的钝痛似乎是掩盖了恼人的刺痛。
他放弃了小心,如果对方手里是一具尸体,小心没用;但是如果林隐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利用他来换什么。
他又发狠地捶了两下,那刺痛完全被掩盖了。
他一边迈开腿顺着楼梯往上爬去,一边直接出声喊道,“林隐!”
楼上猛然响起挣扎和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方青何狂奔上去…在顶层。
方青何一眼就看到那个人,他发誓好好保护的人。
林隐被绑在一张破椅子上,他看起来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警觉,但是眼睛被蒙住了,嘴上也贴着胶布,只能靠听到的声音辨别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几乎全湿了,浅色的衬衫让他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几处小血痕。
站在他旁边的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拿着一个汽车电瓶的两极,他见过类似的东西,他知道这个放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林隐问他的时候,他说过。
方青何几乎心疼得站不住,但是他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对着林隐道,“是我,别怕。”
林隐似乎已经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他急急地喘了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牢牢贴住的嘴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伯伯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了。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还有帮手,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方青何侧了侧脸,伯伯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喘着粗气往旁边迈了几步。方青何继续对着林隐说话,“我来了,没人能伤害你了,别怕。”
“是吗?”三个喽啰中的一个转过身来说道。方青何自从上来就似乎没有看到别人,这让他非常不爽。
方青何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面有一大半都是坑坑洼洼的伤疤,还有一块儿是新鲜的,看起来还有些流血,配合在一起丑得不堪入目。
“方老师。”他和老熟人打招呼似的点点头,嘶哑的嗓音似曾相识。
却是给另一个人递了个眼色,那人就接着说道,“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也看到你来了,专门等你一起看一场戏:之前只是试试温度,可还没有电他,但这小子也太娇气…”他说着转向另外两人说道,“你们说,这小东西死的时候,他会不会哭啊…”
他们哈哈地笑了几声,继续说道,“还有,方老师果然胆识过人,居然没有报警…不过也对,如果你报警了,这小子现在就只剩飞灰了,哈哈哈哈哈!所以啊,正好让我们一箭双雕…”
正说得得意,疤脸又开口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