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提刀在路上》小白大王史不得

8、汤岐，你可以下班了 你天天这么

　　“那你刚刚的求婚，还作数吗？”

　　这句话是江自流硬着头皮问出口的。

　　她当然不想和雁秋结婚，别说现在，就是下辈子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眼下这温顺依人、楚楚可怜的小金丝雀人设还不能崩，为了能够在雁秋身边再多待几天，她还得继续演戏。

　　不过她也计划好了，等到帮助雁秋避开死亡节点后，她就立刻提刀跑路，回江城大杀四方。

　　毕竟上辈子管家叔找到她，也就是在这几天了。

　　待她大仇得报，她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落魄Omega了。

　　等到再有机会与雁秋相见，她就不信，那时的雁秋还能贴上来求婚。

　　一想到下次再见面，她就可以对雁秋为所欲为，她的心都荡漾了一下。

　　一股隐秘的热意从胸腔窜上耳根，连脸颊都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雁秋静静凝视着江自流，她的脸因刚刚的啜泣，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才被晚霞亲吻过。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果然，Omega就是不一样。

　　从前江自流还是Beta的时候，就算在床上哭成个泪人，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只一爽泛红的眼眶、一点湿润的唇光……就勾得人心尖发颤，喉间发紧，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欺身而上。

　　雁秋正要回答，话还未出口，就见江自流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骤缩，从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江自流在病床上蜷成一团，一只手死死捂住头颅，仿佛有无数尖针刺入脑海，剧痛无比；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胸口，似有万千重锤砸击心脏，疼痛难忍。

　　她只听到雁秋急促地喊道“汤岐——”，便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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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如墨色绸缎自天边缓缓铺落，悄然笼罩大地。

　　病房里灯火通明，雁秋坐在病床边，凝望着沉睡中的江自流。

　　整个房间没有人说话，唯有风在窗隙间低语。

　　汤岐缩在病房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惹来注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沉着冷静的雁总，竟会像个普通家属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患者怎么还没醒，语气焦灼，甚至有些无措。

　　可检查结果显示——江小姐的精神力正在急速攀升，这本是Alpha或Omega在分化后，都会经历的正常过程。

　　就连雁秋自己，当年精神力暴涨时也曾昏睡过数小时。怎么换到江小姐身上，雁总反倒像第一次听说这回事似的？

　　汤岐偷偷抬眼瞥了下雁秋紧绷的侧脸，心里嘀咕：雁总这个样子，怎么就这么像被标记了的Omega？

　　众所周知，Omega一旦被自己的Alpha标记，便会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系在对方身上——目光追随着，心跳应和着，连呼吸都下意识地与之同频。

　　就在汤岐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飘向自己家那个，此时应该正在调着酒等她归家的Omega时，雁秋的声音冷不丁地打断她的遐想，将她猛地拽回现实。

　　只听雁秋不知道第多少次地问道：“她为什么还不醒？”

　　来了来了，又来了。等江小姐的精神力稳定了就会醒了，这时常识啊雁总！

　　汤岐在雁秋背后翻了个白眼，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尽管汤岐心里疯狂吐槽雁秋，但她还得端正工作态度，好好做一个称职的牛马。

　　于是她立刻敛起所有杂念，挺直脊背，用一副专业得近乎刻板印象的语气回答道：

　　“快了，雁总。江小姐的精神力攀升曲线已经明显趋缓，预计很快就能进入稳定期了。

　　“您看江小姐虽然眼皮紧闭，但眼球在轻轻转动，这就证明江小姐很快就会苏醒了。”

　　汤岐见雁秋神色间依旧带着几分不信，便上前一步，从白大褂的兜儿里摸出一支瞳孔笔，轻轻拨开江自流的眼皮，将光线对准瞳孔照了过去，才对雁秋说道：

　　“雁总您看，江小姐的瞳孔遇光收缩，对光反射灵敏，这说明她很快就要……卧槽！”

　　汤岐爆了句粗口，快速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因为刚刚江自流的眼球骤然转动，毫无预兆地看向了她。

　　那目光滞涩阴冷，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让她后背发凉。

　　在汤岐看来，这般疯批一样的眼神，唯有手上染过无数性命的杀人狂才会拥有。

　　她那平日里握柳叶刀稳如磬石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虚虚地指了指江自流，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慌乱：“醒……江、江小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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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自流失去知觉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涣散的意识才如雪花般，一片一片，轻盈而缓慢地重新落灰身体里。

　　她的脑内仿佛盘踞着一头上古凶兽，正狂暴地撕咬、拉扯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那尖锐的痛楚，如冰锥刺髓，利刃刮骨，仿佛连灵魂都被寸寸撕裂，又在剧痛中强行拼凑重塑。

　　江自流耳畔嗡鸣如雷，世界在轰响中崩塌；眼前光影碎裂，恍若琉璃崩炸。

　　一幕幕几乎被她遗忘的过往如走马灯闪过，一张张被她手刃的仇人的脸飞速掠过。

　　怒火“噌”地窜上心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她想把这些该死的死人从地狱拽上来，再杀一遍。

　　她猛地就睁开眼，心中带着强烈的杀意。

　　可由于强光照射，江自流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她眯起眼，睫毛微颤，待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张熟悉又久违的脸——雁秋。

　　“雁……雁三？”江自流的声音沙哑，带着初醒的迟滞与恍惚。

　　好在意识如潮水缓缓回涌，她一下就记起了，自己已经重生回了十年前，她还没有清算过那些人。

　　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我给你报仇了”，硬生生卡在喉间，被她咽了回去。

　　这一声“雁三”喊得雁秋心尖发颤，而就在此时，一缕幽冷的兰花香悄然浮起，若有似无，缠绕在她的身上。

　　雁秋倏地站起身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背上。自始至终没看汤岐一眼，声音却清晰地递了过去：“汤岐，你可以下班了。”

　　汤岐才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一口气，闻言又是一愣，嘴巴微张：“不er……？”

　　突然，悠悠的兰花香钻进她的鼻腔，紧随而来的是更为浓郁、几乎带着灼热感的橙花气息。

　　霎时间，两种花香缠缠绵绵地弥漫在病房狭小的空间里。

　　众所周知，Alpha和Omega除了在发/情期，平日里只有在动情至深时，才会不受控地释放出如此浓烈的信息素。

　　雁总，这可是在医院病房啊！这里可是属于公共场所！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林焦桐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揪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拽离原地，三步并作两步拖到门外。

　　“咔哒”一声，门在她面前干脆利落地关上了，也隔绝了屋内的信息素。

　　虽然是被迫出来的，但她的鼻子终于清净了。

　　病房外，汤岐和林焦桐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场面一度很尴尬。

　　就在汤岐的脚趾快要抠出一栋别墅带花园时，林焦桐忽然开口，语气里竟罕见地透出一丝讶异：

　　“你们这病房倒是神奇，不隔音却能隔绝信息素。”

　　这个汤岐倒还真知道，于是她回答道：

　　“据说用的是特殊材料，故意这样的，太隔音了患者有什么事会发现不及时。”

　　得到答案的林焦桐只是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而汤岐决定听老板的话，下班回家，找老婆贴贴，顺便给老婆讲黄小少爷的糗事。

　　但那刚刚诞生的同僚情，让她多了句嘴，她问林焦桐：“你还不下班？”

　　林焦桐斜睨她一眼，反问道：“你来守门？”

　　汤岐没有生气，反而升起了几分同情：“你天天这么加班你老婆不骂你？”

　　林焦桐面无表情，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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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两个刚刚共事的同僚在斗嘴。

　　门内，两个各怀心思的情人在亲嘴。

　　雁秋坐在床沿，俯下身来，急切而又热烈地亲吻江自流的唇。

　　她的手轻轻抚过江自流的脸颊，反反复复描摹着那张她日夜都在思念的容颜。

　　江自流的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她上半身微微仰起，一只手紧紧攥着雁秋的衣襟，另一只手在与雁秋的衬衣扣子搏斗。

　　雁秋领口最上方那颗纽扣，仿佛存心刁难，深深卡在扣眼里，纹丝不动。

　　江自流被吻得指尖发颤，这颗磨人的扣子又几次打滑。

　　十年生死相隔所积压的不甘，在这一刻如地底熔岩般轰然爆发，她用尽力气猛地一扯，那颗纽扣应声崩落。

　　雁秋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也随着纽扣一起，掉落在病床下的阴影里。

　　空气中，两种截然相反的花香在咫尺间骤然相撞。

　　清冷的兰花与炽烈的橙花，本该泾渭分明，却如藤蔓般迅速纠缠、交融，难分彼此。

　　冷冽的兰花香不复清幽、克制，被浓烈而炽热的橙花气息搅得透出一丝甜润。

　　正午阳光倾泻的柑橘林里，忽然吹过一缕山涧寒雾——冷香被暖意烘软，热息被清韵驯服。

　　病房中的空气变得稠密而灼热。

　　几经折腾，江自流早已气息凌乱，浑身脱力地趴在床上，先前那阵撕裂般的头痛竟不知不觉消散了。

　　雁秋将她牢牢压在身下，轻轻撩开她后颈汗湿的碎发，露出那片敏感而脆弱的皮肤——微微泛红的腺体。

　　先是一个轻吻，随后，雁秋再难克制。

　　她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