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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回家(三) 海风环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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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看出来什么了?你看出来了几个?”
方青何捂着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笑起来,还是这样,还没逗一逗就全漏了。于是拍拍他,“都说了表现得好才有,现在怎么能说。”他试着起来,就算是只考拉熊也该扒够了,“我要洗澡。”
“我帮你洗,老师!”林隐赶紧扶他,“这能算表现分吗?”
“不能啊。”方青何严肃地说,“你见过平时成绩算期末考里的吗?”
林隐扁扁嘴巴,“好小气。”但还是小心地搀着,还没走两步就笑起来,“那我也给你洗的老师。每天都帮你洗…”
“你每天都在帮我呀,”方青何很认真地吻他,“谢谢你。”
…
林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都能收拾两个箱子出来,方青何叹口气,“叫个大点的车。”他嘱咐,“跟于涛在机场见?”
“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
方青何最近听见这句话就头大,因为林隐一改之前低调的风格,突然奢侈夸张了起来。最后两次聚会的风格在以前能换顿训。但他决定不要问,因为现在他在休养,不想操心。
方青何住院期间,除了于涛和张曜远,林隐谁都没让去。张耀远去也只是站岗性质的—也就是林隐洗漱的时候让他守着护士站,最后临出院才见到两次。方青何问他为什么,进来聊聊天也挺好的,林隐就呲牙,“再说于涛都不让来!”
本来朋友们都以为林隐请了护工,但听于涛说只请来学习了三天怎么照顾重症病人,另外有阿姨来拿换洗衣服,别的就完全没有。
大概明白,林隐是真的吓到了,所以想紧紧黏着,也就不说什么,脱敏似的一车一车的情话往外倒,拉着手不松开。不过还是很要脸,有别人的时候就老老实实。
所以虽然觉得林隐花了不少钱搞的严格挑选了宾客的小道别会已经很夸张,却勉强算是事出有因,方青何站在一架私人飞机前面的时候却是惊呆了,布朗太太那一架早卖了,这是哪儿来的。
于涛好像很习惯了的样子,“又跟你们沾光了。”
“又?”
“嗯,我和那十几个保镖一块儿来的嘛,听说律师团也是这么接来送去的。”
林隐签完几个字回来就看见方青何一脸不自在,于是朝于涛笑笑,把人扶着坐在一边等,“青何,是包机,不是买的。休养期间都这样,但以后我不会,你别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方青何说,“我什么都没想。我…”他顿住了,才反应过来似的笑笑,揉揉林隐的头发,“挺好的。”
他当然知道这对于林隐的财力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还真的,不太能吃得消。他可以当个礼物收,也不会介意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下必须这样,可是林隐才二十岁,如果真的挥霍成性也不是好事。他需要担心吗?希望不必,也许是他多想。
“老师…”林隐其实知道有点过分,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那天晚上他安排的那些保镖抓住了一个准备从后院逃走的人,他们以前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后来审了才知道竟然跟曹愿的谋杀有关,他甚至知道一些疤脸和大金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比如李崇善去南方以前折磨和杀掉的几个男孩;那个关在箱子里的小孩儿醒来以后没力气叫,也是他们帮忙送了医院;更别提布拉德了,要不是他,自己也没命了。所以他好像突然觉得钱能买到的东西还挺不赖,突然想要试试。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布朗太太反正在他面前是从来没用过那飞机的。
“哎哟,没事儿。”方青何看林隐有些沮丧,“挺好玩的,试一下。”然后他指着几步远于涛的大脑袋,“但这么浪漫的事儿干嘛带个电灯泡啊?”
于涛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个电灯泡还会说人话…”
林隐笑起来,然后被抱住了。
可他不光安排了飞机,飞机上还有两个护士。
“嗯…”方青何皱了眉看着他们,“我感觉我不需要。”
“我让派克和你美国的医疗团队商量了一个方案,青何,从食谱到营养针,定期复查,家里也有两个护士跟着你的。都快三个月了,瘦了那么多,脚踝的骨头还没长好,胸口的伤更别提了,这次飞的时间长,疼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说到最后好像没什么底气,但明显伤心了,眨巴着泛水光的眼睛看他,“可以吗?”
要是没有最后的狗狗眼攻击,真的有一种被富商包养的感觉。
于涛从前面转了一圈回来,只听见这最后可怜巴巴的一句,笑得乱颤,“我就跟你说他得别扭死,”嘴里塞了口吃的,“你还不听。”
方青何本来想问问为什么于涛知道还能让林隐搞出这死动静,嘴都张开又闭上了,再张开画风不同,“你都不别扭我别扭什么?”无视了于涛只有雷声没有雨点儿的愤怒,大义凛然地往宽大的座椅上一躺,“来吧…”
以为兴师动众了半天就是测测血压什么的,但是其中一个护士看着一张长长的表格,“一会儿飞平稳了就可以把营养针打上,还有助于调整时差;派克医生交代了,气压变化很有可能造成肺部和胸口伤处疼痛,也都有相应预案。看起飞没什么大问题,但飞十几个小时以后情况变化是很正常的。”他点点头,笑着接受两人礼貌道谢,“那我一会儿过来扎针…”
“这么好的东西大家都应该用起来。”方青何看人走了小声抱怨,“凭什么只扎我?”
林隐听了就一边给他换拖鞋一边把毯子也搭在身上认真地答,“我要是在医院抢救八次我就也用起来,九天,青何,天使堕落都有个结果了,我拿着八张通知…”
他咬着嘴唇,被身边的人用一个吻轻轻撬开了,“不想了隐儿,都好了…”
林隐看看前面,于涛带着耳机看一个电影,于是悄悄的,“还有,你说每天都说爱我,十九天都没说…”林隐掰着指头数,“你说在你怀里哭,可是我都要哭死了你都不知道抱抱我…”
“还生气呢?”方青何轻声问,“还是撒娇?”
哪有人直接问出来的!林隐早就不生气了,想到任何一点都能心疼哭,每每帮他换衣服,洗漱,看到那些伤痕就难过,但这怎么能承认?!
身边的人根本就知道答案,还是逗他,“生气就拿我撒气,撒娇就来怀里。”
太恶劣了这个人!太恶劣了!林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瞪他,“生气!”
拉了自顾自捏起来的手放在胸口,“捶两下消消气?”
怎么可能?!林隐想都不要想的,手掌也直接习惯性摊开捂在上面,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就拿脑袋往这人肩上顺着劲儿一顶,正好让人躺下,“坏死了坏死了!”
方青何当然直接环住,“隐儿,让我,嗯,慢慢补偿你。每天都说爱你,也会吻你,抱你,直到你听腻了,求着我说别啰嗦都不停…”他微笑着听林隐可爱的笑声,“到时候七老八十了,还追着你说,敢跑就追回来按怀里,翻倍说,必须听。到时候你烦得冲我嚷嚷:方青何,闭嘴!我也不管,还继续说…”
护士们又来查看一遍,填了个表格走了,于涛也睡着了,林隐也笑完了,把脑袋凑过来问,“青何,你不喜欢这安排是不是?”
“嗯,也不是不喜欢,感觉有点儿怪。”他实话实说,第一次见林隐似的看着他,“你有点儿太有钱了。”方青何思考了一下,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可真出现在生活场景中还是会吓到,“但我想了一下,我到底是因为是你的钱而别扭还是因为对这种生活方式别扭。目前的感觉是:可能都有点。体验一下可以,体验一年都行,但一直这么着,我会觉得压力很大。”
“压力?”林隐说,“可是这也不是我赚的钱啊,只不过正好有。”
方青何听着,林隐好像还没有想明白,那他的那部分就等他自己慢慢想就好,“不是非要赚这么多钱的压力。是我本身的问题。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我,嗯,本来就很容易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什么好东西,以前也很不习惯被人照顾,总觉得,”他皱了皱眉,但看向身边人的眼睛,“有点羞耻,是软弱的表现。”他捉住林隐就要挥舞起来的手,“而且又有这么好的你,就总会得想,我配吗,我值得吗。有时候想想也就算了,有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比如,你和你外婆当时对我很好,我就会觉得就算快累死了,也得把你们家的重修做好;又或者学校和学生都对我很好,我就会觉得没能救下来所有的学生是我的错。”
林隐突然觉自己有点儿笨,他不是不懂,可忘记了惊喜的形式并没有他真正接受得舒服来得重要。
“但是,体验一下,挺好的。真的,我挺开心的。”方青何认真地说,然后抓了抓林隐的脑袋,“而且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林隐。所以如果这些东西让你觉得快乐,你可以适当地做—别胡乱挥霍,别让金钱和物质改变你的价值观就行。我调整得很快,你看我已经调整好了吧。”
“还有就是,哎,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有这个问题,”他语调重新轻快起来,有夸张的嫌疑,“但是如果你总是拿钱做这些事,而我又毫无底线地爱上了怎么办?哇,你能想象我天天讨好着你要跑车游艇的样子吗?你也不会喜欢的,对吧?”
林隐一点不担心这个,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估计自己只会觉得开心—要什么给什么,要一个给十个。于是话不过脑子,“车的话外公留下很多啊,你喜欢就…”
“林隐。”话音一半恼火一半好笑。
“我…”林隐想说只要是他就会喜欢,但身旁的人似乎已经听见了,歪了头看着他,但林隐调皮起来,“唔…还挺想体验的…想象一下,老师你围着我要这要那…”
“那也简单。”方青何笑着说,“我有很多想要的,还真的只能是你给…”
林隐问不出来。
两位护士拿了营养针出来,方青何颔首致意,大方把左手给他们,手掌和手背靠外侧有一个清晰的圆形疤痕,是那钉子留下来的,林隐的目光追着跑,就感觉到脸颊被轻轻抚了一下,于是看着爱人的脸,才听这人接着刚才的话笑道,“但不要拿这些诱惑我,经不起考验怎么办?”
林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护士娴熟地把针扎上了,方青何就又一次直起身礼貌地道谢。自己嘟囔道,“特权性质也确实太浓了点。”然后他突然祛魅了似的歪歪嘴巴,“天天跟着你学坏都没机会。”
方青何前后看看,确实没有人,于涛的呼噜也响起来,“有的是机会,我教你啊…”
空乘来点饮品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富豪抱着个枕头脸红的像是刚喝了四两二锅头。
方青何还没完,趁人走了,“我就说那时候你明明说要帮我,结果抱个枕头坐那儿不动,果然是有猫腻…”笑着,“我想想,后来去洗澡了好像…”林隐想捂嘴,看他要拿扎了针的手挡,就不敢动,任由他欺负,“那澡怎么洗的?想着我洗的?宝贝下次洗给我看。”
快五年了,喜欢这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也许这加了很多料的营养针真的有用,反正睡了好几个小时,还做了个好梦。梦里有一只漂亮的大金毛,哈哈地冲着他流哈喇子,大爪子扒在他身上,暖乎乎的…
“老师,这里面是什么啊?”林隐开始坐在地上整他带来的乱七八糟的行李。两箱子东西,在布朗太太的大豪宅里融入得连痕迹都没有。
方青何以前没有来过这个林隐提过的“饭厅这头听不见饭厅那头”但“海景很好”的大—没有更好的词—城堡。因为房子建在一处凸出的海边悬崖上,大房子的三面都是海景,很梦幻,方青何想到南茜的婚礼,应该会很合适。但南茜的妈妈因为身体的原因不便长途旅行,最后还是决定在山谷举行婚礼。
听见林隐问他,转了身去看,林隐手上拿着一个不大的盒子,“这个啊,”他笑笑,“你的生日礼物。”
林隐现在提到那个生日就害怕,所以手一抖,“嗯…”
方青何慢慢扶着家具走过去,林隐撑着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别怕,是好东西。要不要看看?”是很好的东西,他离开前刚加工过。
他托着林隐的手,放在自己膝头。林隐就盘着长腿坐在他面前了。“二十岁是个重要的年纪,没陪你好好过,我很抱歉。但礼物有认真准备,我想你会喜欢。”他看着林隐的蓝色眼睛,“希望你会喜欢。”
林隐按住他的手,“青何,我快收拾完了,一会儿我们洗洗澡,出去看。”
嗯,好主意,外面美极了。
林隐说这房子里有人住的时候有六个工作人员,空的时候“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是“管家”,负责布朗太太,或者说林隐所有的私人房地产。虽然觉得很夸张,但他抿抿嘴巴,聪明地没有问海边布置的室外晚餐是哪儿来的。
林隐说这里有衣服也不假,甚至不是他自己买的,布朗太太的买手按老太太的遗嘱仍然定期让家里用惯了的裁缝给林隐做衣服,也会买一些品牌的,但总之是太多了,林隐随便分成两份。今晚的刚穿上,帅到这就想给扒下来。
方青何跑不掉,只能用魔法攻击,“想想你于爸爸,今晚饶我一命,”他说,“不然多少营养针都没用。”飞机降落时胸口又疼了一阵子,胳膊上又挨了一针不说,伤口这会儿都还酸胀得难受,实在不想体会了。
林隐只好把脑袋贴在他颈畔吞口水,轻轻抚他胸膛,闭上眼睛想念于涛。“吃饭去。”
他做身边人的依靠,慢慢地走,走进加州金色的黄昏,走进海浪温柔的轰鸣。
太美了,却无关景色。
桌子收拾干净后,林隐不再和恋人对坐,而是蹭到他的身边,趴在桌子上把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他那么仔细,下巴都快放在桌子上了。
那盖子终于掀开,林隐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九张黄色的信封装好的卡片,细致地标了编号,“我快乐的时光都是因为你,林隐,写下来也是要你知道我的心。”他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伸手一接,果然两大颗眼泪就落在手上,林隐随着他的手的动作抬眼,方青何笑着看,“你的眼泪比海水还咸呢…”
他用一根手指沾了,点在自己唇上,又沾了一点点在小孩儿自己的唇上,林隐马上来吻他。
“我爱你。”林隐听到他说。
“很爱你。”他接着说。
“谢谢你要我,找到我,带我离开。”离开死亡,离开伤痛,离开恐惧和不值得的回忆。
林隐不急着打开这些卡片,他要认真地对待每一个吻。
他的泪咸吗?明明是带着雪松气息的甘洌。
林隐一张一张地念,方青何不再写那种费时费力的字体,只把小时候练过的硬笔楷书随意写成行楷,有功底怎么写都漂亮得很。小孩儿每张打开都先宝贝地摸一遍,眼睛亮亮地赞叹一趟才开始念。就看着这人时而站起来蹦一蹦,时而懊恼地跺跺脚,时而抱着身边的人忘情地吻,当然也没有少掉一滴眼泪。
第九封有点沉。
卡片正面写完,背面是一首词。
“林断山明竹隐墙,
乱蝉衰草小池塘。
翻空白鸟时时见,
照水红蕖细细香。
村舍外,古城旁,
杖藜徐步转斜阳。
殷勤昨夜三更雨,
又得浮生一日凉。”
林隐不知道这首,念得磕磕巴巴,“老师?我的,我的名字…”
“对,你的名字。”他看着林隐不敢相信的小脸,“我一向没什么时间去喜欢这些东西,没有仔细想过。你从老房子救出来那些东西,有一本,我看着眼熟,拿起来翻了翻。小时候我爷爷带着我背过,都跟着那些记忆模糊了。我不知道你的父亲给你取这名字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有什么含义,这样或许曲解了他的本意,很对不起,但我…”
林隐吻住他,“老师,他想的什么不重要。是你让林隐值得。”
方青何便笑了,一句句带着林隐念,也温柔地解释。
说到“照水红蕖”一句林隐几乎要把人塞到怀里,“青何!”
“…隐儿,遇到你的那天,是我的浮生一日凉。”
林隐太兴奋,没有仔细看,卡片读完了也没发现信封里面还有东西。
但方青何却清清嗓子站起来了,夕阳还有大半就要入海,海面被铺成碎金的来时路,时间正好。
他转了个身,手按着桌子,缓缓把伤腿的膝盖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脚要歪在一边,有点难,有点疼,但没关系。
林隐以为他不舒服,吓得就要伸手扶他,但单膝跪地的人明明是笑着的。他捏起最后一个被林隐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修长的手指捏住边缘一倒,一个白金的戒指蹭着信封内壁,倏地落在他摊开的手心。
落日在那简洁的光面热烈地闪烁着。
林隐紧紧地盯住眼前的人,呆住了。他在求婚吗?他不是说太早了吗?不会是自己想错了吧?可还能是什么呢?
林隐脑袋咣一下子晕了,第一句都差点没听清。
“诺亚,”方青何看见林隐呆呆的小样儿就想笑,于是微笑更开心了一点儿,“听你表达过很多很多次你的喜欢和爱,但总是觉得你年龄还小,也许不懂。是我凭着比你大几岁看轻了你,又仗着你的爱和纵容妄自揣测你的心意。你没说过,我也没提起…当时,你挡在我面前的决心,是我感受到过的最深刻的东西。跟你说过太多对不起,不想再说了—我知道你要的不是道歉。”他深深地呼吸,一只手举着那枚戒指,一只手拉住林隐的,“你要的,我知道。早就承诺给你,从今天起全部托付给你,这一生的时间,提前画成一个圈,交给你。”他抿了抿唇,低头再抬起,重新看向爱人微微泛红也不停流泪的脸庞,更显郑重,“而我,我要了你的倾心和坚持,青春和余生,林隐,绝不放手。”
林隐觉得自己装了满怀的沉甸甸的爱被他温柔地捧在手心,身躯如同一个气泡被深海中的浮力向上托起,爱人在眼眸在他的眉眼间逡巡,口中的话也字字落在心上,“如果真的有死后,我们终点相见,就是永恒的启程。”他将戒指往前递了一寸,“你愿意吗?”
海风环绕,是从顶楼追寻而来。
林隐又哭又笑,“我愿意!”他大喊,海风带着他的声音飞得很远。他看着面前人,轻轻地说,“我爱你。”
方青何托着他的手给他戴在无名指上。
林隐举着手指在落日的余晖里看,“你求婚了?!”
戒指都戴上了,还问呢。方青何正艰难地爬起来,一笑又没力气了,脚踝这么一别,狠狠找存在感,“嗯…未婚夫帮一把,瘸了…”
林隐这才手忙脚乱地把人搀起来,“青何,你求婚了?”
小坏蛋,方青何一伸手,“戒指还来!”
“不可能!”林隐开心地把手一缩,“你求婚了,而且我都答应了。”他拍拍自己的脸,“是真的吗?你不是说让我等等吗?”
“这不是,等了嘛。”方青何说,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几个月了还不是等啊。
其实他对自己相当无语,刚说完太早转身就去买了,他都不确定林隐是不是喜欢,幸好大小正合适。那天看见林隐说布朗先生当年求婚布朗太太买戒指的品牌门店,眼睛都没眨就进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指着这个问多少钱。
“订婚也不是结婚,稍微早一点也没关系。”感觉林隐的小脑瓜又要开足马力奔下一个目标,“研究生毕业以后再讨论结婚。”
林隐想了想,竟然使劲儿一点头,“好!反正圈上就不怕你跑了。”
谁要跑了?谁圈上了?方青何没懂,但也不想争辩。于是捏捏脸。
林隐连头发丝都在笑,飞扑过去抱住,结果人哼一声朝后面桌子倒去,好险撑住了。
林隐紧张地看,“青何?”
“嗯…”他揉揉林隐的脑袋,看看自己的腿,能看到的抖,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只是笑道,“怎么办,好像走不回去…”
“我背你。”林隐把卡片收好,嘴角仍然挂在耳朵根,把小盒子给面前的人拿好,然后抱住一抬,让他坐在桌子上,他又吻他湿润的薄唇,“换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